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桐清,是一名穿越过来的倒霉蛋。
我是个人,如今要被一个剑修当做剑人。
桐清看着初莳,初莳看着桐清,“初莳,我是个人。”初莳难得现出疑惑的神情。
“我知道。”
“我是人,不是剑。”桐清微笑。初莳看了眼越来越密集的蛛丝,只道:“气沉丹田,感受我的灵力波动。”
“什么是气沉……”还未说完话,桐清突然悬浮在空中,初莳以灵力作茧,灵力包裹住桐清,在各处蛛丝横冲直撞。
桐清再迷糊也看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个当“剑”法,这不是沙包吗?
她还想装可怜说“怕疼”,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初莳扔了出去。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胃里一阵翻滚。
蜘蛛精就要收拢蛛丝,将二人束缚至死,却听一声爆破,蛛丝茧被破一扣,初莳将桐清提了出来。
他娘的!我要把这个世界给炸了!
周围妖正要继续吃花生看好戏时,却不约而同皱了下眉头。蜘蛛精笑得诡异,“这灵气……是天山宗的肉啊……”
二人周围的妖眼里仿佛都冒着精光,枝戚也注意到初莳和桐清,轻点脚尖飞了过来。
“师弟,走!”
枝戚直接用长鞭将彩楼的琉璃天花板打碎,彩片四散,下面的妖群穷追不舍。美艳女妖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算盘,八只手在那里算着。
“琉璃人血房顶,六百块上品灵石……”
枝戚看了眼桐清苍白的脸色,“桐清,你还好吗?”桐清很想回答,但她不停干呕着。
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
“加钱!”
拯救人间?她自己都快挂了。
即便初莳飞的很快,但身后妖族聚集得越来越多,直到碰到一高山深潭。
“臭小子还挺能跑!”蜘蛛精气喘吁吁,用蛛丝扛起身体,“咱们今天可以修为大涨!天山宗的血肉最滋养了!”
枝戚以灵力作结,长鞭带着火焰,一鞭下去,火海尽漫。
“凤凰鞭,这个倒是值点钱。”美艳女妖舔了舔嘴唇,八只手在算盘波动了一笔。
桐清缓了口气,看到妖群集结得越来越多,头皮发麻,她看了眼身后深潭,目光闪烁一刹。
“区区小妖。”初莳眉心剑光闪烁,一银色长剑御风而来,部分妖兽直接被震晕。
“盖山剑,也值点钱。”美艳女妖又在算盘波动了一笔。即便初莳和枝戚打退了一波又一波,但妖群实在太多,且手段多样。
初莳一边清心诀抵御毒气,一边剑诀劈碎妖兽的攻击。枝戚克制大部分妖兽,但树妖仿佛烧不尽般,生了又生。
桐清清了清嗓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枝戚姐姐,我不是什么天命之女,你们走吧,我……从一开始就是拖累……”
谁让原文女主是超级无敌善良的存在。
枝戚回眸,“无论你是谁,我都不可能见死不救,天山宗第一条,人命关天!”
火焰落在少女眼中,耀眼而灼目。
桐清心里叹了口气,终于听到那声“过来——过来——”,她拉起枝戚和初莳,“枝戚姐姐,初莳,跟我走。”
“去哪儿?”枝戚擦过额头汗水。初莳手臂被荆棘刺伤,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
“小公子,我这毒,可能让你不能用剑了哦。”一六眼妖笑着,突然他又变成女人脸,“死鬼不知道下手轻点,这小公子俊,我还要玩玩呢。”“少恶心我,别拿我的身体去乱搞。”六眼妖瞬间换成男人脸,一脸不屑。
桐清直接拽住枝戚和初莳,“听我的,去深潭。”
她的五彩石,很烫。
桐清义无反顾的落入深潭,枝戚和初莳也来不及多想,只得跟着落了下去。
“年娘,结账。”灵寐吃饱喝足伸个懒腰直接开门,结果彩楼只有打杂的妖精,她看了看天花板的大洞,她随便抓个妖精说道:“你们彩楼破产了?被仇家追杀了?怎么一个妖都没?”
打杂的小妖道:“都去追天山宗的人了,说是三日后的百妖坛用来煲汤。”
灵寐松开小妖,再次无奈:不是提醒了这群蠢货低调点吗?三个半仙怎么可能打的过妖族?
