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音刚落，里奥摸着下巴陷入思考。
发了一笔财？看起来这人身上确实有古怪。
里奥向前半步，帽子下的目光牢牢锁在女人躲闪的脸上。
“几天前，是不是有个叫雷克斯的执法者来找过他？”
女人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洛烟，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僵硬地点头。
“是……是有那么一个，来了就跟他吵了一架，吵的什么我没听清……然后，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里奥不再多问，对凯尔说道：“走吧，我们去找乔姆。”
三人离开了那间破烂的棚屋，向着铁锈巷更深处走去。
凯尔告诉他们，在这铁锈巷，有着一个中层甲板最大的地下赌场，由一个帮派所控制。
越往里走，通道就越发拥挤、肮脏。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劣质烟草的臭味和排泄物的骚味混合在一起的，几乎快让人窒息。
头顶的灯光昏暗闪烁，墙壁上到处是意义不明的涂鸦和帮派符号。
里奥和奥菲莉亚都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太阳穴如同被钢针穿刺般隐隐作痛。
“两位大人没事吧？”凯尔注意到了他们的异样，“二位来自上层甲板，可能不太习惯这里的环境，下层的空气循环系统，总是有些问题。”
“我没事。”奥菲莉亚强忍着不适，视线扫过周围的居民，眼中流露出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里奥再次回头瞥了一眼。
远处，那个瘦削的身影还在跟着，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到她缠着绷带的左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他皱了皱眉，没再多想，眼下找到乔姆才是首要任务。
走过一条地下通道，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废弃货运舱被改造成地下赌场，金属舱门被焊死，只留一个狭窄的入口，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守卫，脸上纹着帮派的纹身，手里握着电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这里就是地下都场。
赌场里人头攒动，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赌徒们或站或蹲，围着各式各样的赌局嘶吼。
有的在玩帝皇塔罗牌，有的在玩骸骨骰子。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制服，却早已烂醉如泥的执法者，正和几个女人勾肩搭背地大声说笑。
最热闹的是中央一处用杂物搭成的简陋跑道，几只体型堪比猫崽的变异蟑螂正沿着跑道爬行，腿上被绑着不同颜色的布条。
周围的赌徒们则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中的船票，朝着自己下注的那只蟑螂大声呼喊。
凯尔挤过人群，很快锁定了一个瘦小的男人，那人穿着破旧的工装，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赌输的颓丧。
他刚把几张船票押在一只蟑螂上，结果那蟑螂跑了一半，突然开始倒着跑，气得他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抓着头发哀嚎。
“乔姆！”凯尔立刻上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拖到一处角落。
“凯……凯尔老爷？”乔姆看到凯尔，吓得酒醒了一半。
“你他妈哪来那么多钱在这里赌？”凯尔低声怒喝道，“雷克斯呢？他是不是来找过你？！”
“雷克斯？谁是雷克斯？”
乔姆的眼珠子飞快地转着，眼神躲闪。
“老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是不是也想来玩两把？我认得这里的庄家，可以给您介绍……”
“别跟我扯东扯西！”凯尔猛地甩开他的衣领，“你见过那个年轻人！他来找你干什么？！”
乔姆的脸色更白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嚣张的笑声打断。
“乔姆，你欠老子的钱打算怎么还？”
几个帮派打手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他一脚踹在乔姆的腿弯上，乔姆一声跪倒在地，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
“再还不上，老子就把你老婆孩子抓来抵债！”
乔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
“巴克大哥，再宽限几天！我……我再想想办法！要不我先把我小儿子……”
乔姆还未说完，巴克就一脚踹中他的心窝，然后抬头看向一旁的凯尔。
“哟，这不是凯尔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也想来我们这儿赌两把，找找乐子？”
“我来找乔姆有事，让他跟我走。”凯尔的语气带着一丝愠怒，不想跟巴克废话。
“找他？”巴克嗤笑一声，拍了拍乔姆的后背，“他还欠我一大笔钱，按照规矩，得先跟我走，等他家里人拿钱来赎，才能离开这里。”
说着，他伸手就要抓乔姆的胳膊。
里奥上前一步，挡在巴克面前。
“这个人，我们要带走。”
巴克的假笑消失，他上下打量着里奥，目光停在他拉低的帽檐上，然后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这废物要去哪老子说了算，你算哪根葱？从哪个耗子洞里冒出来的？”
他伸出手，挑衅地掀开里奥的帽衫，看见是个年轻人，语气越发轻蔑。
“凯尔啊凯尔，这就是你的手下？就这还想在我这儿抢人？”
周围的打手们跟着哄笑起来。
里奥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在还不能轻易动手暴露他和奥菲莉亚的身份。
“我们只想带走乔姆问点事，不想惹麻烦。”
一个瘦高个上前一步，伸手推搡里奥。
“小子，识相点就滚，不然把你两条狗腿打断！”
凯尔连忙挡在中间，凑到巴克耳边，压低声音警告。
“巴克，我劝你一句，这两个人你们惹不起，在他们还没生气之前，我劝你见好就收。”
“惹不起？”巴克猛地推开凯尔，从腰间抽出一根电棍，按下开关，电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蓝色的电弧在顶端跳跃。
“在这铁锈巷，还没有老子惹不起的人！今天这人，老子还就不放了！”
里奥攥紧双拳。
他本不想动手暴露身份，可眼下，不给这些杂碎一点教训，乔姆根本带不走。
“奥菲莉亚。”里奥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巴克和他的手下们，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怎……怎么回事？！
巴克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一直隐藏在帽衫里的身影。
是巫师！这人居然是个巫师！
远处的一些打手见状不妙，纷纷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和土制手枪，准备围攻上来。
里奥双手猛地发力。
“唰”的一声轻响，两把镌刻着奇特纹路的金色单分子利刃，从他的前臂中弹出。
“想死的，就过来。”
那些举着武器的打手瞬间僵住，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里奥抬起脚，狠狠踹在巴克的胸口。
巴克惨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嘴巴因为惊恐张得老大。
里奥俯身，将单分子利刃插入巴克的嘴中，刀刃撑起巴克的嘴皮。
里奥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脸。
“我说，我要带走乔姆，可以吗？”
“可……可以！老爷！您说什么都可以！”地上的巴克被吓得屁滚尿流，语无伦次地说道。
里奥冷笑一声，手腕微微发力，刀刃在巴克脸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下巴。
“嗷——！！！”巴克发出惨叫。
里奥又扯住巴克衣领，低声问道：“我问你，你脸上的伤是是谁弄的？”
巴克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开口道：“是……是小的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里奥松开手，不打算再和巴克废话。
乔姆早已吓得瘫在地上，里奥上前伸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和凯尔、奥菲莉亚转身离开赌场。
看着几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巴克在小弟的搀扶下颤抖着站起身，他摸着嘴角流血的伤口，眼神里满是怨毒与后怕。
“老大……现在怎么办？”一个小弟小声问。
“怎么办？”巴克啐出一口血沫。
“凯尔那小子，居然真跟上层大人物有关系！乔姆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他将手伸进腰间，掏出一个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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