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代夫的日子,像紧绷弓弦上偷来的片刻松弛,短暂而珍贵。
这几天在马尔代夫,王大拿食量再一次的显现了出来,几乎两个小时就要进食一次,看的邓胖子和两个女孩目瞪口呆。大量物资囤积在空间中的弊端也显现了出来,消耗的能量实在是庞大。
半个月的马尔代夫假期很快就结束了。这也是王大拿最后一次感受生活的美好。
回到国内之后,又开始了处理国内忙碌的事务之中。一下飞机,手机就弹出了许多信息。
一条是高旭东发来的,语气有点黏糊:“大拿…那个,张天正的案子,板上钉钉了,主犯,批捕了。还有…李冰瑶…她也牵扯进去了,说是…嗯…参与拍摄传播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也被传唤了。魏强那边更惨,二龙三德子失踪了,高矮个反水咬他,一堆旧账翻出来,现在魏强被盯得死死的,暂时是废了。”
王大拿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看完直接划掉。张天正凉透,魏强被按住,意料之中。
回到观山台山顶,洪秘书早猫在临时办公室等着了,一见王大拿,小跑过来,精神头贼足:“王董!您回来了!路上辛苦!”
“嗯。现在房屋改造咋样了?”王大拿放下包,直奔主题。
“工程进度比想的快!”洪秘书赶紧报喜,“外面那层围墙,混凝土加铁板,全糊好了!地下三层空间已经挖完了,等着装饰内部,工人们正隔房间装机器呢!保暖的材料也在赶进度,控制温度的空调正在调。进度比预想的要快得多,预计五个月,但是按照他们的进度,我估计再有2个半月就能搞定,实际的工期可能也就四个半月,比预想的快.......”
洪秘书嘴皮子翻飞,一串数字进度往外蹦。
王大拿听着,走到工棚缝那儿往里瞅。原来挖的大坑填平加固了,别墅让厚厚的水泥铁壳子包着,像个正在变身的钢铁怪兽。
“磐石那个周工呢?”
“在底下B2层盯设备呢!周工是真拼,吃睡都在工地,人都熬瘦脱相了。”洪秘书感叹。
王大拿点点头,周卫国这专业和玩命劲儿,还真不是盖的。
“粮食这半个月什么情况?囤积多少了?”
“这些二次加工的食品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就是那些主粮,得要明年春天才能运过来,”洪秘书眼睛放光,“压缩饼干、自热锅生产线拉满了,产能是够,就是咱们深蓝仓储.......”说着,洪秘书停了下来,所谓的深蓝仓储就是一个废旧的仓库厂房,要说地方,倒还真不大,“那个厂房里已经堆满了。”
“嗯?这么快?这才半个月啊。”
“都根据您的要求,不停的生产,那点小地方,总共才3000平,各种物资拉过来,根本放不下,您得赶紧处理处理了......”
看来得去收一波物资了,不然地方都不够了。
“资金状况怎么样?还能周转的开吗?”
“资金一点问题没有,”洪秘书脸笑成菊花,“您国外那几手…绝了!咱们远航贸易的账户上钱一时半会根本花不完,至于工程款和粮草款,那都是毛毛雨!”
王大拿,看着加速赶工的进度,心中也算踏实了许多。房屋,食物,日用品,武器,一切能想到的,王大拿都想到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为了即将到来的末世,他尽可能的做了所有的准备。
时光飞逝而过,半年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是2036年6月份了。
北部西伯利亚极寒,陨石提前坠落到了富士山火山口,引爆全球,温度急速下降。因为太阳黑子虽然导致时光过度倒流,也一定程度的改变了一些历史。陨石虽然受到影响,但无法完全回到原轨道,在脱离太阳系几十光年之后,再一次袭来,上一次,用了数年,而这次,陨石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
别墅的改造已然完成,城北郊区的围墙也尽数建立了起来,混凝土城墙,瞭望塔,完善的防备工事,在围墙中,还有一个3层小楼,用于住宿。为了掩人耳目,王大拿特意在外墙搭建了所谓‘城堡拍摄现场搭建’,围上工棚,尽最大可能的进行掩人耳目。
这天,王大拿处理完公司事务,晚上还正在家中看电视。突然一则新闻,引起了王大拿的关注。
“人民新闻报道,6月30日晚,一颗从30光年外飞来的小行星,于京都时间18点45分,坠落于樱花国富土山火山口,专家表示,陨石如此精准的坠落于火山口,是人类历史上难得一见的小概率事件。日本火山地质研究学家表示,目前还没有发现富土山火山有活动迹象,樱花国居民可以放心,政府已经采取了紧急预案,来预防可能到来的火山喷发,有毒火山灰喷发等自然灾害.......”