她吹了吹蔻色指甲,从发间拿出一根金钗,抛掷空中,“万物有灵,帮我看看小可怜的踪迹。”
金钗在空中旋转,最后落在了彩楼的荷花池里,灵寐双指拂过眼睛,“天地气,灵目开。”她绿色的瞳孔变成黑色,像是掺入夜晚的星子,格外明亮。
“幽冥潭?”
灵寐不耐地“啧”了一声,正要离开彩楼,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没跟你同伴一起?”
夜已深,离明回客栈结果发现桐清已不见踪影,便用乾坤台来跟踪女妖。
“桐清在哪里?”
“桐清是谁?”
“你要救的。”
离明正色,手腕法印发烫。他看了眼周围,“我师妹师弟来过。”
灵寐轻笑,“的确来过,还在这儿大打了一架呢,没想到天山宗的人也喜欢逛花楼。”
离明直接否认,“莫诬陷师妹师弟清白,二人定是追你至此,桐清和我的师妹师弟在何处?”
灵寐靠在软椅上,“你当我百事通啊,你让我说我就说?”
话落,剑已斩灵寐左手掌。
“说。”
灵寐“切”了一声,妖力生长出碧草生长出新的左手掌,“她们在幽冥潭。”
看着离明沉默的样子,灵寐继续解释:“人间和鬼界有着忘川河作分界,而妖界和鬼界有着幽冥潭作分界,不清楚她们会随着潭水落到哪儿去。”
“带我去。”
剑已立脖颈上。
灵寐翻了个白眼,最近她翻白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跟我来,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好冷。
桐清再清醒时,发现自己在摸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能感受到水的流动,冰凉的水。
她下意识摸去胸口的五彩石,五彩石滚烫,她疯狂汲取着温暖。
“甚好。”
男子声音温柔,似春风拂叶。“你给它取个名?”女子声音如一月深冬,却又有两分暖意。
“那就叫天山之剑吧。”
“你这名也太过随意。”
“你是天山宗第一剑修,这剑由天地气自然所成,与你心法甚配,送予你,叫天山之剑,也挺好。”
女子笑声如云。
天山之剑……
桐清努力地想看清二人的脸,突然出现一大片光亮,是灯笼草。她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身后,也是一处深潭,前方是一大片灯笼草。
“这是哪里?”
那个女子,是女主这个身份的前世吗?她在书里并没有看到这段。
来不及细想,桐清吐了几口恶水,就四处搜寻枝戚和初莳的身影,终于在一处看见昏迷的二人。
“你的师妹师弟挺能招惹。”灵寐指了指前方的妖族族群。“前方就是幽冥潭?”离明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潭水。
灵寐拉住就要往下跳的离明的腰带,“我带你去,你就这么跳,迟早去鬼界给阎王刷盘子。”
“灵娘子,你这是想独吞天山宗的肉啊……”六眼妖注意到灵寐二人,靠近了过来。
“丑东西,离我远点。”说完,灵寐就拉离明跳入了深潭。
深潭四处没有光亮,灵寐口中念语,离明看到灵寐眉间蓝色火焰,双眼璀璨。
“你是修道之人?!”
灵寐懒得理会离明,看到潭水一处波动,直接拉着离明游往波动处。
“妖,也可以修道吗?”
