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袭

　　宋明韶回到房里，翻出早已备好的夜行衣——玄色劲装贴合身形，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腰身更显窈窕。她对着铜镜系好面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娇俏。

　　这个宋明韶果然是长得越萌打架越狠啊……

　　明明是张软萌可爱的脸，此刻被黑衣遮去大半，反倒添了几分反差的凌厉。她又检查了一遍伞里的毒针，确认机关无误，才踮着脚往门外走。

　　院门外的护卫正倚着廊柱打盹，她屏住呼吸，绕到院墙角落。这具身体本就练过武，她借着墙根的假山借力，脚尖轻轻一点，竟真的像原著里写的那样，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

　　赶到约定的山林时，柳寒已在那里等候。他同样一身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眸子，玄色衣摆被夜风拂动，周身气场冷得像冰。见她来，他只淡淡颔首，转身往霄云宗的方向走，宋明韶赶紧跟上。

　　霄云宗山门前的石狮子旁，两个护卫正昏昏欲睡，手里的长枪斜斜靠在柱子上。柳寒和宋明韶躲在暗处的石柱后，他压低声音道：“我先上，解决左边那个，你跟在后面，盯着右边的，别让他喊人。”

　　宋明韶刚点头，就见柳寒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长剑寒光乍现，直劈向左边的护卫。那护卫猛地惊醒，刚要张口呼救，剑尖已抵在他颈间，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右边的护卫反应过来，抄起长枪就朝柳寒刺去，嘴里大喊：“有刺客！快来人——”

　　宋明韶心头一紧，握着伞柄迎了上去。她记得“风卷残雪”的起势，左脚向前踏稳，伞面“唰”地展开，借着旋转的力道挡住长枪。枪尖撞在伞骨上，发出“铛”的脆响，震得她手臂发麻。

　　她不敢迟疑，手腕一转，伞面顺势下沉，伞柄里的青锋弹出，朝着护卫的手腕划去。

　　护卫没想到这“刺客”竟用伞当武器，慌忙收枪后退，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衣袖，渗出一丝血迹。

　　宋明韶乘胜追击，转伞的动作比白天练时流畅了几分，伞面带着破风的声响，直逼护卫面门。护卫被伞面挡住视线，一时慌乱，宋明韶瞅准时机，按动伞柄暗扣，一枚毒针“咻”地射出，正中护卫的膝盖。

　　“啊！”护卫痛呼一声，跪倒在地。宋明韶咬咬牙，举起伞柄的剑，正要劈下，却听见柳寒冷声道：“留活口，别耽误时间！”她手一顿，转而用伞柄重重敲在护卫的后颈，护卫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有刺客——！”护卫的喊声还没消散，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浑厚的呵斥：“何人敢闯我霄云宗山门！”

　　宋明韶回头，只见一道白影疾驰而来，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宗门长袍，袖口绣着云纹，手中握着一柄拂尘，正是霄云宗的凌霄子长老。老者目光如炬，扫过地上昏过去的护卫，最后落在柳寒和宋明韶身上，眼底满是厉色。

　　柳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来了。

　　宋明韶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要的就是引长老现身。她握紧伞柄，青锋再次弹出，与柳寒一左一右站定，明明是“主仆”，此刻却透着几分“强强联手”的默契。

　　凌霄子见状，怒喝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夜袭我霄云宗，识相的速速认输束手就擒，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说着，他拂尘一甩，银丝如利刃般朝两人扫来。

　　宋明韶本还有些怯意，可瞥见柳寒稳稳挡在侧方，剑刃轻易斩断拂尘银丝，顿时有了底气，竟也“狗仗人势”地扬声道：“输？我从小到大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话音落，她足尖点地，身体向后凌空翻起，避开凌霄子扫来的拂尘。在空中转身的瞬间，她双手握伞，借着下落的力道旋动伞面——青竹纹的伞面在夜色里划出残影，正是“风卷残雪”的起势！

　　气流随着伞转凝聚，她猛地沉腕，剑尖直刺凌霄子肩头，同时右脚顺势踢出，精准踹向老者持拂尘的手腕。

　　凌霄子没想到这黑衣女子招式竟如此凌厉，慌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长袍。

　　而柳寒早已绕到他身后，长剑带着寒气直逼后心，凌霄子不得不回身格挡，一时竟被两人夹击得有些狼狈。柳寒的剑招看似凌厉，却总在关键时刻收住几分力道，显然没打算真伤凌霄子，不过是故意示弱又施压。

　　“撤。”柳寒忽然低喝一声，趁着凌霄子格挡的间隙，猛地转身，手臂一伸，竟直接将宋明韶横空抱起。宋明韶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只觉身体一轻，已被他带着掠向山林。

　　凌霄子见状，想要追赶，却见柳寒回头时，剑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芒，隔空劈断了山道旁的一棵小树，树身轰然倒地，正好挡住了去路。“今日暂且作罢，改日再来讨教！”柳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凌霄子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脸色铁青。

　　宋明韶被柳寒横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他劲装下紧实的肌肉，心里竟莫名跳了跳——没想到这人看着清瘦，身体倒挺结实，连肩背的线条都透着利落的力量感，身材竟还不错。

　　正走神间，柳寒忽然脚步一顿，手臂一松，毫不留情地将她放了下来。

　　宋明韶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站稳，差点摔坐在地上，刚升起的那点微妙心思瞬间被打散，只剩满心的不满：“你就不能轻点放？”

　　柳寒没理会她的抱怨，目光扫过四周浓密的树林，淡淡道：“到了。”这里离霄云宗已有段距离，月光被树叶遮得稀疏，足够隐蔽。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揉着胳膊的宋明韶，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今日表现不错，至少没拖后腿。”方才她那记“风卷残雪”虽未练全，却也有几分架势，应付护卫绰绰有余。

　　宋明韶闻言，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却还是忍不住嘀咕：“还不是你在旁边压阵，我才敢动手。”

　　柳寒没接话，话锋一转，又落回正事上：“霄云宗经此一事，定会加强戒备，考核时的身份核查也会更严。你按计划来，明日就去跟滕家夫妇说，你想参加考核求仙问道，态度放软些，他们未必会再阻拦。”

　　“知道了。”宋明韶点头应下，想起今夜的惊险，又想起即将到来的考核，心里虽仍有忐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至少，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