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中
“世子,郡主,不好了。燕王殿下刚刚被陛下关入大理寺天牢了”
谢韫手中的杯子打翻“什么?怎么回事?”杏儿一五一十将所闻告诉了谢韫“殿下从不是莽撞之人,怎么会?那现在郑将军如何了?”
“太医正在救治”
谢炽“杏儿,你可知现在文兴侯一行人在何处?”
“在北宫”
椒房殿正殿“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正在看书却被手下禀报“娘娘,燕王殿下刚刚在校场,重伤文兴侯公子,现在已被陛下关入大理寺天牢了”
皇后面色凝重,放下书“现在郑将军如何了?”
“太医还在救治,今日陛下已急召众臣未央宫见驾。奴才听说许多大臣上书要求严惩殿下,娘娘,咱们殿下会不会?”
皇后冷静下来“六郎素来是个心有成算的孩子,又怎么会做这种事?”
赵嬷嬷点点头“是啊,娘娘。可惜您因为公主殿下的事被陛下禁足,否则一定可以亲去陛下面前求情的”
皇后摇头道“心竹,准备笔墨纸砚,本宫要向陛下陈情”
未央宫内“去传旨,褫夺慕容垣燕王封号,废为庶人。”
谢炽兄妹未央宫见驾,赶上了传旨太监。
“臣,臣女叩问陛下圣躬安”
“朕安,起来吧。”
“谢陛下”
谢韫起身后立马求情“陛下,今日臣女是来为燕王殿下求情的。陛下,燕王殿下素来文武双全,乃是陛下皇子中的翘楚,他不会在比武中因为想要胜利重伤郑将军的,恳请陛下明察。”
皇帝正襟危坐,周身肃冷说明皇帝此时十分生气“韫儿,燕王的事乃是朝政。”
谢韫并非没看出皇帝的怒火,可她不能眼看着慕容垣出事,不能。“陛下,臣女并非干预朝政。陛下乃是慈父,想当日昭慧太子之薨,陛下辍朝三日。如今案件尚未调查清楚,陛下竟把殿下打入天牢,让朝臣作何感想?所谓天家无私事,根本就是那群儒生想要致殿下于死地的借口?”
只听御按应声碎裂“放肆”
未央宫内所有内侍跪倒一片“陛下息怒”
“敢问陛下,陛下乃天子,说过的话可否算数。”
“韫儿,不要命了?”谢炽小心提醒“陛下,臣与臣妹并无任何不敬之意,燕王殿下乃是陛下亲子,殿下性情如何,陛下最为清楚。恳请陛下明察秋毫,切莫让殿下蒙冤受屈。”
朕说过的话自然作数“朕乃天子,一诺千金。”
谢韫倏然抬起头“陛下昔日曾为臣女与燕王殿下赐婚,今日请陛下践诺赐婚”
“不愧是朕亲封的公主啊,有胆有识,颇有乃父之风。韫儿,你可知道,现在六郎再也不是皇子了,他是个庶人,你还愿意嫁给他?”
“启禀陛下,殿下若是皇子,臣女便是他的皇子妃;若是庶人,我便是他的庶人妻。”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要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吗?”
“臣女绝不后悔”谢韫坚定的回答,谢炽看着自己的妹妹,原来这才是妹妹的性子。
皇帝“殿头官拟旨。朕惟尔晋王嫡女,族茂冠冕,庆成礼训,贞顺自然,言容有则。作合春宫,实协三善,日嫔守器,式昌万叶。备兹令典,抑惟国章。是用命尔为燕王妃。其光膺徽命,可不慎软!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叩谢皇恩”
“韫儿,朕已下旨。废慕容垣燕王之位降为庶人,既然你要嫁给六郎,你身上的公主爵位,朕先给你留着,你照旧还是郡主,此乃口诏。”
“吾皇万岁万万岁”
兄妹二人相视,二人一同出了未央宫“韫儿,你实在是太冲动了,这件事,你可曾与父王母妃商量过?”
“哥哥,皇宫之中隔墙有耳,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再说。”
晋王府中
谢明棠责怪女儿“你啊你,还敢单枪匹马去质问陛下,这就是为父养的好女儿。”
谢韫跪了下来“父王,母妃。想必今日朝堂之事,您都知道了,儿臣自小是在皇后娘娘膝下长大的,叫我干看着殿下被毁爵吗?况且殿下什么性格,父王也很清楚。”
晋王妃看着跪着的女儿,叹了口气“韫儿,你可知嫁给皇子,一生恐怕再也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一辈子就是皇室的人了,先国后家。”
“女儿知道,但是燕王殿下我也不能不管。母妃,如果我嫁给殿下就能救他,我愿意。终身又如何?与其嫁给一个不熟的人,我还不如嫁给燕王。”
晋王摇摇头道“韫儿,为父曾听你哥哥说过,你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如今你答应嫁给殿下,你能忘记那位公子吗?”
晋王妃眼眸嗔大“父王,儿臣知道分寸,既已答应嫁给殿下,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晋王点点头“你想清楚就好,不管日后如何,整个晋王府都是你的靠山。罢了,这是免死金牌。为父知道,你此行正是为了这个回府的,是不是?”晋王妃上前夺去令牌,眉目微嗔“殿下,当真要?”
晋王从妻子手中拿走令牌,塞到了谢韫的手中“去吧”
待到屋内就剩夫妻二人时“柔儿,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满意这桩婚事?”
晋王妃喝了杯茶“殿下,我不是不满意燕王殿下,只是韫儿心里明明心有所属,却要受此等委屈”
谢明棠拥妻入怀“阿柔,韫儿已经是个大人了。我不会给韫儿找错姻缘的,夫人可曾记得昔年你我送女入京,韫儿曾遇杀手吗?后来玉书曾向本王禀报,是一位少年公子救了他们,你可知那位公子是谁?”
“难道是燕王殿下?”
“正是,你还记得你我当日成亲,母后曾送与你一个红珊瑚禁步吗?燕王殿下曾拿与我见过,这也是我答应赐婚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是韫儿并不知情,待到他们日后成亲,自然会知晓。韫儿笄礼那次,我与燕王彻谈过,殿下有鸿鹄之志,意在天下。长安乃是帝都,贵女无数。他偏偏心系韫儿,我看的出来,燕王不是在做戏。阿柔,你难道不希望咱们韫儿能嫁一个自己的意中人吗?”
晋王妃笑了笑“皇家夫妻先是君臣,后是夫妻,哪有夫君想的那么简单。天子不与白衣同阿”
“儿孙自有儿孙福,阿柔,依我看,你我也不用替韫儿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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