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星纯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神秘的宇宙门户大开,许溪竹的表情由好奇转到惊讶,再由惊讶变成了害羞,原先还透出的半个小脑袋一整个缩进了空调被,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沈星纯急忙上前,收拾散落一地的动作碟片,心想着自己真是手贱把这个臭婆娘抱上来。
裹在被窝里的许溪竹只是短暂地尴尬了一瞬,更多的是找到同类的快感。
像是鼓足了勇气,大小姐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沈星纯。”
“干嘛?”
“你们男生,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个的?”
好不容易把宇宙重新归位的沈星纯鄙夷地看向许溪竹,差点忘了,大小姐原来也是……
此时挂钟的时针正好停在了十一点,沈星纯咧嘴一笑,缓缓说道:“这个一般,晚上十一点左右吧。”
超常发挥的沈星纯原以为这一波骚话能把许溪竹吓得不轻。
但事实是大眼瞪小眼了数秒后,许溪竹露出了一脸鄙夷的表情。
……
“问的是年纪,我回答什么十一点啊。”
冲完凉的沈星纯狠狠冷静了一把,随意套了件背心出了浴室。
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许溪竹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对着从氤氲水汽里走出来的黄毛莞尔一笑,竟让沈星纯有些莫名地心酥。
“在看什么呢?”
“仙剑奇侠传。”
沈星纯取了块毛巾坐到沙发上擦拭头发,定睛一看,竟然是景天和龙葵的名场面。
“你不是会变红色吗?你变给我看啊!”
“什么红色,龙葵不知道……”
沈星纯:“……”
差点以为是刷到抖音了,转念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是2010年,手机的应用商店里还没有抖音,就连即将远赴大洋彼岸的大小姐都还坐在自己跟前。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滞了,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仙剑奇侠传里经典的台词,还有两颗砰砰直跳的心。
许溪竹第一次来男生家里就造成了留宿的局面,薄薄的脸皮早就丢了个干净,一直等沈星纯忙完,她才弱弱地开口:“等雨停了我就自己回去,你困了就去睡觉,我一个人就行……”
原本以为坚强的女孩子更能收获关心,谁知沈星纯的逆天发言直接攻破了许溪竹的道心:“你是小仙女啊,说话茶里茶气的。”
“你又笑话我!”
裹在被窝里的许溪竹听完就炸了毛,一把钻了出来,举起小拳拳就要捶沈星纯。
面对穿着吊带睡裙的许溪竹,沈星纯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避,而是接纳。
大概是坐久了的缘故,许溪竹根本没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了,出手即失手,投怀送抱地扑进了沈星纯怀里。
“不要!”
许溪竹的身体还带着被窝里余存的暖意,薄薄的吊带顺着肩头滑下一寸,露出流光般的锁骨线。
微弱的灯光打在奶白的肌肤上,叫人移不开眼。
沈星纯只觉一股柔软狠狠压来,后背“噗通”贴在沙发靠垫。
他本来想循例逗两句,话到嘴边却被那阵若有若无的幽香堵得噎回去——
是洗发水与女孩子独有的温甜体香混合的气息,带着一点潮热,一下子灼到了心尖。
“哎,你这……”
许溪竹这才回味过来自己是什么姿势。
大小姐波涛的胸口急速起伏,嘴上却是一点都不退让:“谁、谁让你接我的!”
许溪竹咬牙跺了跺仍旧发麻的膝盖,结果蹭得两人贴得更紧,给自己的辩解当场打了个耳光。
“行了,先下来。”
沈星纯催促着起身,虽然目前大头清醒,但小头早就想入非非了。
这臭婆娘虽然傻不拉几的,撩起人来却是这般该死的甜美。
再不把她送走沈星纯真怕折在这个小娘皮手里。
这时一根葱白的手指突然抵在了沈星纯的胸口,面颊红得发烫的许溪竹定定地看着自己,声音软糯得像要融化:“沈星纯,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
“不许说!”
许溪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自顾地说着话:“我知道今天喊你去假扮男朋友不对,还害你的鬼火被我爸砸了,你们家这么穷,肯定不好受……”
?
不会安慰人就别硬安慰啊大小姐,什么叫我家这么穷啊。
“沈星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讨厌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许溪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她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我可以补偿你,什么都行。”
纵使沈星纯再不羁放纵爱自由,面对女孩的真情流露,他也没法抵抗了。
虽然许溪竹可能只是三分钟热度,但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美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沈星纯伸手搂住女孩纤细的腰肢,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那你给我唱首歌吧,应景一点。”
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许溪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轻轻把头埋进了男孩的臂弯,小声说道:“你把头转过去,不许看着我唱。”
叛逆的黄毛此时异常听话,果真把头转了过去,就连手也安分了下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暖的落地灯,两人的影子被裁进静默的夜色。
“我唱啦,可不许偷看。”
“嗯。”
许溪竹唱的是林俊杰的江南,圈圈圆圆圈圈,描述的正是江南的雨,连绵而又细密,如同少时青涩的感情。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的脸。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沈星纯不知道爱恨是不是真的能冻结时间,他只记得这一晚许溪竹的歌声比以往都好听,自己就像被哄着的婴儿,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许溪竹望着熟睡的黄毛少年,想起自己即将去往大洋彼岸,竟有些说不出的心酸。
恍惚间,沈星纯听到了最后几句歌词,还是许溪竹的软糯嗓音,只是不知为何带着些哭腔。
“离愁能有多痛,
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心碎了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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