看到这个新闻,王大拿懵了。
上一世,不是9月30日吗?这怎么.......六月份就提前爆发了?整整提前了90天!!!
王大拿虽然吃惊,但是他该做的准备,早已经做足,所以也仅限于吃惊。相反,提前到来的末世,也并非坏事。他现在因为大量借助公司的人脉,狐假虎威,整合资源,兴建城北郊区防御工事,虽然资金全是他利用信息差狙击金融市场得来的,但是一些项目审批,也都是要依靠集团的能量。为此,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他都承受了无与伦比的压力。既然末世还没有到来,他就要遵守现代社会的规则秩序。
末世早点到来,可以让那些来自末世前的规则的压力,直接烟消云散。
王大拿没有废话,一连三个电话,连蒙带忽悠着,让邓胖子,高旭东,苏牧千叔叔,等这些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让他们连夜准备物资,为了忽悠他们,王大拿近乎是绞尽脑汁,才忽悠着他们准备了生活物资。
除了这些这段时间帮助过他的人,其他的人,王大拿就没有功夫去顾及他们了。
这一晚,地球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陨石因为受到了太阳黑子风暴强化的时光倒流的影响,从地球抬起,被推回了宇宙中,但是太阳风能够带来的能量也只够将陨石推走几十光年,整体时光的流转,陨石依旧保持着当初的物理特性,并且在多种能量的强化加持下,飞向地球的速度更快了。好在,陨石并不大,直径只有一米多,虽然速度快,但是受到木星引力的一定程度的影响,砸到地面的时候虽然不至于产生多大的地质灾害,但是能量波动直接影响到了地球的气候,6月30日这个夜晚,大家都在沉睡的时候,寒流悄然席卷了全球,并愈演愈烈。
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这个原本是盛夏的夜晚冻死。
这晚,王大拿突然睡不着了,他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回想自己穿越回来的点点滴滴。为了这一天,他做了太多的准备,包括这个固若金汤的别墅。此时,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刘姨和刘姨的小孩在楼下的保姆间住着。他刚穿越回来那天,那个女生是女大学生兼职,因为别墅数月的改造,没有工作做,那个女孩已经离职很久了,只剩下刘姨一个人照顾着整栋房子的卫生以及王大拿的起居。
刘姨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是王大拿妈妈年轻时候的闺蜜,刘姨年轻时候和老公关系一直不好,之前有过一个小孩,老公经常家暴他,后来刘姨的老公在一次社会上的冲突上和人打架斗殴被当街砍死,至此以后,为了小孩,刘姨去黑工厂做工,或去染料厂做事,凡是只要能挣钱的,无论脏苦累差,刘姨都默默忍受。后来王金龙夫妇发达了,为了照顾一下刘姨,就让刘姨来这里做保姆管家。
王大拿突然有些惆怅。就算让他重活一世,又有什么用呢?再去为了活着而努力奔波?为了活着去饱经苦难,只为了让自己能够喘气?他有些厌倦了末世后的人心,残酷的世界。而且,他现在也似乎不需要再为活着而挣扎了。他有足够的生存物资,哪怕是在这呆上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辈子,只要他想,就根本不用出去。
但是人活着就是为了在这苟活的吗?那一晚,那个什么尊者文明,在梦中跟他对话,但是王大拿根本没有当回事,他还没有那个觉悟,将人类存活与否压到他身上,开玩笑,他只是人类几十亿个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哪怕说继承了大量的遗产,但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人。突然说自己要成为人类的救世主这种事,对于王大拿来说太过于离谱。
王大拿睡意全无。他爬起身,穿着睡衣,离开室内,来到了外面。别墅建的十分的雄伟,高达六米的深灰色混凝土围墙看着高耸不已,就像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巨人,默默的守护着围墙内的一切。
室外虽然有天窗和保暖,但总归来说温度相比室内要差个十度。但是王大拿似乎没感觉到温差一样,他披着睡衣,通过指纹打开了机械大门旁边安插的一个小门,披着睡衣,扛着夜晚有些硬的晚风,朝外面走着。
夜晚的黄南山静悄悄的。王大拿坐在半山坡,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一边是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动物鸣叫的黄南山,另一边是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沪城。看着完全不同的两处景色,王大拿面色凝重的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着啤酒。
如果说他活着,是要再经历一次末世的险恶,说实话,王大拿活够了。他没有子嗣,父母双亡,就连至亲之人,为了利益竟然亲手谋杀了他的亲生父母。俗话都说人这一辈子,前半辈子活父母,后半辈子活孩子,现在王大拿父母孩子都没有,复仇驱使着他继续活着,可现在的张天正,只能靠轮椅活着,一个残疾人在末世中和死人没有区别。
或许,复仇成功之后,王大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一颗子弹送入自己的太阳穴里。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小东。”
