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陈经理，必须报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操作失误了，这是蓄意破坏！”
锦华大酒店经理办公室里，后厨主管王胖的声音震人头疼。
“他在后厨引爆了什么东西！半个操作台都废了，那可是德国进口的整体不锈钢台面！这小子就是个疯子，精神不正常，留他在酒店里，迟早要出人命！”
办公室里，几个跟王胖交好的厨师随声附和。
“是啊经理，太吓人了，就听‘嗡’的一声，然后蓝光一闪，跟打雷一样。”
“还好离得远，不然我们都得受伤。”
“他平时就神神叨叨的，总在垃圾堆里捡些破铜烂铁，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陈经理的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叶青羽，一个看起来文弱、干净，甚至有些书呆子气的年轻人。可就是这个年轻人，三分钟前，把价值数十万的后厨设备变成一堆冒着青烟的废铁。
“叶青羽，你有什么要解释的？”陈经理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叶青羽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神情异常平静，仿佛众人声讨的不是他。
“陈经理，那不是爆炸。”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感，“那是一次可控的等离子弧放电实验。因为材料纯度和电压限制，导致能量逸散范围超出了预期。如果给我足够的提纯石墨烯和精确的亥姆霍兹线圈，我能将能量约束在三毫米的范围内，精准切割任何金属。”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王胖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嘲笑：“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等离子！他还想要什么线圈！我看你是科幻电影看多了，脑子烧坏了吧！”
陈经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一拍桌子。
“疯子！”
这一声怒吼，给叶青羽的“狡辩”定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清秀女孩冲进来，脸上满是焦急，是林晚秋。
“陈经理！你别听王主管瞎说！小叶哥不是故意的！”她挡在叶青羽身前，急得眼圈都红了，“他就是平时喜欢专研些奇怪的东西，不是想搞破坏！而且，而且那些被切断的锅和架子，切口那么平整，像镜子一样，你不觉得很神奇吗？这根本不是普通爆炸能做到的！”
她的辩护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神奇？”陈经理气得发笑，“林晚秋，这里是酒店，不是科学院！我管他切口平不平整，我只知道我的损失谁来赔！你给我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林晚秋还想说什么，却被叶青羽轻轻拉住手腕。
“不用说了。”叶青羽对她摇头。
他看向陈经理，语气依旧平静：“一切损失，我来承担。工资我不要了，现在就走。”
这种超乎常人的冷静，让本该盛气凌人的陈经理和王胖都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一拳打在棉花上。
“哼，算你识相！”陈经理冷哼一声，朝财务挥手，“给他结工资，让他立刻滚蛋！工作服扒下来！”
叶青羽一言不发，脱下身上那件印着“锦华大酒店”的厨师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王胖一眼。
狭小闷热的员工宿舍里，叶青羽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他真正的“宝贝”——一个塞满各种电线、废旧电池、强力磁铁和拆解零件的工具箱。
当他伸手去床底摸那个工具箱时，却摸了个空。
他的心猛地一沉。
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胖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一脸幸灾乐祸。
“找你那堆破烂呢？”他吐出一口烟圈，用下巴指了指窗外，“别找了，我帮你处理了。废物就该待在垃圾堆里，我这是让你和你的宝贝团聚。”
窗外，正是酒店的垃圾集中点，一个巨大的绿色垃圾箱横在那里，散发着馊味。
叶青羽慢慢直起身，转过头，看向王胖。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看着他。
那是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睛。
王胖脸上的笑容僵住。他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看……看什么看！神经病！”他嘴硬地骂一句，却不敢再与叶青羽对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走了。
叶青羽收回目光，拉上背包的拉链，拎起空荡荡的双手，离开这个他待半年的地方。
刚走出酒店大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叶哥！”
林晚秋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和一小瓶绿色的东西。
“喏，这是人事部刚算好的工资，王主管他们扣不掉的。”她把信封塞进叶青羽手里，又把那个小绿瓶递给他，“这个给你，风油精。我看你最近老熬夜，用这个提提神，别真钻牛角尖钻疯了。”
看着女孩真诚而担忧的眼神，叶青羽心中掠过一丝暖意。他接过来，轻声说了句：“谢谢。”
“那你以后……去哪儿啊？”林晚秋小声问。
“回家。”叶青羽笑笑，那笑容和煦，与刚才冰冷的眼神判若两人。
告别林晚秋，叶青羽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破旧的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上还带着裂纹。
手机轻微震动一下。
一条加密短信弹出来，没有发信人号码，内容也极其简短：
“‘鱼’已离水，测试环境净化。第一阶段‘证道’，启动。”
叶青羽看完短信，眼神瞬间一凛，之前在酒店里那种人畜无害的书呆子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随手按键，将信息彻底删除，微微一笑。
他并非无家可归。
穿过几条纵横交错的老街，他最终停在一栋毫不起眼的旧式居民楼前。楼体斑驳，墙皮大片脱落，楼道里堆满杂物。
叶青羽熟练地绕到楼后，打开一个隐蔽的电箱，指尖在复杂的线路上轻点几下，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个与破败外表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赫然是一个堆满各种精密仪器和电路板的秘密实验室！示波器上的绿色波形在跳动，3D打印机正在安静地运作，数台高配服务器的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和金属气息。
在实验室最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用狂放不羁的笔迹写着两行大字。
第一定律：能量守恒。
第二定律：万物皆可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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