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地窖?
【灾星来了......】
【快躲开......】
【马麒麟昨晚把赵三婶都弄疯了!】
【邪性!】
【离马麒麟远点】
【别沾上晦气...】
冰冷的鬼语,混杂着活人压抑的恐惧低语。
疯狂涌入马麒麟的通幽耳。
马麒麟仿佛没听见,径直朝着村西头走去。
目标明确!
——
村长赵有德家。
赵有德家是村里唯一的气派人家。
青砖高墙,黑漆大门紧闭。
门口蹲着两个呲牙的石狮子。
在晨光里显得有些狰狞。
马麒麟没有靠近大门。
而是绕到了屋后僻静的小巷。
马麒麟找了个背风的角落。
背靠着粗糙的墙壁,闭上眼睛。
【通幽耳(初级)全功率开启!】
【定向监听:目标区域——赵有德家正房!】
无形的精神触角。
悄然张开。
穿透厚厚的砖墙,捕捉着院内细微的声响。
世界瞬间在马麒麟耳边。
“清晰”了无数倍!
风声!
远处鸡鸣!
隔壁院子里的咳嗽声都被迅速过滤。
马麒麟将全部心神。
都凝聚在那间代表着村长赵有德权威的正房里。
开始是模糊的走动声,碗碟的轻微碰撞。
接着。
是村长赵有德那刻意压低,却掩不住烦躁。
贪婪的嗓音响起:
“哭哭哭!”
“就知道哭!”
“晦气!”
这应该是在呵斥赵有德那个总是病恹恹的婆娘。
“那东西?”
“藏严实了没?”
赵有德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紧张。
“爹。”
“您放心!”
“地窖里那口旧酸菜缸底下,挖了三尺深。”
“埋得死死的!”
“用油布裹了好几层!”
一个年轻些,带着谄媚的男声响起。
是赵有德的大儿子赵铁柱。
“哼!”
“严实就好!”
“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赵有德的声音带着心有余悸。
“昨儿你也看见了!”
“那小灾星。”
“邪门得很!”
“马麒麟手里那点青光!”
“跟当年那老道......”
“唉!”
赵有德似乎意识到失言,猛地刹住。
“爹。”
“您是说?”
“二十年前?”
“后山...那个?”
赵铁柱的声音也透出恐惧。
“闭嘴!”
“这事烂肚子里!”
赵有德厉声呵斥。
“那小丫头片子!”
“留不得!”
“马麒麟和她娘马丹丹必须滚出清河村!”
“滚得越远越好!”
“省得夜长梦多!”
“你去镇上,找王癞子他们。”
“今晚,不!”
“就今天!”
“让马麒麟她们娘俩‘意外’消失!”
“做得干净点!”
声音里透着狠戾的杀机。
“爹。”
“这...光天化日的......”
“蠢货!”
“等天黑!”
“等马麒麟她们离了村再动手!”
“找个没人的地方!”
“做得像......失足落水或者被野物叼了!”
“明白吗?!”
赵有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是!”
“爹!”
“我这就去准备!”
赵铁柱的声音透着紧张和一丝兴奋。
屋内的对话停止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碗筷放下的声音。
墙根下。
马麒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冰窟。
地窖?
旧酸菜缸?
三尺深....
油布....
要命的东西?
还有!
今晚的杀局!
好一个赵有德!
不仅要赶尽杀绝,还想谋财害命!
青铜器,果然在赵有德手里!
而且。
二十年前后山...
老道...
这老东西身上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马麒麟嘴角勾起冷到极致的弧度。
想让马麒麟和马丹丹“意外”消失?
马麒麟悄无声息地离开赵家后巷。
没有惊动任何人。
马麒麟没有回家,径直朝着村西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那里。
有马麒麟需要的“眼睛”和“耳朵”。
荒草萋萋,残碑林立。
阴冷的气息即使在白日也挥之不去。
马麒麟站在废弃的土地庙前,通幽耳里瞬间涌入无数纷乱的低语:
【饿...】
【还是饿...】
【冷啊...骨头疼。】
【小丫头又来了!】
【她身上...】
【有土地爷的味儿......】
马麒麟无视那些充满负面情绪的絮叨。
目光扫过荒草丛生的坟茔。
最终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塌了半边的土坟上。
坟前歪斜的石碑上,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但坟头上。
却坐着一个穿着破烂补丁棉袄,缩着脖子,眼神浑浊茫然的老鬼。
这是马麒麟从小就能看见的“熟人”之一。
——
冻死在某个寒冬的流浪汉老张头。
“老张头。”
马麒麟开口,声音平静。
那缩着脖子的老鬼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鬼眼看向马麒麟。
似乎有些惊讶这个“怪丫头”竟然主动跟他说话。
老张头,张了张嘴。
发出哑哑的气流声,没有实质内容。
马麒麟心念微动。
指尖一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色烛火倏然亮起。
——
点阴烛!
烛光范围仅有三尺,幽幽地映照在老张头模糊的鬼影上。
嗡!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在青白烛光的映照下。
老张头那浑浊茫然的眼睛里,骤然闪过微弱的光亮!
尘埃覆盖的记忆碎片,被烛光短暂地擦亮了一瞬!
老张头,喉咙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咕噜声。
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嘶哑。
而是几个破碎的音节。
“...冷...”
“饿...赵...赵老爷...半块...馊饼...骗俺...挖坑...好深...好冷...”
破碎的音节。
断断续续的画面。
随着烛光闪烁。
强行涌入马麒麟的意识。
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
衣衫褴褛。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老张头蜷缩在村口。
穿着体面皮袄的赵有德走过来。
脸上带着伪善的笑。
递给老张头半块又冷又硬的馊饼子,低声许诺着什么。
画面跳转。
是后山一处隐蔽的洼地,老张头拿着简陋的锄头。
在赵有德的催促下,拼命地挖着一个深坑!
坑底!
隐约露出腐朽的棺木一角....
接着是刺骨的寒意,无边的黑暗......
老张头倒下了。
再也没有醒来......
画面消失,烛火摇曳。
老张头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重新变得浑浊茫然,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清醒从未发生。
【点阴烛(初级)显化结束。】
【目标残念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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