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八公里是很厉害，全团第一，我为你骄傲。”
秦赫话锋一转。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这里是部队！是战场！”
“上了战场，敌人不会跟你比谁跑得快！”
“能决定你生死的，是你手里的枪！”
秦赫走到何昊宇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
“你的枪法，烂！烂到了极点！”
“我不管你是什么天才，是什么记录打破者，枪法不行，就是零！”
骂完之后，秦赫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
他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还是想再给这个兵一次机会。
毕竟，这样的体能天才，实在是太少见了。
他转过身，指向队列里的卫洲。
“卫洲，出列！”
“到！”
卫洲精神抖擞地跑了出来。
“看看他。”
秦赫对何昊宇说。
“卫洲，今天打靶唯一的满环，五十环！”
“他是我们一连公认的神枪手，是全连士兵射击的标杆！”
秦赫的声音再次变得洪亮。
“何昊宇，我现在命令你，放下你那可笑的骄傲！”
“从今天开始，向卫洲同志学习！”
“学习他的射击技巧，学习他的训练态度！”
“什么时候你的枪法及格了，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你的骄傲！”
这番话，无疑是当着全连的面。
把何昊宇的脸皮撕下来，狠狠地踩在地上。
让一个破纪录的天才，去向他的竞争对手学习。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班的士兵们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比自己被骂了还难受。
卫洲更是得意到了极点。
连长亲自发话，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斜眼看着何昊宇，眼神中的挑衅和优越感，毫不掩饰。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
“报告连长！”
“我觉得，何昊宇同志可能不太需要向我学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阴阳怪气。
“毕竟是打破全团记录的天才，跑步那么厉害。”
“可能……看不上我这点微末的射击技巧吧？”
“我怕我这点枪法，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啊。”
这番话，可以说是诛心之言。
他不仅是在挑衅何昊宇，更是在将秦赫的军。
意思就是，你看，不是我不教，是人家根本不屑于学。
所有人都看着何昊宇，等着看他的反应。
在他们想来，何昊宇要么会迫于压力，低头认错。
要么会继续沉默，默认这一切。
然而，所有人都想错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何昊宇。
在这一刻，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锐利如刀锋般的光芒。
他没有看连长秦赫，而是径直看向了耀武扬威的卫洲。
全场一片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何昊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报告连长。”
他先是循例报告。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牢牢锁定在卫洲的脸上。
“你说对了一半。”
众人一愣，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昊宇顿了下继续开口说道。
“我的确是看不上你的枪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疯了吗？
当着连长的面，当着全连的面，公然说出这种话？
卫洲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惊愕和愤怒。
然而，何昊宇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迎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想当我何昊宇的老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你，不配！”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让整个靶场彻底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天哪，他竟然敢当着连长的面说这种话？”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谁也救不了他了。”
一班的士兵们个个面如土灰，巴图班长急得额头冒汗。
班副耿辰更是脸色煞白。
一个箭步就想冲上去捂住何昊宇的嘴，可已经太迟了。
卫洲的脸，瞬间从得意和惊愕，变成了狰狞的铁青色。
秦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片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
他死死地盯着何昊宇，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何昊宇！”
秦赫的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靶场。
“你太放肆了！”
然而，面对连长的雷霆之怒，何昊宇却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丝毫的胆怯和退缩，迎着秦赫的目光，淡淡地开口。
“报告连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五十环的满环成绩，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值得学习的。”
他的话再次引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家伙，不但没有认错，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满环有手就行。”
何昊宇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有手就行？”
“他怎么敢说啊！”
“这家伙是输不起，死鸭子嘴硬吧！”
“太狂了，我当兵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狂的新兵！”
一班的战士们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耿辰班副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
这下好了，彻底把连长给得罪死了。
秦赫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昊宇的手指都在哆嗦。
“好！”
“好一个有手就行！”
“何昊宇，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纪律！”
他正要下令处罚何昊宇，却被何昊宇再次打断。
“报告连长。”
何昊宇的声音依然沉稳。
“在您处罚我之前，我能先问卫洲同志一个问题吗？”
秦赫怒极反笑：
“你还想耍什么花样？问！”
何昊宇点点头，转头看向脸色涨红的卫洲。
“我问你，使用自动步枪进行五十米胸环靶射击。”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十环靶心，总成绩是多少环？”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白痴问题？
卫洲也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鄙夷的冷笑。
“当然是五十环！”
“何昊宇，你连最基本的计分规则都不懂吗？”
“看来你的射击理论，也和你的枪法一样，不及格！”
众人纷纷附和，觉得何昊宇是在故弄玄虚，转移话题。
可何昊宇却笑了，那笑容还有些神秘。
“你说得对，是五十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如果我说，我同样用五发子弹，可以随意控制它们。”
“让它们落在靶子上变成不同的环数，你信吗？”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
子弹打出去还能控制？
卫洲更是嗤之以鼻：
“一派胡言！”
“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
秦赫刚要发作，训斥何昊宇不要再胡言乱语。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如同闪过一道电光！
一个只在老一辈神枪手口中流传的词汇，猛然跃入他的脑海。
五发一孔！
传说中，顶尖的神枪手。
能够让连续射出的五发子弹，从同一个弹孔中穿过！
从靶子正面看，只有一个弹孔，成绩只有十环。
但从靶子背面看，却能清晰地看到五发子弹穿过的痕迹！
这才是真正的，对弹道和枪械掌控到极致的境界！
难道……
秦赫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那即将喷发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无法抑制的震惊和期待所取代。
他猛地扭过头，对着不远处的靶场管理员发出了嘶吼。
“快！把何昊宇刚才打的靶子拿过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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