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沈听竹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不仅因为极重的伤势令她修为大打折扣,同时劫阴之体也因为伤势而爆发了。
她现在不仅要用修为压制伤势,还得分出一部分灵力镇压体内寒气,如果再让她以一敌二,即便对方只是两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却也有些勉强。
说起来刚才也是有些大意,在落地之时劫阴之体突然爆发,一时不察之下,让她松开了对谢思思的控制,以至于现在居然让她有了在自己背后下黑手的机会。
不过若想凭此伤她,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一些!
却见她凝聚着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在身后化作一柄寒冰长剑,对着谢思思疾刺而去。
与此同时,她手中长剑分化出数道剑气,势如破竹一般的朝着许清河命门攻去。
见此一幕,许清河面色微凛,体内灵力极速运转,瞬间使出坤元剑的招式,一剑横扫而出。
两人长剑在半空相撞,许清河只感觉一股刺骨寒意袭来,仿佛能瞬间将他冰封一般。
这时候,坤泽蕴灵诀的便开始发挥了作用。
许清河虽未曾将这功法修炼至高深地步,但也让他此时的灵力远比寻常练气四层浑厚,加上这功法本就讲究强大己身,堪称是得天独厚的防御法门。
与此同时,在和墨麟认主之后,这剑几乎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此刻全力迎敌,剑身也帮他消耗了不少寒意,故而那寒气虽然厉害,却并未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他全力使出的坤元剑尽数劈断了剑气。
当然,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依旧存在,即便沈听竹已是几乎到了极限,可怖的肉身力量仍然将他震得虎口发麻,一连退了七步。
而沈听竹虽然取得了上风,但依旧对此诧异不已。
在这之前,几乎整个宗门都以为许清河是练气二层修为。
凭心而论,许清河修行不过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能有如此修为,已经称得上是惊才绝艳了,但观她此刻的气息,分明已经达到了练气四层。
而且不知为何,许清河的这个练气四层,几乎都可以和一些练气六七层的修士相比肩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她使出的剑法也并非灵剑宗所有,且颇为精妙,又是从何处习来的?
心中诸多思绪闪过,但身体内忧外患,让她根本无法具体思考。
与此同时,身后的谢思思也已经解决掉了她所凝聚的寒冰剑意,并迅速朝她追击而来。
感受着谢思思剑上传来的炙热之感,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强提一股灵力,转身又劈向了谢思思刺来的长剑。
转身的刹那,体内寒气再度疯狂翻涌,险些无法压制。
她咬紧银牙,手中长剑裹挟着凛冽寒意,与谢思思那柄燃烧着炙热灵焰的剑锋悍然相撞。
“锵——”
冰与火交织,瞬间爆发出大量白雾。
谢思思只感觉一股恐怖力量传来,剑上灵焰竟然被其压制,且那力量太过恐怖,即便她已双手持剑,且用尽了全力,依旧被打得几乎倒飞出去。
然后,沈听竹这一击也彻底牵动了沉重伤势,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了一口殷红鲜血,就连身子也是忍不住的晃了晃。
却在此时,许清河已经稳住了身形,长啸一声后,再次扑了上来。
面对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他将坤泽蕴灵诀运转到了极致,体内灵力就犹如万马奔腾一般,甚至在周身之上绽放出了灵光。
墨麟剑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低沉的嗡鸣之声。
“坤元剑诀,镇!”
势大力沉的一剑仿佛带起了山岳虚影,许清河双手持剑高举过头,重重劈下。
许清河心中恼怒至极,若是平日,如此粗浅的攻势,她弹指可破,但如今,伤势与寒气几乎如同两座在体内不断爆发的火山一般,让她根本使不出什么灵力,甚至就连神识都是难以集中。
面对许清河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她咬了咬银牙,最终竟然没有选择硬接,而是侧身躲开,然后持剑斜刺许清河胸口。
不得不说,她虽重伤,但凭借修为优势,这平平无奇的一剑,依旧蕴含着无穷变化,明明他手里只有一柄剑,许清河却仿佛看见了无数剑影一般。
在探不清虚实的情况下,他不敢硬接,只能急退两步,在沈听竹剑势稍弱之后,再一剑刺向沈听竹胸口。
沈听竹不愧为当世第一剑仙,面对许清河这如此迅猛的一剑,她依旧及时抽剑回挡。
只听“叮”的一声,两剑相交,各自都是退了三步。
许清河自然是被对方的力量所震退,但沈听竹却是在趁着这个机会,镇压伤势和寒气。
而许清河虽说仍被震得手臂发麻,却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沈听竹的异样,立即对谢思思喊道:“他快撑不住了。”
说来话长,实则不过是转瞬间发生的事情。
这时,谢思思刚刚卸掉沈听竹剑中夹带的劲气,听见这话之后,她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再次催动灵力,使得剑身之上灵焰复起,并与许清河一起,一前一后,不要命一般的对沈听竹夹击而去。
一时间剑影交错,三人的剑气不断碰撞、湮灭,在这月光之下的森林之中,犹如一场绚丽的烟火晚宴一般。
沈听竹以一敌二,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法,即便体内形式复杂,却依旧隐隐占据着上风。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内的情况愈发不容乐观,她的处境也是变得越来越糟糕。
每一次挥剑,她都感觉经脉如同被冰针穿刺一般疼痛难忍,压制伤势的灵力也在这种情况下开始松动,到了后面,她甚至被那二人逼到了险象环生之境。
“可恶!”
这一刻,沈听竹心中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憋屈,谁能想到,她堂堂当世第一剑仙,居然会被两个练气期的蝼蚁给逼到了如此狼狈的境地。
这份屈辱,还要远比身上的伤痛更加让她难以接受。
到了最后,她甚至因为这份憋屈,再次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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