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切磋

　　当晚，二人畅谈前世，喝了个大醉酩酊，干脆睡在了这云雨楼中。

　　很多事情，往往只有等到第二天起床时，你才会意识到那已成为了你人生的一部分。

　　隔日清晨，又吃了早餐后，出了云雨楼，呼吸着古代新鲜的空气，看着眼前的行人，他们感觉这世界都焕然一新了。

　　韩雨的家人、林暗烁的师傅，虽然都视他们为己出，可相差了数个时代的思维终究让他们始终觉得自己是这个时代的异类。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已知道自己不是这里唯一的异乡人。

　　当韩雨带着林暗烁回到韩府时，林暗烁看着阔绰的府门又发出了“嚯～”的一声感叹词。

　　韩老爷知道韩雨回来后，倒也没有过多责备之辞，毕竟韩雨从小就不服管教，久而久之，韩老爷也就由之任之了。

　　跟韩老爷打过声招呼后，韩雨就带着林暗烁来到自己卧室。

　　一进门，耳功灵敏的两人便听到了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噜声。

　　林暗烁望向韩雨，眼中的揶揄之色溢于言表。

　　韩雨略感尴尬，不去看他，走到床边咳嗽了一声。

　　只见莺儿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揉着朦胧睡眼，迷糊道：“啊……少爷回来啦。你说过你不在时我可以自己睡这儿哒……”随后她才发现房内还有一个陌生人，于是发出一声轻呼，连忙红着脸下床站定，摆出一副温驯侍女的样子。

　　“你先出去吧。”韩雨无奈道。

　　莺儿点了点头，然后莲步轻移，快步走出了房门。

　　“哦，对了。”韩雨道。

　　莺儿又轻盈地走了回来，头依旧低着。

　　“你去找人帮我办两件事。其一，打听打听十六年前鮀城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其二找找一个叫杨金玉的人，年龄跟我一样大的。”韩雨吩咐道，“记住了没？”

　　“嗯。”莺儿又点点头。

　　“好了，去吧。”韩雨摆摆手。

　　待莺儿告退后，韩雨回头一看，发现林暗烁不知何时也躺到了他床上。

　　“可以啊，居然还有贴身侍女吔～”林暗烁头枕双臂，笑着打趣道。

　　从莺儿的衣着和称呼，他便已猜出了其身份。

　　韩雨直接一脚踹过去：“不是我特么让你睡了吗？”

　　林暗烁依然赖在上面：“我靠，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你这辈子一直睡在这～么好的床上，我呢，跟着师傅游历江湖，风餐露宿的，让我睡睡怎么了。”说着说着自个还愤愤不平起来了。

　　“靠，不是我想去风餐露宿还不行呢，我爹虽然管的松，但也不让我出鮀城，我练了这么多年剑也就和家里的下人拆过招而已，我也想去游历江湖来着。”

　　“管你这那的，去给我炒俩菜，再倒杯水来。”

　　“滚你妈的，哦对我忘了，你没……”

　　二人对喷了会儿，都欣慰于眼前这家伙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享受了会儿悠闲时光，韩雨忽道：“欸，咱俩来过两招如何？”

　　昨天才在酒店连败三人的林暗烁，对于自己的武功显然又多了许多自信，想到自己可以合理地收拾这个逼，于是欣然答应。

　　话不多说，二人当即来到庭院里，摆开架势，准备开打。

　　林暗烁依旧从怀里掏出那根仿佛浸染过鲜血的木笛，随手把玩着，自负道：“先说一下，我这赤子笛长于点穴打窍，待会儿最好小心点……”

　　“哪那么多废话，看招！”

　　韩雨挽了个剑花，随后直接挺剑上前，使出一招剑谱中的“斜风挟雪”，整个人飘飘如风中细雪，攻向林暗烁。

　　只此一招，林暗烁就意识到自己托大了，这一剑虽显轻柔，来的竟比酒店中那名剑客更加凌厉！

　　看其来势，林暗烁知道自己无法再往后闪，于是一记“铁板桥”，整个人向后倒去，剑气从他上方掠过，林暗烁只觉一阵劲风拂过面庞。

　　“我次奥……”

　　韩雨见状，手腕一转，剑身往下劈去。

　　林暗烁身形一扭，使出一招“懒驴打滚”，躲过下劈后滚势不减，如圆规般滚到韩雨身后，血笛直指韩雨颈后大椎穴！

　　大椎穴乃人体要穴，真被点中了凶多吉少。韩雨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一招“流风回雪”转身削向血笛。

　　林暗烁不得不移开血笛。

　　二人缠斗起来，剑气在庭院中肆意纵横，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浅痕，血笛则似跗骨之蛆，夹杂在其中，始终向着韩雨的各处大穴。

　　不一会儿，林暗烁抓到了一个机会，血笛直刺向韩雨咽喉！

　　韩雨咧嘴一笑，竟不管致命的血笛，手中长剑也挥向林暗烁脖颈！

　　血笛和长剑都在离对方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次算他们同归于尽。

　　“不错嘛！再来再来！”林暗烁收回血笛，回到原位站定，招了招手。

　　第二场开始了，依旧是韩雨先手，依旧是“斜风挟雪”。不同的是，这一次林暗烁毫不犹豫，直接故技重施，使出轻功，在这庭院里飞奔起来，同时开始吹奏血笛，刺耳笛音响彻庭院。

　　“还有配乐吗？有点意思。”韩雨使出剑谱中附录的、名为“风雪行”的轻功，却依然比林暗烁稍慢一筹。

　　二人在庭院内奔走了一会儿，期间林暗烁还时不时把地上的石子踢向韩雨，以及放缓下脚步，逗韩雨出剑，随后又猛地提速，把韩雨当鱼钓。

　　等他听到一直跟在身后的韩雨呼吸已变得粗重，便知道时机已到，于是回身，击出血笛。

　　“咔。”血笛被剑身格挡，林暗烁对上了韩雨清明如常的双眸。

　　“不好！”林暗烁心中暗惊，但已经迟了，他的小腹被狠狠一拳命中！

　　“K！O！”韩雨故作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咳……嘶！”林暗烁被打得直接跪倒在地，缓过神来后，疼得长长吸了口凉气，“有必要这么用力吗？啊？！”

　　“切磋嘛，不用力有什么意思？”韩雨无辜地摊了摊手，随后又说，“你那个笛声能给人挂个烦躁的debuff，对吧？我在第三圈时就发现了，幸好我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

　　林暗烁反应也很迅速，一下意识到关键，问道：“所以那个呼吸是你装出来的？”

　　韩雨得意道：“包～的，我聪明吧。”

　　“太特么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