突然,一个和蔼的声音从王大拿身后靠过来,“快回屋去睡觉吧。这么晚不睡觉,会感冒的。”
伴随着陨石对地球气候的影响,迎面吹来的风,一道比一道凌冽,刺骨。
“喔,是刘姨啊,你怎么也不睡,快回屋去睡觉吧。”
王大拿回过头,看了一眼。
“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吗?平时工作也不要搞得那么忙,你平时太辛苦了。”
刘姨在王大拿初中的时候进了这个家里来做事,几乎也可以说是看着王大拿长大的。对于刘姨,现在的王大拿是拿她当作半个亲人来看。
“没事。”
王大拿欲言又止,自顾自地喝着啤酒。
“有什么心事,要说出来嘛。不管怎么说,刘姨也看着你一个12岁的小孩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真的没什么事,刘姨,现在晚上风太硬,你没穿多少衣服,回去休息吧。”
“小东,阿姨可能没什么文化,阿姨说一些话,你别见怪。”刘姨顿了顿说道,“这次看到小东,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可能大姐两口子的离世,对你打击不小,但小东,你还得振作些,金龙集团还得靠你给他发扬光大。但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毕竟人这一辈子,穷也好,富也好,忙也好,闲也好,都是过一辈子。不管怎么样,也都得挺着。你还好,最起码大姐两口子给你留下了家业,你要振作起来,你不像我,我是没得选,只要生活还没把我捶死,我也得挺着。因为我儿子还需要我。”
为了别人活着,王大拿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上一世,他见过太多父母为了子女能够延续下去舍弃生命,可,王大拿又为谁而活呢?
“你有你自己的答案要去寻找。”刘姨接着说道,“我儿子经常问我,天上的星星后面是什么,可你也知道刘姨就是个小学文化,我答不上来,我只能告诉他要他自己去寻找。小东,有些东西,刘姨帮不了你,星星后面是什么,也得要你自己去亲自看一眼。”
王大拿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啤酒。
“好了,刘姨没啥文化,也不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早点回去休息吧,太晚了会感冒的。”
说完,刘姨蹒跚着,回到了别墅中。
刘姨说完那番话,并没有马上回屋,而是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针织衫,站在风口处,有些担忧地看着王大拿的背影。
王大拿没回头,他手里的啤酒罐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却浇不灭心里那股突然冒出来的、空落落的难受劲儿。
是啊,刘姨说得对,星星后面是什么,得自己去看。
可王大拿觉得自己已经看过一次了。那一看,全是绝望。
上一世,他活得像条野狗。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他能跟人拼命;为了一口干净的水,他在死人堆里趴了三天三夜。那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活着。只要能喘气,只要肚子不饿,那就是天大的幸福。那时候的他,目标单纯得甚至有些可笑——若是能顿顿吃上红烧肉,让他少活十年都行。
可现在呢?
王大拿回头瞥了一眼身后那栋像钢铁堡垒一样的别墅。
地下室里堆满了这辈子、下辈子都吃不完的粮食。压缩饼干、自热火锅、成吨的大米白面,还有空间里那些刚从刚果银搞回来的真家伙,M18手枪、ICR步枪、甚至MG442机枪,这些装备,装备一个小军阀绰绰有余。他现在的身家,放在末世里,那就是富可敌国的土皇帝。
他什么都有了。
不仅有了物资,仇也报了一半。张天正那个老杂毛现在估计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自己两条废腿哭爹喊娘;李冰瑶那个贱人也被扫地出门,名声臭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按理说,他该爽,该笑,该开两瓶好酒庆祝一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个“为了温饱而奔波”的紧箍咒一旦摘下来,王大拿反而慌了。
就像是一个跑了一辈子的马拉松选手,突然冲到了终点,发现终点后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
“妈的……”王大拿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这该死的老天爷,还是骂那个在他梦里胡言乱语的什么“尊者文明”。
那个声音告诉他,他是“被选中的人”,人类能不能在宇宙里留个种,全看他了。
救世主?
王大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猛灌了一口酒。
别开玩笑了。他王大拿算个屁的救世主。上一世,他也有异能,时间倒流,听着挺牛逼吧?在普通幸存者营地里,他也算是个人物。可结果呢?在真正的绝境面前,在那些进化到H3、H4级别的怪物面前,在人心算计面前,他还是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被推进了丧尸群。
那种被丧尸撕咬的剧痛,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肠子流出来的恐惧,到现在他做梦都能吓出一身冷汗。
这一世,就算他囤了万亿物资,就算他把别墅修得跟铁桶一样,又能怎么样?
