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装甲车的侧门被一只利爪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车内的小赵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大佬!它们要进来了!我们完蛋了!我们要被活活啃死在这铁罐头里了!”他语无伦次地大喊,脸上血色尽失。
窗外,是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丧尸。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冲击、撕扯、啃咬着这辆装甲车。车身在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黑色的怒潮所倾覆、撕碎。
“闭嘴!”
林凡的厉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小赵的头上。
“王虎!带上狙击手!小赵,拖上那个指挥官!”林凡的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像两颗寒星,“所有人,准备下车!”
“下……下车?!”小赵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佬,外面……外面是尸海啊!”
“想死在车里,还是想活下去,自己选!”
林凡没有再废话,他一把拉开已经变形的车门,抬脚就将一只试图爬进来的丧尸踹飞了出去。
“跟紧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跳下了车。
落地的瞬间,至少有四五只丧尸扑了上来。林凡看也不看,反手抽出背后的战术军刀,手腕一抖,一道冰冷的弧光闪过,那几颗腐烂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黑血,溅了他一身。
王虎紧随其后,他将那名狙击手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提着步枪,对着面前的尸群,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火舌喷涌,弹壳飞溅。狂暴的金属弹雨,硬生生在他和林凡之间,清出了一片短暂的空地。
小赵看着两个如狼似虎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个已经吓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指挥官,一咬牙,也爆发出了平生最大的勇气。他拖着指挥官的一条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车厢。
“这边!快!”
林凡的目标,是十几米外疾控中心的主楼大门。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此刻却仿佛是世界上最遥远的天堑。
无数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伸出利爪,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这几个胆敢闯入它们圣地的新鲜血肉撕成碎片。
“滚开!”
王虎怒吼着,将步枪当成了棍子,狠狠地将一只扑到小赵背上的丧尸砸飞。
小赵则手脚并用,连拖带拽地拉着俘虏,狼狈地向前挪动。
林凡一马当先,他手中的军刀仿佛黏在他的手腕上,根本看不到大幅度的挥舞。
他只是在尸群中穿行,每一次与丧尸错身,手腕便会有一个微小的、肉眼难辨的翻转。紧接着,他身后的丧尸便会脖颈喷血,无声倒下。与其说是战斗,更像是一场精准到了极致的外科手术,而他,就是这片死亡手术室里唯一的主刀医生。
粘稠的黑血,几乎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但他的脚步,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停顿。
终于,他们冲到了主楼大门前。
厚重的钢化玻璃门,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让开!”
林凡一声低喝,没有去管紧锁的门把手,直接抬起右脚,凝聚全身的力量,狠狠地踹了上去!
林凡后撤半步,右腿的作战裤管下,肌肉瞬间贲张,仿佛有活物在皮下窜动!
他没有蓄力,而是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爆发力,猛然一脚踹在门锁的核心位置!
“嘭——!”踹中的瞬间,不是巨响,而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悲鸣!随即,整扇钢化玻璃门连同严重变形的金属门框,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向内倒飞出去!
“进去!”
王虎和小赵立刻拖着俘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林凡断后,他站在门口,手中的军刀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将紧随其后涌来的尸潮,死死地挡在了门外。
“堵门!快!”
王虎和小赵反应极快,他们冲到大厅前台,合力将那张沉重的实木接待台,以及旁边的几个文件柜,疯了一样地推向门口。
“轰隆!”
随着接待台重重地堵住大门,那股恐怖的冲击力才被堪堪挡住。
“不够!继续!”
林凡也退了回来,三人合力,又将大厅里所有能搬动的东西,沙发、饮水机、铁皮柜……全都堆了上去,硬生生在门口筑起了一道两米多高的“家具防线”。
“哐!哐!哐!”
门外,是成千上万只丧尸不知疲倦的撞击和嘶吼。
门内,是三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和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他们,暂时安全了。小赵刚要瘫倒,林凡的眼神却猛地一凝,侧耳倾听。
“等等。”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王虎和小赵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门外是尸潮的疯狂撞击,但在这噪音的间隙,从大厅深处的黑暗中,似乎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孩童的笑声?
林凡没有走向俘虏,而是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那片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栋楼里,最可怕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门外那些只会用蛮力的家伙。
“别装死。”
冰冷的声音,让指挥官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林凡将他扔到狙击手旁边,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立刻,带我们去地下三层。”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谁敢耍花样,或者拖延一秒钟,我保证,你们会成为外面那些东西的晚餐。”
说完,他看向大厅深处那幽深黑暗的走廊,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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