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墓？

　　8章古墓？

　　一股温润却又带着神秘阴凉的气流。

　　倏地从系统灌注而下。

　　盘旋在马麒麟的指尖。

　　马麒麟心念微动。

　　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散发着淡淡青白色光芒的“火苗”，无声无息地在马麒麟食指指尖亮起。

　　火苗摇曳着，没有温度。

　　却仿佛能照亮一些寻常目光无法触及的....残留痕迹。

　　马麒麟看着指尖这缕微弱却神奇的烛火。

　　又低头看向手心那枚冰冷残破的青铜铃铛。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疲惫涌了上来。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明悟。

　　这系统....

　　这力量......

　　虽然伴随着可怕的惩罚。

　　但确实能用！

　　马麒麟小心翼翼地收起青铜残铃。

　　系统没提示上交，或许有用？

　　吹熄指尖的阴烛火苗。

　　正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破庙。

　　通幽耳却捕捉到庙外荒草丛中。

　　一点微小，却充满贪婪和窥视的鬼语：

　　【好东西...】

　　【那青铜片....】

　　【古墓里的，值钱....】

　　【小丫头走了。】

　　【去挖.......】

　　古墓？

　　值钱？

　　马麒麟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闪电划破黑暗！

　　值钱......

　　钱！

　　麒麟的阿娘还躺在冰冷的炕上。

　　额头流着血，连口热水都没有！

　　马麒麟家穷得叮当响，连抓药的钱都没有！

　　这个念头瞬间点燃了马麒麟眼中的光。

　　马麒麟循着那鬼语的指引。

　　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钻出破庙。

　　潜入了乱葬岗更深处的阴影里。

　　在一处被茂密荆棘和荒草掩盖，毫不起眼的低洼处。

　　借着惨淡的月光。

　　指尖重新燃起范围仅有三尺的微弱阴烛青光。

　　马麒麟看到了一小片松动的泥土。

　　没有工具！

　　马麒麟用双手疯狂地刨挖。

　　泥土混着腐烂的草根和不知名的碎骨。

　　指甲很快翻裂，渗出血丝，马麒麟却浑然不觉。

　　终于，指尖触到了冰凉的物体！

　　马麒麟用力拽出来。

　　——

　　是几个沾满泥污，锈迹斑斑的小物件。

　　一枚压扁了的青铜戒指。

　　一个断成两截的玉簪头。

　　还有几枚边缘磨损得厉害，看不清字迹的铜钱。

　　阴烛的青光扫过。

　　马麒麟甚至能看到戒指上残留的，属于某个古代女子的微弱执念幻影。

　　对镜梳妆的残破画面一闪而逝。

　　东西不多，看起来破破烂烂。

　　但那个鬼说“值钱”！

　　马麒麟把它们紧紧攥在手心。

　　冰冷的触感却让马麒麟心头一片滚烫。

　　马麒麟没有立刻回村。

　　而是在村外游荡到天色蒙蒙亮。

　　在一条通往邻镇的小路边。

　　等到一个看起来还算面善，赶着驴车去镇上卖山货的老汉。

　　“老爷爷....”

　　马麒麟怯生生地拦住驴车。

　　小脸脏污。

　　眼睛红肿。

　　赤着双脚。

　　裤腿上全是泥泞和刮破的口子。

　　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

　　“我在河边捡到点东西....”

　　“您看看...能换点钱吗？”

　　“我娘...”

　　“我娘病了，等着钱抓药......”

　　马麒麟摊开手心，露出那几件沾满泥的“破烂”。

　　老汉本有些不耐烦。

　　但看马麒麟小小年纪，浑身狼狈。

　　提到自己阿娘病了时，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心软了几分。

　　卖山货的老汉眯着眼，借着晨光仔细看了看马麒麟手里的东西。

　　当目光扫过那枚压扁的青铜戒指和断裂的玉簪头时。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锈色...

　　这沁色....

　　不像是河滩上能随便捡到的玩意儿！

　　“唉，可怜见的......”

　　卖山货的老汉，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掂量了几下。

　　“都是些老铜烂铁！”

　　“不值什么钱......”

　　“这样吧！”

　　“看你孝心，爷爷给你....”

　　“嗯？”

　　“十个铜板！”

　　“够你抓两副便宜药了。”

　　卖山货的老汉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从怀里摸索出十个边缘磨得发亮的铜钱。

　　马麒麟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通幽耳里。

　　老汉那点压不住带着窃喜的心跳声和贪婪的低语;

　　(“捡到宝了！那玉簪水头还行......”)清晰可闻。

　　“谢谢爷爷！”

　　马麒麟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感激涕零。

　　属于七岁孩子的纯真笑容。

　　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十个铜板，紧紧攥在手心。

　　十个铜板，很少。

　　但这是马麒麟靠自己（和鬼）赚到的第一笔“钱”！

　　是给阿娘马丹丹抓药的钱！

　　卖山货的老汉赶着驴车，心满意足地走了。

　　马麒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脸上的感激瞬间褪去。

　　马麒麟转身，朝着镇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日头升高。

　　驱散了清晨的薄雾。

　　也照亮了清河村的鸡飞狗跳。

　　马麒麟怀里揣着用六个铜板换来的，用油纸包好的金疮药和一小包红糖。

　　还有剩下的四个铜板。

　　小心翼翼地避开村中主路，贴着墙根阴影往家溜。

　　远远地。

　　就看到马麒麟家那破败的茅草屋前。

　　围了一堆人。

　　哭骂声刺破空气。

　　“就是她！”

　　“就是马麒麟那个小灾星！”

　　“克死了我家虎子啊！”

　　“我可怜的虎子啊！”

　　“昨儿下午还好好的...”

　　“就是推了马麒麟一下！”

　　“晚上就.....就遭了报应啊！”

　　“天杀的小妖孽！”

　　“你还我儿子命来！”

　　是赵三婶！

　　披头散发，眼睛肿得像核桃。

　　脸上涕泪横流，状若疯癫。

　　正拍着大腿坐在马麒麟家门前的地上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赵三婶身边还站着几个赵家的本家汉子，脸色阴沉。

　　村民们围了一圈。

　　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

　　看向马麒麟家那扇紧闭破门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三婶说的....”

　　“有鼻子有眼的。”

　　“虎子那孩子是混了点。”

　　“可也不至于.....”

　　“下午推马麒麟下水！”

　　“晚上虎子就淹死了！”

　　“这也太巧了？！”

　　“邪门！”

　　“太邪门了！”

　　“这丫头留不得！”

　　马丹丹虚弱地靠坐在门板后。

　　额头的布条又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块。

　　马丹丹听着门外恶毒的咒骂和村民的议论。

　　眼泪无声地流着，嘴唇哆嗦着。

　　却连一句完整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剩下绝望的低泣。

　　就在这时。

　　一个小小的，带着清晨凉气和泥土气息的身影。

　　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猛地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径直挡在了马麒麟家的破门前。

　　挡在了瘫坐哭嚎的赵三婶和马丹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