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抓紧婷婷!我们马上就进我家院子了。”自家房子,绝对是现在大队最结实的房子之一,顶过这场台风绝对没问题。
翠莲嫂子咬着牙点点头,刚把婷婷抓的紧紧的,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原来是翠莲嫂子家东边院墙倒了,
陈默见状,再也不敢耽搁,一把背起婷婷,抓着翠莲嫂子紧,三人刚冲出屋门,
顶着狂风终于跑到陈默的屋里,把门锁紧,三人瞬间站着的力气也没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让人喘不过气。
翠莲嫂子坐在地上休息了半响,终于缓过气来,从陈默的屋里站起来,来到窗户边上,望着自家塌了半面的屋子,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嫂子带婷婷先去屋里!”杨柳见翠莲嫂子的神情终于好一点了后,过来扶着她和婷婷。
台风来的快也去的快,不到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翠莲嫂子和婷婷在陈默家住的,
第二天的清晨,皇岗大队像被水洗过一般,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息。
陈默推开院门,看见翠莲嫂子正蹲在井边搓洗衣服,婷婷拿着小木棍在院角画圈,
杨柳则坐在屋檐下择菜,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默子,醒来啦,早饭好了。”
翠莲嫂子抬头笑了笑,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上,“熬了红薯粥,蒸了炒了两个青菜。”
陈默走过去帮忙搬木盆,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手,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嫂子辛苦了,”他干咳一声,“你家屋子的事待会我会去跟大队长说,让队里多来几个人修。”
翠莲嫂子低下头,声音低了些:“默子,昨天幸好有你在,只是总在你家添麻烦……”
“说啥呢。”杨柳端着菜篮站起来,笑着打圆场,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默哥,你快尝尝嫂子腌的萝卜干,比供销社卖的还脆。”
吃饭时婷婷突然问:“娘,我们啥时候回家呀?我想我的小床了。”
翠莲嫂子的手顿了顿,往婷婷碗里夹了块红薯:
“等叔叔叫人把屋子修好就回去。”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陈默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翠莲嫂子家的房子不错,是红砖瓦房,只是太久没修了,经此一遭,怕是要推倒重盖才行。
饭后陈默先去大队部,把翠莲嫂子家的情况和大队长说过之后,
才去鱼塘查看,庄细致正坐在塘边抽烟,看见他来,往水里指了指:
“鱼没事,就是岸边的网箱被吹坏了几个。”
老人从竹篮里拿出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给柳丫头熬汤喝,补补身子。”
陈默谢过老人,心里却想着家里的事。
翠莲嫂子在院里翻晒被淋湿的被褥,杨柳帮着搭竹竿,两人有说有笑的,倒像亲姐妹一般。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却有种难得的安稳。
下午陈默大队部安排了村民,领修缮材料,来到翠莲嫂子家,王大全拍着他的肩膀说:
“默小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翠莲娘俩说不定要遭罪。”他往陈默手里塞了根烟,
“这次台风大队有几十户家里的损失比较大,我们已经向公社汇报了,
队里会帮这些人把房子修好的,庄翠莲家里也在此列,只是是房子修缮起来没那么快。”
陈默刚要推辞,王大全摆摆手:“这次庄翠莲家的房子都垮了,多亏有你,好歹人没事,。
对了,你家杨柳最近是不是没胃口?我看她脸都瘦了。”
陈默心里一动,想起杨柳这几天总说恶心,吃不下东西,当时只当是台风吓着了,现在想来,倒像是……他不敢往下想,揣着烟快步往家走。
回到家时,看见翠莲嫂子正给杨柳按太阳穴,杨柳脸色发白,额角冒着冷汗。
“咋了这是?”陈默慌忙跑过去。
“柳妹子刚才一下子乏晕了”翠莲嫂子解释道,“应该是昨天大风吹多了。”
她的手法很熟练,指尖在杨柳的太阳穴上轻轻打着圈,“以前我也总这样,婷婷爹在世时,天天给我按。
我给柳妹子按一下就好了。”
陈默看着翠莲嫂子专注的神情,丰满的身材,白皙的脸蛋,心里有些异样。
翠莲嫂子平时不下地干活,就在家干点家务,皮肤比起大队姑娘们的黝黑皮肤,简直就是个白嫩娃娃。
翠莲嫂子连手指都很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他赶紧移开视线,给杨柳倒了杯温水:“要不还是去卫生院看看?”
“没事,”杨柳喝了口水,脸色好了些,“嫂子按完舒服多了。对了,默哥,我想吃点酸的。”
“我给你去想办法。”陈默拿起草帽就往外走,心里却翻江倒海——酸的是孕妇最爱喝的,都说酸男辣女,难道杨柳真的……
广东盛产酸梅,不过陈默家的院子里没有种,
七月刚好是吃酸梅的季节,陈默在大队转了一圈后,就他提着一小布袋酸梅回来,
进门就看见翠莲嫂子正教杨柳纳鞋底,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们身上,温暖得像幅画。
婷婷趴在桌边画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陈默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美好,舍不得打破。
杨柳吃过酸梅,大家吃过晚饭之后,无所事事的陈默等人,吹着电风扇睡觉了,
夜里陈默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客房传来的呼吸声,心里五味杂陈。
他悄悄握住杨柳的手,她的手有些凉,肚子却像揣了个小火炉。
“柳妹,”他轻声说,“明天我陪你去卫生院看看吧。”
杨柳点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其实我自己也有点担心,这几天总想吃酸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羞涩,又有些期待,“默哥,你说我是不是有了……”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他心底翻滚,忽的冲到了他的咽喉处,堵到他发不出声音,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紧紧抱住她:
“不管是不是,明天去检查了就知道了。”他的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些莫名的慌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改变了。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