灵寐妖力化作碧草,无数根草化作一束,甩向深潭波动处,草越陷越深,一息后,终于停滞住。
“天山宗的仙人不仅蠢,而且话多。”离明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桐清坐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抠出一个“木”字,每走百步路,就给灯笼草记一个结,直到看见一石门。
石门高大,门口有一块锁,锁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桐清直接推开了门,洞口随之关上,入目尽是五彩斑斓的草。
桐清将初莳的佩剑拖了一路,“怪沉的。”桐清袖口捂着口鼻,用剑斩开草,她观察着草的生长方向,看到草最茂盛的地方,层层包裹着一绿光之物,像是被五彩宝石镶嵌的绿玉。
要不是初莳一副快死的样子,她才不会单独行动来找这木灵扇。
“你的进度,很快。”
“死桃花,能不能出来之前告知一声?”桐清终于松了一口气,“能不快吗?我不早点完成任务你会让我回去吗?”桃花安慰着她,“以你的进度,很快的。”
呵呵。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毒草除了?我快撑不住了,初莳的剑扛毒也只能一会儿。”“这是你的剧情,我不能帮你。”桐清再次冷笑。
“那你有什么用,哪凉快待哪儿去,别来烦我。”
桃花再次消失了。
桐清拿下发上银簪,那本是她准备防身的利器,现只能用来剥开毒草,发簪银尖处渐渐发黑,终于将毒草拨开,是一个木盒。桐清拿起木盒,“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宝贝啊。”她打开木盒,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桐清吸入盒中。
一望无际的海。
桐清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碧绿小舟上,她伸手摸向海水,又看了看高空迷雾,她拿出袖口里的乾坤台,又看了眼身旁初莳的佩剑。
二人终于浮现出深潭面,望见一大片灯笼草,也望见昏迷的初莳二人。
离明迅速飞过去,摸完二人脉象。“刚从幽冥潭捞上来,再过一个时辰,七魂六魄才从幽冥潭飘回来呢。”灵寐靠在墙壁上假寐。
“不过你家师弟不知怎么样,不过一般人中了蜈蚣怪的毒,不残也废。”
离明以灵力压制着初莳体内的毒,一个时辰后开始坐下调息。“师兄?你这女妖!”枝戚清醒过来就要对灵寐动手,灵寐打着哈欠看着手指蔻丹,“灵力都耗尽了还想跟我打呢,把你卖给蜈蚣怪做二两药还差不多。”
离明睁开眼,止住枝戚,摇摇头,“师妹,你在这儿看好师弟,我去找桐清和出处。”
“师兄我们一起,我背上师弟,万一师兄你碰上什么机关走散了怎么办?”离明点头,“师妹说的是,师弟我来背吧。”
灵寐一直在三人一米处跟着,枝戚冷声道:“待我们找到桐清,就是你的死期!”
“你们天山宗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不怀好意。”
众人往灯笼草深处走去,枝戚发现了那道门,她看了眼纹路。
“师兄,是吸魂阵。”
离明点头,“想必这门后有不一般的事物,若桐清被吸魂,身体应当还在此处,不在倒是一种安全。”
枝戚思索了片刻,终于领会离明的话。“师兄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绕,直接说桐清安全不就好了。”
他无可奈何听着枝戚一路的狠言狠语,洞窟并不大,只有这座木门看上去是唯一的出处。
“师兄,好像必须从这木门出去。”
“但桐清如何能出的去?是从这木门出去的吗?”面对离明的思虑,枝戚无语地开始画阵。
“师妹,你会破吸魂阵?”“虽说是上古禁阵,但阵与阵也有相似的地方啦,师兄你忘了我是天山宗第一符阵双修吗?”离明笑道:“有劳师妹了。”
枝戚掏出灵器笔,开始在地上画阵,这一画,就是三日。离明看到初莳手臂逐渐发黑的经脉,只能用自己灵力不停滋养初莳的经脉。
“成了!”
“师妹厉害。”枝戚眨了眨眼,“简单。”她拿出一百块上品灵石放在阵眼处,“师兄,这阵只能抵御吸魂阵,我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灵石光绽,阵法现,二人连忙推开木门,周围吸魂的恶鬼都被阵法阻挡。
三人一进木门里,门便合上。
“师妹,御阵,防毒。”
“是。”
离明灵力汇集剑尖,一路走一路铲除毒草,走到最深处,只看见一水缸,水缸是木质,被毒草攀附着。
“设置吸魂阵和毒草的人真的是奇葩,就为了保护这么一个水缸吗?”枝戚仔细观察着水缸,却看不出什么不同之处。
“师妹,你得改改你的急性子,莫妄下断言。”枝戚“嘁”了一声,懒得看这水缸,转身给昏迷的初莳续灵力。
桐清吃着怀里的干饼,看着没有尽头的海,拍了拍身上的佩剑。“别装死,我知道你是活的,快点感应一下你主人在不在附近。”
剑纹丝不动,就像一把普通的铁剑。
“少装,我特意来这个结界救你主人,你主人毒发成这样,不解毒你还想他能用你?”
铁剑还是纹丝不动。
桐清拍下手上饼渣,“你不回应我也没关系,我把你扔下这大海,反正你主人也快死了,也找不到你,你这把剑以后也无处施展,只能在这大海里成为真正的破铜烂铁。”
“你才破铜烂铁!”
铁剑将桐清掀翻,桐清紧紧抓住小舟这才没掉下去,但舟的边缘木板并不高,她随便动两下,舟身就晃个不停,她看了眼乾坤台还在舟上。
抬头就看见一红衣少年郎,头发也是火红,俊秀的脸上尽是不满。
哪来的红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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