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习得法术

  (梦中)

  还有一会儿就是晚自习了。

  张白坐在后排,有些在意地看向靠近讲台边座位上,辰灵的背影。

  她从进教室时,就表情不太好。

  坐到座位上后,更是趴在桌子上,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

  张白已经看了了一会儿了,他可以确定,那个人现在正在哭。

  教室里人不多,但因为是休息时间,有些嘈杂,可既然张白这么远都看到了,应该也有人同样注意到了才对。

  也许是和张白一样同样不知所措吧,毕竟平日里,那么活泼开朗的一个人居然在哭,让人惊讶,也突然让人觉得难以靠近了。

  偏偏班上的主心骨,除了辰灵之外的社交达人,人际强者都不在吗。

  张白深吸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要走上前,但不知怎么人却僵在了原地。

  挣扎片刻后,张白重重吐出一口气,坐了下来,他踢了一脚旁边的同学。

  趴着睡觉的这位男同学——李明,疑惑地向张白望了过来。

  “喂,帮我个忙,辰灵哭了,让你女朋友上去安慰一下。”

  李明坐直了身子向前看了一眼,又看看张白,有点没睡醒。

  “啊?不是,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这不是男生,不方便吗。”

  “诶,不正因为你是男生,这时候才应该上吗?”

  张白斜着眼看了李明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人渣,他有点失去了耐心,但还是好言相劝。

  “我平时,没什么事求过你吧。”

  “那确实,你外号不欠人情小王子,别人分你零食都不要的,借别人一张纸你还真还的,怪吓人的。”

  “所以,我觉得我平时帮你那么多,没要你什么,你是不是要回报我一下了。”

  “嗯......这,万一我女朋友不同意怎么办。”

  “那老班现在应该在办公室吧,我会去和他忏悔一下,我对明知同学误入歧途,但知情不报的事了。比如,李明同学长期借我作业抄,去厕所、天台抽烟,还有早恋,还有逃课去网吧.......”

  李明把椅子向张白这边挪了过来,亲切地扶住了张白的肩膀。

  “唉唉唉——白哥,我错了,我怎么会推脱你的事呢?但这毕竟,我和我女朋友,那一码归一码......”

  张白叹了一口气,把李明的手拿开了,起身就要向教室外走。

  李明也站了起来,双手拉住了张白,李明向张白望去,眼神诚恳极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我去去就来,您——等我好消息。”

  于是张白坐下了,李明离开了座位。

  不一会儿,一位女生坐到辰灵旁边的空座位上,拍着她的背安慰起了她。

  再过了一会儿,又是两个女生头挨着头,在聊天互相安慰。

  看上去辰灵的情绪已经好多了,于是张白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了。

  张白打开课本,准备掏出杂志放在里面看,舒缓一下不舒服的心情。

  所以,人生真是残酷,那样乐观开朗的人也是会有伤心的事呢,还真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张白翻开桌上的书,一下有些恍惚,毕竟是梦到了回忆,而这段回忆后面的细节,他记不清了。

  然后张白发现自己站在桌子上,爪子踩在了课桌上面,教室的灯似乎变得更亮了。

  张白缓过神来,望着自己的爪子,黑白相间的皮毛,不禁翻了个白眼。

  开始了,开始了,他又开始做怪梦了。

  一边的李明,站了起来,激动地大叫。

  “啊!张白你桌子上有只老虎,诶,张白,人去哪里了?刚刚不是还在吗?”

  这一嗓子,引发了一阵恐慌与骚动,毕竟这很魔幻嘛。

  过了片刻,一众学生终于冷静下来,好事地围住了张白。

  张白望着熟悉的面孔感觉十分复杂,好些人他觉得都叫不出名字了,有些面容已然模糊。

  所以他没有乱动只是坐在桌子上,也同样看着这些同学。

  “哇,这是真的吗?会眨眼呢!”

  “不会咬人吧,狂犬病疫苗对老虎有用吗?”

  “可爱,想摸。”

  “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

  “你这想法好扫兴啊,不如我们偷偷放养在学校后山上?”

  “你认真的吗,要不,还是先让咱班的生物专家,辰灵来瞧瞧?”

  辰灵这时也挤了进来,但她有些困惑,她手上拿着筷子与酱料碗。

  “唔,这白虎应该是更南边的地方来的吧。我也不明白,只是为什么我拿着筷子和酱料来着,是有人递给我的吗?”