一年后,不,现在看这鬼天气,估计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满大街都是吃人的怪物,全球冻得跟冰窖一样。他就要缩在这个龟壳里,守着堆成山的罐头,一天天数着日子过?
然后呢?
等着那什么狗屁进化者出现?去争抢那些病毒结晶?让自己变强?
变强了又为了啥?为了能多杀几个丧尸?为了看这人类文明再在他眼前毁灭一次?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王大拿。那不仅仅是对未来的恐惧,更是一种找不到奔头的空虚。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虽然船上装满了金子,可四周连个岸都看不见,划得再快,也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小东啊……”
身后的刘姨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哆嗦。
这风是真邪乎,刚才还只是凉快,这一会儿功夫,吹在身上竟然有点割肉的感觉了。
王大拿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刘姨。
路灯下,刘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慈祥,也格外苍老。她没穿外套,双手抱着胳膊,嘴唇都有点发紫了,可还是没舍得走,在那眼巴巴地等着他。
看着这个为他们家操劳了半辈子的女人,王大拿心里那块坚硬的冰,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刘姨不知道什么末世,不知道什么丧尸,更不知道什么尊者文明。在她眼里,王大拿就是个刚没了爹妈、心里苦得没处说的孩子。她不懂那些大道理,她只知道,天冷了得加衣,饿了得吃饭。
这种朴素得掉渣的想法,在此刻王大拿看来,竟然比什么狗屁神谕都要真实。
“刘姨,你怎么还没进去?”王大拿站起身,把手里的空啤酒罐捏扁,随手揣进兜里,快步走过去,挡在刘姨身前的风口上。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发呆,心里不踏实。”刘姨勉强笑了笑,牙齿有些打颤,“这天儿是真怪,六月份的天,怎么跟进了腊月似的。小东,听姨一句劝,不管遇到啥难事,身子骨是自己的。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在天上也闭不上眼。”
王大拿愣了一下。
爸妈……
上一世,他连给父母收尸的机会都没有。这一世,虽然没能救下他们,但至少让他们走得体面,没遭那份罪。
“刘姨,你说……”王大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人活这一辈子,要是吃喝不愁了,还能干点啥?”
刘姨被问住了,她愣了愣,随即朴实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股子庄稼人的憨厚:“哎哟,我的少爷诶,你这就是闲出来的毛病。咱们老百姓,哪有那么多想法?吃喝不愁那是神仙过的日子。真要到了那份上,那就好好活着呗!把身子养得壮壮的,找个媳妇,生个胖娃娃,热热乎乎过日子,这不比啥都强?”
“热热乎乎过日子……”王大拿在嘴里嚼着这几个字。
是啊,热热乎乎。
多简单的四个字,可在末世里,这四个字比钻石都金贵。
上一世的极寒里,多少人为了抢一件棉大衣杀红了眼;多少人为了取暖,把家具、书本甚至死人衣服都烧了。那时候,能喝上一口热水,都能感动得掉眼泪。
王大拿看着眼前冻得直哆嗦的刘姨,突然觉得自己挺矫情的。
想那么多干什么?
什么人类存亡,什么文明毁灭,那是神仙操心的事儿,关他王大拿屁事?那个尊者文明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别指望他王大拿去当什么救世主。
他现在的任务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两个字:活着。
不是像上一世那样像狗一样活着,而是要像个人一样活着。
要在外面冻死人的时候,他在屋里穿着短袖吃火锅;要在别人为了半块饼干易子而食的时候,他在屋里嫌弃红烧肉太腻;要在丧尸围城的时候,他在屋里喝着小酒看电影。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去他妈的以后。先把今晚过了,把明天过了再说。
想通了这一点,王大拿心里那股子郁结之气,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一下子没影了。
那种虚无缥缈的宏大目标太远,远得让他眼晕。但他眼前有实在的东西——这栋花了大价钱改造的别墅,地下室里的物资,还有眼前这个真心疼他的长辈。
这就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现在的“道”。
“走,刘姨,回屋!”王大拿一把搀住刘姨的胳膊,那胳膊细得让他心里一酸,“这鬼天气是要变天了。今晚咱们不省着,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半只老鸭,一会回去给它炖上,多放点姜,去去寒!”
“哎,哎!好!”刘姨见王大拿脸上有了笑模样,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连声应着,“我这就去弄,这天冷,喝点鸭汤正好,暖胃!”
王大拿扶着刘姨,一步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
身后的风越来越大,呼啸着卷过黄南山的山林,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远处的沪城灯火依旧通明,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人们并不知道,这将是他们享受的最后一个安稳觉。
那颗从30光年外飞来的陨石,已经把这个世界推向了深渊。
但王大拿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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