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级警员

　　酒吧门前，穿着休闲夹克、破洞拖鞋，有点小肚腩的白男站在卢卡身后，抬头望着头顶招牌。

　　迈克·比尔，洛杉矶警察局行动局副局长，统领ogd，卢卡的直属上司，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

　　卢卡记忆中，在离开警校进入瓦茨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长官，衣服很不错。”卢卡尽力模仿前身说话方式，夸赞了一句，便朝前慢慢走去。

　　“从那些瘸子身上拔下来的，我还担心不像样子。”迈克不紧不慢双手插兜跟在他身后，保持一定距离，任凭谁也看不出两人认识。

　　“死了多少人？”

　　“两帮加起来十几个，还抓了一些，查封了一个地下赌档，成果还可以。”

　　交流过那夜火并情况后，迈克便问：“不用给你的东西联系，是出事了？”

　　线人都是单方面联络，所以迈克只是猜测，还不知卢卡已砸了通讯机。

　　卢卡告知收音机监听的事，不无担忧：“以后恐怕很难再直接联系，亚瑟察觉到有内鬼，我得提防点。”

　　“监听的事，我们不久前抓到个小头目，已经知道了，也有了应对的手段。”

　　转入一条无人僻静的小巷中后，迈克借垃圾堆挡住身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有按键的黑色小盒。

　　“拿好，以后你就用这东西联系。”

　　巴掌大的小盒落到卢卡手中，顶端有一条单色屏幕。

　　没看出是什么科技，他摸了摸问道：“这玩意怎么用？”

　　“电子调度终端，”迈克手指在数字按键上按了几下，“今年的新发明，配备磁卡读槽，你只需要按键输入事件代码，将后盖的IBM磁卡插入读槽，信息便会传输至主机。

　　“比如说，459等于入室盗窃，代码就是你在警校学的那套数字暗语。

　　“独立传输信息，目前整个洛杉矶就ogd成员有配备，还没普及开来，你先用我的，记得藏好。”

　　确认可以避开监听，卢卡安心不少。

　　“怎么样，在那地方还待的习惯吗。”迈克突然关心问道。

　　“不好不坏，比起刚到要好不少，至少饿不死，话说真的没有预算资金可用吗。”

　　卢卡不敢想象，前身刚进瓦茨时，竟然是迈克自掏腰包。

　　“这件事就我知道，不好挪用局里的资金，要是实在资金困难，可以和我说。”

　　迈克又从夹克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枚警徽，示意卢卡瞅瞅。

　　“卢卡·莱昂，ogd一级警员，警号……”

　　是一张档案证明，卢卡抚摸着那枚刻着“LAPD”的警徽。

　　这意味着，他正式进入巡警队列，入职洛杉矶警察局，ogd分局。

　　“这回你干的不错，我说话算数，让你转正。”迈克收回档案，替卢卡保管。

　　这让卢卡心安不少，说到底干这种脏活，还是为了弄到个正规身份，为以后前途着想。

　　一辈子混迹帮派？卢卡知道那有多危险。

　　“内鬼的事，我有个想法。”

　　亚瑟非常多疑，卢卡知道他恐怕仍旧没有打消对自己的怀疑，这始终是个隐患。

　　最好的方式就是做掉亚瑟，但目前看来是不可能的，不如先拔除掉嫌疑。

　　听完卢卡的一番详细计划后，迈克微微点头：“所以你想让谁当替死鬼？”

　　这个人必须得是参加过那天枪战的人，而且有一定脑子，善于隐藏。

　　卢卡是个注意细节的人，有个家伙当初让他多挨了30秒的揍，他可一直记着。

　　借过纸笔，卢卡写下黑手德文·布朗的名字。

　　迈克心里有数了，收起纸张道：“我这边尽可能配合你，在没有暴露前，一切维持原样就行。”

　　商讨完一些实施细节后，察觉到巷子中有陌生人进来，两人立刻分开，装作不认识各走一边离开。

　　……

　　数日后，白鸽公寓，劳拉的房间内。

　　卢卡提起裤子，浑身舒爽靠在沙发上，给杯中倒了三分之一的龙舌兰，慢慢啜饮。

　　劳拉趴在床上，敞着还未完全扣上的ol装，问道：“怎么样，我的演技。”

