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涸的名字传遍了整个袁氏阳霞内城,一时风光无限。

  此人名声可谓一波三折。

  三春试炼时,成为与袁氏天才袁落玺齐名的蓑羽鹤承认者。

  却是资质平平,然后便受人讥讽。

  初入袁家,即被诬陷偷窃了袁氏珍宝升品果。

  于审律堂却能不惧强权,自证清白。

  将江涸推上舆论顶峰之事,乃是袁氏大长老宣布将江涸收为内门弟子。

  袁氏大长老的内门弟子先前只有两位。

  其一是在袁氏弟子中最出众的袁氏大师姐袁冰遥。

  其二是资质超群,元三阶的天才袁落玺。

  江涸一个外姓弟子,虽是心志坚定,但资质实在是无法入眼,竟也会被袁家大长老收为内门弟子。

  袁氏弟子皆是议论纷纷。

  “落玺师兄和冰遥师姐定然难以接受。”

  一位袁氏弟子得知江涸成为内门弟子后,妒火中烧。

  竟叫江涸这个外门弟子捡了个大便宜。

  与他同行的袁氏弟子亦是十分艳羡,作为袁冰遥的爱慕者,他愤愤不平开口道。

  “就是,什么人都能和冰遥师姐平起平坐吗?”

  “你是不知道,二长老得知此事,当即几辆马车拉着行李离开内城了!”

  “啥?二长老直接被气走了?这江涸真是把袁家搅了个天翻地覆!”

  正当二人冷嘲热讽江涸时,江涸与袁落玺,袁冰遥相谈甚欢走过。

  与其余袁氏弟子的难以接受的态度截然不同,袁落玺与袁冰遥甚至称得上欣喜。

  袁冰遥仍是春风拂面,柔情似水启唇言道。

  “如此甚好,有了大长老的庇护,二长老定然不会为难你。”

  “欢迎你,江涸。我的小师弟。”

  袁落玺则是开口道。

  “近水楼台先得月,江涸你如今必须得进入我的小队了。”

  江涸还未曾回应,袁冰遥轻笑一声,对着袁落玺打趣道。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此事需得询问师弟的意见。”

  袁落玺亦是不示弱,拽着江涸的胳膊向着自己一拉。

  “师姐有所不知,江涸早已答应加入我的小队了。”

  袁冰遥缓缓侧头,柔和的眼神询问着江涸。

  江涸轻笑一声点点头。

  “确有此事。”

  袁落玺连忙笑嘻嘻开口道。

  “师姐有了新师弟,这是不心疼我了。”

  袁冰遥美眸含情轻哼一声,打趣吓唬二人道。

  “仍是心疼你的。我一会儿唤来倾倾好好心疼我两位小师弟。”

  江涸与袁落玺闻言连忙摇头。

  二人恰好视线相对,电光火石之间,二人读懂了对方眼底对于恐惧的心心相惜。

  “多谢师姐,不必了。”

  江涸想起那只凶神恶煞的老虎便手脚发麻,冰遥师姐也真是,给一只一掌便可拍断人脖颈的老虎起名倾倾。

  袁落玺连忙拽起江涸衣袖,拔腿就跑。

  夜里,江涸侧躺在新的内门弟子独院之中,偶有逼格值增加的提示弹出,江涸心中不断盘算着。

  对于其余弟子的艳羡与妒恨,江涸皆是毫不在意。

  江涸并非有心宽福厚的气度眼界,恰恰相反,江涸的眼界只是洋上浮叶。

  他只会在意他自己。

  【逼格值+1,当前逼格值279,请再接再厉】

  当前的逼格值已足够江涸半年之内的生计,暂时无忧。况且时不时还有逼格值增加。

  江涸决定不再处于风口浪尖,减少变故,明哲保身。将重心置于修行之上。

  翌日,江涸同袁落玺一道听着大长老的指导。

  袁落玺有着最顶尖的教育资源,早已依靠自身突破一白坎阶一品。

  火炬松怒发冲冠的枝叶自袁落玺手中迅速生长,针叶不断向上,十息之后,松枝针叶已然遍布整个课堂。

  江涸此时深刻感受到了资质的差距,同为一白坎阶一品,江涸至多只能延展出十米的范围。而袁落玺的火炬松范围可达二十米。

  当然,这已是各自炼植的极限。

  火炬松是速生乔木,冠叶生长速度最快;而木棉却是根系生长最快。

  大长老见状目光流露出慈爱,颇有些向着江涸炫耀的意味。

  江涸视若无睹,自己又不是第一天当菜鸡了,脸皮早已练出惊人厚度。

  袁落玺将手心的火炬松收回,室内的松脂气息便淡了些。

  大长老一直以来念存着让袁落玺继承自己衣钵的意味,袁落玺炼植的选择与大长老的炼植同属松。

  植修有好处,亦有弊端。

  其一是最大的弱点,本植。若遭破坏,植炼者则成了废人一个。

  其二是炼植需要修炼者的星元供养。若无星元,炼植只是一株平凡普通的植物。

  其三便是耗时太长,通常修炼者需靠着岁月不停磋磨,头发花白,老态龙钟之时,才可立于不败之地。

  江涸灵台急转,同时屏息凝神,将体内星元灌入右手手掌。

  木棉自江涸手中抽枝发条,渐渐繁茂生长起来。

  与袁落玺比较能力高低毫无意义,江涸并不打算将自己最佳实力暴露与其余人。

  径路窄处,留步与人。

  江涸并非将路留与其余人,而是未来的自己。

  木棉蔓延,抽枝发条,红色的花苞点点绽开,渐渐点亮了屋舍。

  木棉花争相绽放,一时江涸周身繁花拥簇,花枝招展。

  袁落玺见状抬手,轻触了一朵烈焰色木棉花。木棉枝条悄然蜿蜒,缓缓伸至袁落玺背后。将一株木棉花轻别在袁落玺髻上。

  “江涸。”

  大长老示意,江涸停下催动木棉,将木棉枝条收回掌中。

  大长老苍浊的目光在江涸周身流转,毫无波澜开口道。

  “你二人皆已经至一阶一品。需得继续突破,争取早日升至二品。”

  课下,江涸在自己的居所中练习,周身星元气息浓郁。

  木棉树枝尽是充斥至屋内各处,江涸毫不吝啬星元,尽全力催动,以此催促着木棉树的生长。

  这便是江涸要求成为内门弟子的真实意图:一阶内门弟子每月星元可达三十颗。

  躲避二长老的针对并非江涸的主要目的,但江涸却需依靠此原因立势。

  实话讲,江涸认为二长老绝不会落人把柄针对自己。

  就连江涸,一个初入袁家的外姓弟子都能猜出窃取升品果之人为大长老,在袁家屹立多年的大山二长老岂会不知?

  二长老贪了这么多年星石,大长老并非眼盲耳聋,又怎会不知晓?

  二位长老自然懂得有舍有得,进退有度。

  一位适可而止,弃车保帅;一位瞒天过海,立名成圣。

  年老成精,皆是逢场作戏罢了。

  无论是大长老,二长老,还是江涸都见好就收,不欲戳破此事。

  江涸深吸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抹了把脸。

  大长老所言确实当真,江涸仅仅是一个被执棋者操控的棋子。

  棋子无法逃离棋盘,那便让这棋盘大些,再大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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