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用力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布莱恩皱了皱眉，但很快放松下来。
阳光已经洒满了外面的停车场。大家又在教堂里守了一上午，始终没见到第二只笑脸人出现。
“大的那只被打死以后，那第二只笑脸人估计吓跑了。”有人说道。
“应该是咱们这次算是赢了。”
紧张的气氛逐渐缓解，人们开始抱着孩子、搀着老人、三三两两陆续离开教堂。
很快教堂里就只剩下了乔治、布莱恩、大卫、乔治的两个女儿和雷伊。
乔治抱起小女儿，正准备走出教堂门口。
“咯啦……”
“大卫”发出一声异常低哑的笑。所有人一愣，转头。
只见“大卫”的嘴角越咧越大，裂到了耳根，牙齿暴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对称感，像是某种“用人脸强行模仿微笑”的生物构造。下一秒，他猛地推倒乔治，扑向乔治怀里的小女儿，指甲如钩、速度如电！
小女儿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教堂。“他不是大卫，是第2个笑脸人！！”布莱恩怒吼。
就在笑脸人的指甲离乔治小女儿的脸庞还剩不到一英寸远的时候，雷伊毛茸茸的粗手臂突然伸过来，一把揪住笑脸人的头皮，把它仰面扯倒了。
笑脸人翻过身来又扑倒雷伊，雷伊抱着它的脖子死命用膝盖顶。它咬住雷伊的肩，像锈钉钉进老木。雷伊整个人抽了一下，眼珠泛白，嘴角咬出血。他看着它的脸——那张“大卫”的脸，贴得太紧，皮下还在动，就像脸皮下面还有另一张脸，正悄悄睁眼。“笑脸人”发出一种混合着金属摩擦与动物喘息的咕哝声，像是故障机器人，也像是脑子不完整的猿猴在叫。
雷伊一拳接一拳砸向它的脸——那张贴着大卫脸皮的笑容在拳头下一点点扯裂、翻卷，血水喷溅。布莱恩冲上去，反手拔出短刀，一刀扎进它背后，它回身挥爪，撕破了布莱恩的袖子……
雷伊爬起来索性骑在笑脸人头上，左右开弓猛击它的面门。布莱恩则瞅准它的肚子连捅30多刀，皮肤破裂，黑红混合的液体流出，还有丝状的粘胶从它体内抖落，像是某种冷冻过的人造组织正在融化。
它试图再笑，但嘴已经扭曲，舌头短短地抖动两下，像在模仿人类的“呵呵”。最后一刀，布莱恩瞄准它的咽喉狠狠扎下去。笑脸人猛地一震，终于发出一声像撕布一样的破响声，瘫软在地。教堂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孩子的哭声和地板上逐渐扩大的血迹。雷伊瘫软在地，踹了一脚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气喘吁吁的说：“这畜生还没长大，长大了就，就，就不得了，杀不了了。”
布莱恩看着他，点了点头，喘着粗气，说不出话。女孩看着父亲将她推进布莱恩怀里，忽然意识到——她爸从没真正对她说过“对不起”。但此刻，他把她交给另一个人。她心里一空，却又一暖。
“……那不是大卫。”乔治喃喃的说。“我们得找真正的大卫。”
雷伊和乔治两人冲向教堂后方的储物间。门被锁着。雷伊一脚踹开。
储物间地面上，躺着一具被剥去了面皮的尸体，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只剩下一层湿红的肌肉网，外衣和裤子也被剥光了。雷伊喉头抽动了一下，转头扶住墙。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换脸了。”
。。。。。
几天后，村子重归安宁。教堂重新粉刷，木椅摆正，孩子们在墙角画画，大人们种田、修屋、劈柴，日子重新拾起碎片，缓缓拼成生活的样子。两只笑脸人都死了。那是真的。他们的尸体被拖进林子深处，用汽油烧得一干二净，连骨头都没留下。傍晚时分，村子里有人突然尖叫起来。众人奔过去，才发现只是一只野狗，但他们眼中仍旧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雷伊对布莱恩诉说着幼时的回忆:“小时候，咱们村每年冬至都熬猪骨汤，在汤里放一根红线。如果谁喝到红线，大家就要跪着唱一首《冬骨赞》——那是我们对死者的敬意。你说现在呢？喝血，剥脸，跟野狗一样活。”
一天晚上，布莱恩走进厨房，正要找些吃的，惊讶的发现——琳居然回来了。她就坐在厨房，穿着那件他最熟悉的棉布围裙，头发半挽，嘴角带着温柔的笑。锅里冒着热气，“咕嘟”的响着，牛肉面汤香浓郁，碗里加了他爱吃的软煮土豆和酸菜。她把碗推到他面前，低声说：“吃吧，别愣着。”
他抬头看着她，眼睛微热。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那张思念了太久的面孔——温润，柔和，真实得几乎让他落泪。
“琳……”他哑着嗓子，轻声叫她的名字，正要俯身亲吻她的嘴唇时——她笑了。
一开始，是那种熟悉的、温暖的微笑。接着，笑意越来越大，嘴角开始向上裂开，裂得过头，到了耳朵根，牙龈露出，面部线条不自然地扯动起来。。。
她伸手抓住自己的脸——然后缓缓地，把整张“琳”的脸，从下巴到额头，一层皮一样撕了下来！——那张死板、扭曲、牙骨裸露、笑到变形的笑脸人的脸。鲜血从撕开的边缘滑落，滴进牛肉面汤里，发出轻轻的“咕嘟”声。
琳的脸后面，是另一张脸。她撕掉脸之后，那张脸用琳的声音说：“我爱你。”但口型不对。声调错了。她说得太慢，像在复读机里拖长的带子。她把“我”说了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像空壳，彷佛是想表达：
“我需要对他说话。说温柔的话。说他喜欢听的名字。他叫我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他说这两个音节的时候，他会流泪。我想他流泪。这样我就能靠近。”
它猛地扑过来，手像钩子一样抓住布莱恩的肩，张开血盆大口，朝他的脖子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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