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留的哭声很大，再加上他下跪扇脸的举动，瞬间就吸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众人的议论声像潮水涌来，带着刺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在李志和方小甜身上。
“这不是学校论坛上说的那个包养女大学生的拆迁户吗？怎么又跟人起冲突了？“
“让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哭，这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特么的，有钱了不起啊？同学你站起来，我们帮你做主。”
……
李志皱着眉，攥紧了拳头，他正想张嘴解释，许留的哭声突然变了调，带着哭腔的呜咽里混进几句含糊的话。
“完了……全完了……学校让我退学……就因为我发了那些帖子……”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人群，议论声猛地停顿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骚动。
李志也愣在了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原本打算等回了宿舍再亲自找许留问罪，可现在明明没来得及行动，学校就已经下发处分，要勒令许留退学了？
李志不自觉地向外面扫了一眼，难道是沈戎、穆瑞洁他们做的？
许留还在地上跪着，眼泪糊花了脸。
“我真不知道会闹这么大……我就是嫉妒你有钱……现在学都没法上了。”
周围人听清这边的动静后，目光逐渐变了味。
不少已经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原来是他发的帖子啊？”
“自己做错事，造别人黄谣被学校退学，哭成这样给谁看？可真贱啊！”
“他发的帖子也没说错呀，那两个人不是包养关系吗？”
“兄弟，不知道真相，就不要乱传谣。前几天我来排队，亲眼看见李志他们两个在众人面前官宣了情侣关系。”
“是啊，是啊，我以前还在田径场上看见过他们两个人一起跑步呢。”
“听说李志就是这个枪战游戏研究会的会长，多好的一个人呀。”
“可不是嘛，刚才我还听人说李志准备给我们发免费的饮料、零食了。”
“特么的，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到你这妖怪来造黄谣！”
……
李志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突然就散了。
他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许留，突然觉得这人的眼泪，廉价得有点可笑。
许留还想抱着李志的大腿继续求情，瘦弱的张峰上前想要搀扶，却怎么也拉不开他。
好在孟阳身体更强壮一些，一番功夫下来，总算是拉开了许留。
……
李志带着方小甜，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心里有些乱，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大一上学期的时候，他和许留的关系还可以，至少是表面兄弟。
再后来李志家里出了事，许留就开始暗暗嫌弃起他。
“甜甜，你觉得我应该放过许留吗？”
方小甜白了李志一眼，说：“他退学，是你干的吗？你就放过他？”
“可能是穆瑞洁她们处理的吧，毕竟是我请的专业人士嘛。”
方小甜深吸了一口气，有时候她对李志也挺无语的。
算了，当年也是看他够单纯才相中的他。
“我猜是晚晚家里人在背后动的手脚。”
“当年我们艺术学院隔壁班的江男神，在女生宿舍楼下摆了很大阵势，又是气球又是玫瑰的，当众向晚晚表白。”
“可是，晚晚没答应他。再后来，就听说江男神差点就被学校给劝退了。”
李志仔细回忆了下，他之前去林家吃饭，林晚秋爸爸的确也提过这件事。
“李志，你知道我那天一个人坐在那边打游戏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方小甜看向李志，眼睛里竟一下子就有了雾气。
“我在想，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我是不是就要一辈子做实被你包养的名声了。”
“那一刻我一直想，怎么才能把钱还给你。可我想了很长时间，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许留造黄谣，伤害的人是我，是我啊！”
“可他刚才跪在地上，可曾对我说过一句对不起？”
李志心中惊愕，这才发现原来方小甜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强。
李志心疼极了，赶紧将方小甜抱到了怀里。
他没有主动找许留麻烦，但他也不打算给许留求情。
正如方小甜所说，许留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被学校退学了。
这是许留自己的因果，就让他自己走完吧。
……
深城湾，方小甜的大平层里。
李志挂掉了来自小东北的电话，知道了许留最终还是被学校给退学的结果。
原本小东北看在舍友一场的份上，想替许留找李志求求情。
但听说许留最后破防了，在宿舍里发了疯一样的咒骂李志和林晚秋，甚至还把李志留在宿舍的东西摔了个大半。
于是，小东北也看清了许留最真实的一面，不想再为他多说一句好话。
得到这个消息，李志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和许留也没什么太大的仇怨，就算是之前许留背地里骂他，李志其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种事，李志看得很开，骂就骂呗，自己也没少块肉。
但是对于方小甜，他感觉很是亏欠。
自己当初要是脑子一抽，没选择官宣，那对方小甜的伤害可就大了。
李志长叹一口气，对自己的粗心很是自责，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弥补她。
李志拿起一根人参直接塞进了嘴里，随后就着早就泡好的枸杞水，直接灌了下去。
上次把银行卡给了方小甜，他到现在都还没要回来。
反正自己手机支付宝和微信都绑定了卡，实在不行，还有手机银行，一点也不影响平时消费。
只是没办法用随便刷的方式继续补偿方小甜了。
看来下次要再办一张银行卡，偷偷和系统对账，换张卡收钱了。
李志打开系统，看了一眼，还剩下两个小时的倒计时。
他想了想，端起面前剩余的枸杞水，一饮而尽。
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让自己再去领教领教自己的体育生女友吧！
……
深城，某个城中村内。
许留一脚踹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塑料桶哐当撞在砖墙上，滚出老远。
“操！李志那个狗娘养的！还有林晚秋那个贱人！”
他唾沫星喷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狗男女！臭婊子！林晚秋，我艹尼玛。”
“李志那个乡下佬都没说什么，你特么的告我黑状……”
许留骂得嗓子发哑，正抬腿要踹旁边的破纸箱，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
许留不耐烦地掏出来，屏幕上是串陌生号码。
他没好气地划开：“谁啊？”
“请问是许留同学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平稳得像机器合成，听不出男女，“我们这里有一份特别好的工作，或许你会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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