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陆长生就开始打理菜园子,按照平时的程序来一遍,做完后,就往村口赶。
今天是约定好的前往清水河捉鱼的日子。
陆长生依旧是最早的一个,没等多久,其他人陆续到来。
见到陆长生,众人纷纷打起了招呼,这半个多月,陆长生的表现让他们感到十分震惊。
“这二蛋恐怕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捉鱼人了吧?”
大家都在猜测,只是到底是有些不敢置信,只因为陆长生真的是太年轻了。
人群中的陆水父子不仅不信,还有些气闷。
“兔崽子,他真的是半年前才跟你学弄水的?”陆水忍不住拍了陆黑的后脑勺。
后者龇牙咧嘴,回道:“是啊。”
“那他怎么那么能?”
“我咋知道?”
“还敢顶嘴!”陆水本来就气闷,被自家乖儿子一顶嘴,顿时来火了,提起来就打。
“哎哎哎~这是做什么?打孩子干嘛?”
“水哥,冷静~冷静!”
陆长生也跟着叫道,凑热闹,是人之天性,起码给路途的无聊增添了一份乐趣。
捉鱼的河段还是那个位置,众人依旧独自拿出自己的藏好的浮木和草绳,下河叉鱼。
时间一点点流逝,正午刚过,上岸歇息的几个汉子一脸垂头丧气的坐在树底下。
一群人仍然没有什么收获,好在,时间还有不少,如果运气好的话,倒是能弄到一些小点的鱼儿。
“嘶~二蛋,你这又来了!”
正在闲聊的几个汉子忽然看到陆长生提着一条大鲈鱼上来,不由得一阵惊呼。
“运气,运气!”陆长生谦虚地道。
“不厚道啊,二蛋,你这都次次不落空,要还是运气,我们算什么?”
陆长生挠了挠脑袋,没有刺激这些叔叔们。
一次可以说运气,这半个多月来,都已经四次了,还说运气就是不厚道了。
“下次我再弄条鱼上来,给叔叔们烤着吃。”陆长生说道。
“那不用,一条鱼多贵重啊,要是你老爹知道了,还不得跟我们打起来?”一个汉子连忙摆手道。
“又弄到鱼了?”陆黑跟着老爹陆水走过来,看到陆长生手里提的鱼,脸色大变。
“下午再抓把劲!”
陆水感觉脸上无光,这么多人,现在只有陆长生捉到了鱼。
不曾想,众人歇息好刚准备下水,忽然一个汉子豁然起身,说道:“你们看那是不是船?”
“是船!”
众人纷纷站起来,看着远处。
一艘小渔船正从上方飘来。
“收拾东西,回去!”陆水连忙说道。
“水叔,那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要避开他们?”回去的路上,陆长生忍不住问道。
他们出门一次不容易,要走十几里路,肯定是想尽可能在清水河多待一段时间的。
“百家集的渔船,那些人可是脾气大得很,那清水河都被他们视为自己的东西了。”陆水轻哼一声,带着一些不满说道。
“那我们怕他们干啥?我们人比他们多!”陆黑年轻气盛,听到老爹说的,顿时有些不忿。
“多?别看人家只有一艘船,但比人多的话,人家能把我们这些人按着打,以后你们记得,要是看到渔船就不要再下河了,那些人不会在这里的河段待多久,等下次我们再来,就看不到他们了。”陆水说道,以他的性子,心甘情愿忍下这口气,可见那渔船背后的实力。
陆长生心思百转,但也没想着招惹对方,如今他只想好好地稳住。
到了村子,众人各回各家。
陆水和陆黑到了家里头,迎头便看到自家婆娘。
“今儿怎么回来那么早?弄到鱼了么?”妇人惊讶地道。
“别提了,今天晦气,遇到了百家集的渔船,不然的话,少说弄条大的回来。”
“吹牛,人家蛋哥才一个上午就弄到了。”陆黑见不得老爹这般吹水,讥讽道。
陆水顿时暴怒,想把陆黑吊起来打,但被妇人给拦住了。
“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啊!”妇人说道,随即眉头也是惊讶之色,“我记得你们这几次出去,那孩子都抓到了鱼?”
“是啊,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都怪这兔崽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老子辛苦学来的本事都让你给败出去了。”陆水又想将陆黑抓来吊打,可陆黑经验丰富,早就一溜烟跑了出去,只能骂骂咧咧地收手。
“死样,就你那本事,一般人跟儿子学个把月能学出什么名堂来?”
“那是我的本事厉害。”
“是是是,家里还有鱼干,等会你带一块去大有家,二蛋那娃儿,我感觉是有能力的。”
陆水虽然不想承认,但回想起这几次出门,都被陆长生压了一头,也不得不承认,陆长生还真比他强。
“你脑子别那么倔,像陆大有一样。”妇人骂道。
陆水当即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道:“我能像他?等会我就去!”
话音落下,陆水扭头去提了鱼干往陆大有家走。
路上忽然听到有人在谈论今天陆海家的事。
“那陆海今天说是要拟一份名册出来,要去的就要在名册上按手印呢。”
“什么名册?”陆水凑过去。
“还不是那去城里的事?陆海估计是怕担责,让人给准备了名册,要去城里的,就要在上面按下手印,以后也不能赖上他。”
“多此一举!人家都说的明白了,谁还能赖上他们?不要脸了?”陆水说道。
他也知道陆海家那边的事,不过想了想,还是没将陆黑送去。
单纯学艺还好,多门技艺多条路,更何况陆海的箭术那是陆家村三宝之一,哪怕只是教一些皮毛,出去外头也能有些用处。
可学了技艺,就要进城,陆水就不想了。
他家里也不是穷得揭不开锅,自然没必要让家中的独苗去冒险。
因此,这些天对那边的事也没那么上心。
“谁说不是呢,可能人家陆海一家子也想稳妥一些,只不过,按了这手印,可就不好反悔了。”
陆水点了点头,心道:都是自己的选择,怨不得谁。
“二蛋!你水叔来了。”到了陆长生家前,陆水当即喊道。
“叔叔好!”陆草听到声音出来开门。
“娃儿,来,叔叔带了一块鱼干,拿去放好,等晚上家人回来了煮着吃。”
来都来了,陆水也放下老脸,想着怎么和陆大有家搞好关系。
陆大有不行,但他儿子行啊,自己以后抱一抱大腿,或许还能把以前不敢想的事给做出来。
那钱不是大把的有?
陆草那小身板哪里是陆水的对手,鱼干直接被塞到怀中,推都推不出去,无奈之下只能先收着。
“谢谢叔叔!二哥被爹爹叫出门去了。”陆草说道。
“没事没事,我在这等着。”陆水找了一张木凳子坐下,心里头在想着陆长生的事。
越想越觉得陆长生这孩子不得了,估摸着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捉鱼人了。
要是再过几年,那还不要上天?
与此同时,陆海家中。
陆长生一脸凝重地将沾了红印的指头按在一本名册上。
‘陆家老二,陆长生!’
红印子明晃晃地覆盖在名字上。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