  李明也突然翻动抽屉,掏出了筷子与酱料。

  不少同学也都纷纷莫名其妙地拿上了筷子与酱料。

  张白见状,想起了自己好像开过一个无聊的玩笑,不禁翻了个白眼,坏了,又是噩梦,接下来不会是限制级的画面了吧。

  而后,李明又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个烧烤架,他困惑地看着这个大物件。

  “咦,我怎么会带着这种东西上学的。这架势,是要烤了这只小老虎,蘸酱吃了?”

  辰灵闻言直接给了李明一脑蹦。

  “你想些什么呢,肯定是大家和这只小老虎一起吃烧烤啊。还不快去小卖部整点火腿肠之类可以烤的东西来。”

  “哦!有道理!”

  不少同学都行动了起来,明明是晚自习,但是都不自习了,完全是准备开宴会的样子。

  辰灵则还留在桌子边上,看着张白,她忍不住伸手要摸张白的头。

  张白如临大敌,灵巧地躲了过去,然后失足,掉下了课桌。

  ......

  (醒来,正气宗,外门,草棚内)

  张白虽然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了,但在休息这件事上,依然是公平的。

  修仙者也需要休息,无论是主动的静息、凝神梳理,还是顺应本性去睡觉。

  当然不休息也行,只要扛得住灵气侵蚀,与心魔的滋生与侵扰,宁愿不睡觉嗨到损害心性和道心的地步,那倒是也行。

  因此每天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此时待在草棚角落,蜷缩在干草堆上的一只小老虎,睁开了眼睛。

  又做了奇怪的梦。

  张白醒过来,首先感慨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南云。

  她靠着墙站着,仿佛在等张白睡醒。

  张白不禁有些疑惑,他转头望向周围,小动物们又是都已经不见了,他又是最后一个起来的。

  所以上课有什么魔力,这些家伙那么有精神。

  而在远一点的地方,袁长老站在草棚的门口倚着门框,望着这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张白摇摇头,好奇地看向南云,等她说话。

  “哟,早啊,你又起晚了。”

  “你不是关禁闭6个月了吗?是减刑了吗?出来的好快!”

  张白不禁联想到了纸面服刑,难不成眼前这个人,在宗门里已经是一手遮天的段位了?

  怪不得那么嚣张跋扈。

  南云借着张白身上的真言咒,读懂了他的想法,不禁笑了起来。

  “不不不,离那种境界,尚且还有距离。我还在这里,是因为禁闭还没开始,我去之前来先来见你,向你道个歉嘛。”

  “不不不,不用了。不敢,你安心去关禁闭吧。我原谅你了。”

  南云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坐在了地上,露出了有些困扰的微笑。

  “好啦,我离你远点,别怕了,昨天可能吓到你了。”

  张白有些放松下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对于一个一言不合就要搞自爆的人,任谁都是会有敬畏之心的。

  “呵呵,抱歉,我有点上头了。”

  南云双手合十,用沉痛的表情向张白低头,诚恳极了。

  “没事的。我原谅你了。”

  张白秒答,满脑子都想着快送走这瘟神。

  南云闻言,用手摸摸后脑勺,局促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就好。我确实上头了。你想啊,那什么卦象是灾祸的,我以前救了一个,现在呢又捡了一个。什么鬼啊?那带回了两个灾祸的我,成什么了?委屈死我了!”

  一边说着,坐在墙边的南云一边用手挥舞着拳头砸向地板撒气,这令底下的地板出了沉闷厚重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张白忍不住向下看去,这草棚地板和地基好结实。

  随之张白回过神来,虽然他不全然相信命运,占卜什么的,但经南云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好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搞不好她适合当背锅侠。

  算了笑出来吧,反正身上有真言咒,憋着笑没意义。

  南云看着张白一副傻乐的样子,也哈哈笑了起来。

  “为表道歉,我来教你焚灵火吧,就是我用的法术,算是小有所成了。对了,你真的接触灵气不会受反噬吗?真的不会痛?”

  虽然这个问题,张白觉得似乎已经回答了一百次了。

  但大家每次问的时候都很严肃,所以他也回应得认真,对南云非常确定地点了点头。

  “噢,那倒是有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让你速成的方法。”

  随即,南云凑近了张白,在他身前打坐,双手运诀,以真言咒向张白渡送灵力。

  画面流转,有关焚灵火的要点,运转等等东西,随着灵力送入张白的脑袋。

  灵力源源不断,不断加固,加深这些理解。

  很久之后,终于完成了。南云面色苍白,显然用掉了很多心力。

  张白睁开眼,感觉自己可以随时召唤出火来。

  这感觉非常奇妙,有种学会了打响指,能骑自行车的感觉,忘记了怎么会的,脑袋里有个大概,也有相关的知识,很是模糊地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要是用嘴来详细地表达,好像又有那么一点困难。

  于是,张白望着南云,感到佩服,他能感受到这种操作非常精细,对双方负担都很大,如果不是他像打了麻醉一样,能轻松无感地接受灵力的灌注,完全没有抵抗与痛苦,整个过程恐怕不会这么顺利的。

  真言咒与真言咒之间,虽然限定了他这个很特别的条件,但居然还能玩出这种花样来,真是长见识了。

  “能多教我一些别的吗?”