　　卢卡已经亲自试过了，炉火纯青。

　　“专业，奥斯卡今年恐怕得归你。”

　　被他打趣，劳拉微微一笑，红唇叼起香烟：“有个消息，你或许会感兴趣，和南面的那些家伙有关。”

　　“赏金猎人？”

　　对于这个邻居，卢卡没有什么好感，他知道上次鱼塘私了的事还没完。

　　看得出来，那帮大块头里面有人对于私了的结果很不满意。

　　“他们好像搞到了一些这个东西。”劳拉比了个枪的手势。

　　“消息准确吗？”

　　“是个他们的人说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喝大了吹牛。”

　　如果为真，赏金猎人实力恐怕又要更上一层楼。

　　这个消息有一定的价值，特别是在这个需要解除嫌疑的时候。

　　如果有意无意透露给亚瑟，或许可以适当博取一些信任。

　　半个月来，亚瑟都没有丝毫动静，但卢卡猜测大概率是在捣鼓监听的事。

　　穿衣起身，卢卡掏出50美金，塞进劳拉的沟壑中：“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哟，卢卡·莱昂，怎么突然变阔绰起来了，我听酒吧那些人说，你好像开始管这条街了？”

　　说起这事，卢卡还得去躺枪炮酒吧，莱文白天时，告诉他这两天晚上有几个生面孔老是来转悠，态度不太好，怕他们不安生。

　　“勉强算是，下去整一杯？”

　　“有何不可。”

　　……

　　卡座无余位，枪炮酒吧爆满，卢卡只得带着劳拉来到吧台。

　　除开失业的工人，不少开店的街坊邻居也来了，热闹无比。

　　“莱文，今天什么日子？”

　　莱文将一瓶新标的酒瓶递给卢卡：“我进了一批新酒，想着办个酒节试饮，回馈下酒客，今天全场酒半价！”

　　Reposado，龙舌兰的微陈年酒，品质稍微高级一点，酒液已从淡金色过渡到了带有一些琥珀色，口感较普通龙舌兰，更为柔和。

　　“看来你想扩大生意。”

　　“不错，略微适中的价格加不俗的味道，想来可以更受欢迎！”

　　这是好事，如果销量不错，流水自然增高，对于卢卡而言也算多挣一点。

　　然而旁边却突然传来戏谑声：“老板，这酒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龙舌兰我喝过，这可一点都不够辛辣够味啊，就这一杯也敢收我1美金？”

　　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黑人靠在吧台另一边，对新酒指指点点。

　　“这是新进的微陈酒，口感较柔和，如果你们实在喝不来，这里也有普通龙舌兰。”

　　莱文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尽量和他们解释酒的情况。

　　卢卡闻言，打开新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发现别有一番风味，触到他的味蕾。

　　在他旁边坐着一名穿着吊带工装的拉美裔青年，已有些微醺，此时听到有人论酒，顿时抬头，反驳黑人道：“你们错了，这是经过微陈的必然结果，口感变得更加柔和、顺滑。

　　“辛辣感自然降低，转而新增橡木桶风味。”

　　他拿起酒杯陶醉嗅了嗅，感叹道：“香草、蜂蜜、烤面包、椰子的气息，多美妙，在这个价格面前，怎么能说是差酒呢。”

　　一番略显专业的评价，逐渐将酒吧众人的目光也吸引过来。

　　三个黑人瞪着眼，感觉受到羞辱，其中带耳钉的咬咬牙：“你怎么知道？谢特鬼话！”

　　“我可是个酿酒师！”青年感觉受到侮辱，大声为自己证明。

　　耳钉黑人发笑：“酿酒师？那你怎么跑到这个烂地方，我看顶天就是学徒！”

　　青年很是窘迫，正想解释，耳钉黑人便泼出杯中酒，抬拳砸中青年眼眶，让他痛呼一声倒地。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看向莱文：“老板，我们是血帮的人，有事想和你谈谈。”

　　莱文瞥了眼仍旧在座位上品酒的卢卡，猜不准他的想法，顿时忐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