“真嗣君——”
“真嗣君——”
美里疯了般冲向控制台,她一把推开日向,对着通讯器大声呼唤真嗣的名字。
“真嗣君——!!!”
大屏幕上,完全吞噬初号机的第四使徒,身体转过180度,用仅剩的右侧面孔,轰出一发眼部光线。
射线贯穿地表,窜出地下都市顶层装甲板,呈反方向竖起一道十字光柱。
“最终装甲板融解——!”
剧烈震动,就连身处发令所的众人都能感受到。
很快,使徒残破狰狞的面容,透过最左端装甲板破损处,侵入地下都市的静谧环境。
“真嗣君!”
“没用的,美里。真嗣君他...已经听不到了。”
听到律子的冰冷话语,美里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火气,她一把揪住律子大褂领口,眼角带泪地冲律子咆哮道。
“你不是NERV的首席科学家吗?!区区迪拉克之海,你一定可以把真嗣君,和初号机完好无损带出来的吧!”
这是律子两天内被揪的第二次领口,稍纵即逝的愤怒划过面孔,她避开美里的灼灼目光,声音低了一个八度。
“迪拉克之海,是无数学者所向往研究的虚数空间。这是相当宝贵的第一手资料,我宁愿与真嗣君交换——”
“少说废话!快把真嗣君救出来!”
律子甩开美里的手,她来到摩耶身旁,单手在键盘上盲打半分钟,把初号机的监测仪数据发到了大屏幕上。
“如你所见——”
无视侧屏上剧烈闪烁的红色警报,律子指着有节奏波动的两根曲线道。
“真嗣君还活着。但除此以外,我们对于初号机状态,剩余电量,以及所在方位,一无所知。”
“那我们就眼睁睁等着监测仪拉出两条直线吗?”
律子不理会美里,她把目光投向摩耶身侧,笔记本电脑上的另一台EVA。
“零号机作业进展如何?”
始终观测数据的摩耶立刻回道。
“解冻作业已经完成大半,一小时内可以完工。便携式N2爆雷也已在赶工中,预计可以在相同时间完成,误差不超过十二分钟。”
“很好。中断丽的药物输液,半小时后唤醒,开始作战。”
美里瞳孔骤然缩小。
“你要做什么?”
律子仿佛早有准备般回道。
“按照计划,初号机一旦被迪拉克之海吞没,就立刻启动第二预案,由第一适任者接替作战,中和使徒A.T.立场,随后以N2进行零距离攻击使徒核心。”
说到这里,律子声音不由得低了两个八度。
“而这也意味着,真嗣君很有可能会被永远留在迪拉克之海中。”
“胡说......”
望着大屏幕上,不断没入使徒口中的电缆,美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吼道。
“快回收电缆,把初号机拉出来,快——!”
律子在一旁默默叹了口气。
装载电缆的卡车飞速启动,轮胎与地面冒出火星,驾驶员只觉得车身一阵轻盈。透过反光镜,他惊恐地发现,车尾只剩下半捆缆线,连着插头的前半段电缆,竟不翼而飞。
就像是被谁用橡皮擦掉存在痕迹了一样。
“明明刚才...初号机还在这里....”
而且就要赢了,只需再过十秒,使徒就会被一分为二,战斗就会结束。
然而初号机有着伤病隐患的右臂,成为了真正意义上战斗的胜负手。
“真嗣君….”
......
......
“TMD—!”
梅天明一拳砸在操纵杆上,错位扭伤的手腕传出一阵剧痛,疼得他面容稍稍扭曲。
明明自己都成功召唤阿隆戴特了,消灭使徒就是一瞬间的事。结果这破手腕好死不死地选择在这时候罢工。
整备班那帮子人,全都该拉出去枪毙!
然而抱怨归抱怨,稍稍喘口气的梅天明,把目光聚焦在插入栓内部。
肾上腺素的消退,带来的不止是疼痛,还有对周遭环境的重新感知。
“滴—滴—滴—”
耳畔警报响个不停,梅天明转头一看,发现内置电源已经启动,而且正快速耗尽。
“咔哒!”
梅天明火速切换活动模式从【竞速】至【怠速】,倒计时面板在显示完【2:40:39】后,开始以十秒为一个单位进行重新循环。
就这样,梅天明给自己争取到了26分钟时间。
270度环绕式显示器一片白茫茫,周遭一切都静的可怕。
就连头顶的A10神经联结都不再传达外界反馈,即便梅天明握住操纵杆向前推,身体和EVA都没有任何触感。
除非刻意做出动作,身体就像是瘫痪了一般。只有疼痛,能让重新唤起梅天明“活着”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迪拉克之海吗?
真是个与世隔绝的寂静世界。
目光落在舱壁,自己略微有些青紫的面孔上。
等等?青紫?!
自己这是缺氧了?
梅天明神色微变,他立刻张开嘴,手搭脉搏,强迫自己以一秒两次的速率进行呼吸换气。
虚数空间的存在感是如此之强,以至于自己的五感都几乎被屏蔽。想看的,与不想看的,均由迪拉克之海进行过滤后呈现在眼前。
比如“呼吸”这个概念,明明是人类本能,但在迪拉克之海影响下,如果不从潜意识上升至意识层面,自己或许就憋死了。
可为什么系统却没有半点提示?
抱着疑惑,梅天明用意念调出系统面板。
【魂之点数】:20
【世界观】:机动战士高达
【卡牌】:阿斯兰·萨拉人物牌,MMI-714/阿隆戴特光束刀(使用中),光束盾牌(使用中),FX-550空中霸王
【耐久】:E(xx/xx)
【武备】:D(xx/xx)
【精神】:E(xx/xx)
果不其然,就连系统都被迪拉克之海影响了。
虚数空间,果然恐怖如斯。
要不是刚才看了眼舱壁倒影,估计自己早就交待在这里了。
梅天明揪起头发,却捋了一手咸渍冷汗,他撑起右侧大腿,把右腕搁在膝盖上,保持一个前臂落空的姿势。
耷拉着的胳膊让梅天明疼痛难忍,但也让他逐渐混沌的思绪变得十分清晰。
抱着试试看的风险,梅天明下意识装上阿斯兰卡牌,试图增强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力,顺便利用调整者卓越的身体素质,减轻受伤部位的疼痛。
“咔哒——!”
刚装完卡牌,梅天明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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