  南云站了起来,摆摆手。

  “不了,累了。你先主修一种好了。我这样教人,普通人身体可能都会出问题了,你还和没事一样,你就别贪了吧。”

  张白闻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异常。

  “谢谢了,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南云把手放在下巴旁,转了转眼睛,笑了起来。

  “有了。这不是白教你哦,你以后别学其它攻击法术了,有一门主要修习的法术也有好处的,神魂能更适应这种法术,能融入、创造出自己的变化来。”

  张白盯着南云的笑,总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我明白了,可好处不是全在我吗?这为什么算是帮你呢?”

  “当然是帮我了,要是你以后真成了大魔头,用的是我知根知底的法术,总好过我不知道的吧,那时候我来杀你就相对简单了,不是吗?”

  张白无言以对,但转念一想,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南云笑了笑,起身摆摆手,潇洒地离开,关禁闭去了。

  在她离开草棚的门口时时,袁长老靠着门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于是南云微微侧身通过,两人在擦身而过时,各自哼了一声,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张白望着这一幕,眯起眼睛,简直没眼看。

  小学生吗?他们...

  南云离开之后,张白踏着轻快愉悦的步子,就也要走出草棚。

  路过门框的时候,张白好奇地看了仍靠着门框,半堵着门的袁长老。

  袁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什么也没说。

  张白也没看出他的心思,于是点了点头,就出了门一路小跑,准备向藏书馆去。

  “等一下!你去藏书馆干什么?”

  张白回头纳闷地看着袁长老。

  “这?我想去学习,难道不可以吗?我已经元婴期了,已经不用去上课了吧。”

  袁长老闻言,终于离开了门框,从房子的阴凉下走到清晨的阳光之中,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张白,仿佛在看一种奇怪的生物。

  “你要看书?”

  “对,有在意的事,想去查查资料。”

  袁长老蹲下来,凑近了盯着张白看,想从这小老虎的脑袋里看出些什么来。

  但张白不明所以,完全不明白对方这种怀疑的态度是为何。

  “哎,今天出了点事,内门氛围比较紧张。你今天不要去。我今天也比较忙,要不明天我带你去?”

  张白摇摇头拒绝了。

  他是良民,氛围紧张关他什么事?

  “这样吧,你想知道些什么?我来告诉你?”

  “我想知道怎么成长为渡劫期,还有怎么关于拯救世界的线索。”

  袁长老眼角抽搐,眉头皱在一起。

  “老夫也不过合道期,最多给你讲些抽象的理论,所以,你能不能换个实际点的?”

  张白想了想。

  “那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像我一样立志于拯救世界的人或动物,或者提过系统这个词的人或动物?”

  袁长老挠了挠头。

  “有这种志向的人还蛮多的吧,多是我心宗,誓愿宗那边的人。不过系统这个词,我没听过,怎么了吗?”

  “没什么,那能和我详细讲讲大劫的事吗?”

  “这说来就话长了。要不明天我再给你讲?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给个面子嘛。”

  “那是你的工作吧,而且应该是南云和池留让你救我的,你应该找他们要回人情,而他们的人情,我已经还了,昨天南云要杀我,我原谅了她了。池留的话,我帮他拦住了南云,人情也还了。”

  “那就,你昨天被岳掌门做的法器救了对吧,那你欠他人情啊。而我为宗门兢兢业业,我觉得我可以代替岳掌门要你向我还一份人情。”

  袁长老如此用指头掰扯着,随即他回过神来。

  “等下,差点给你绕进去了。不是,你这小家伙,人情不能这样算的吧,算得这么清楚会没有朋友的。”

  虽然这是正论,张白自己也清楚,但果然,张白有些破防了。

  “要...要你管!”

  “总之,你的要求我都答应,就约好今天不要乱跑好吗?”

  张白被戳中了痛处,也懒得和对方纠缠了,闻言也是见好就收,决定就等一天吧。

  “好吧,好吧,我答应今天,去一趟操场就是了。那你明天要带我去图书馆,还要回答我的疑问,最终要让我满意。”

  袁长老闻言欣喜地蹲下,笑着向张白伸出手掌。

  张白见状,也伸手击掌,算是双方达成了约定。

  然后,一人一虎各自离开去干自己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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