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白煞冲戴着一幅十二斤重的手铐脚镣,抬起头用桀骜不驯的目光逼视向郑毅锋。
即使自己中了郑毅锋的计,身陷囹吾,他也依然维持着身为社团坐馆的威严。
郑毅锋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走到白煞冲身旁,将自己的要求一字一句地告诉对方。
听完郑毅锋的要求,白煞冲脸色骤然一变。
“不...不可能!我若是这样做了等于在香江自绝生路,肯定没好下场的!”
“呵呵,冲爷,你都准备远走高飞咯,还用得着担心香江的事吗?”
郑毅锋如同戏耍猎物一般,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缓缓说道:“你没得选!”
白煞冲一怔,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与绝望。
······
深夜,玛嘉烈医院三楼监护病房。
“冲爷。”
远远见到白煞冲走过来,站在病房门口的东莞籍便衣立刻主动打招呼。
自从刘福中枪住院,他的侄子刘和不仅找来香江最好的外科医生为其医治。
他还花了重金让十余名东莞籍便衣加班加点保护自己叔叔。
眼下不仅医院门口有便衣,就连每层楼都有便衣驻守。
若不是白煞冲是刘福的人,恐怕也很难来到他的病房前。
白煞冲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藏青色棉袄,走到监护病房门前停下脚步,与便衣聊了几句家常。
话音刚落,他将一张港纸塞进便衣的手中,关心地说:“你也辛苦了,去茶记(茶餐厅)打包点柠檬茶菠萝包吧。
后半夜还很长呢,你要吃点东西提提神才行。”
“这...不行啊,冲爷,我要寸步不离守住福爷的。”便衣露出为难的表情。
白煞冲微微一笑,拍了拍胸脯道:“这不是有我在吗,你打完包回来,我也结束探望要走了。”
说完,白煞冲环顾一圈医院三楼的走廊,此时的走廊并没有别人。
“你看,现在除了你和我哪里还有人?”
见便衣仍有疑虑,白煞冲苦笑道:“怎么?我还会害福爷不成?”
“不敢不敢,那辛苦冲爷了,我很快就回。”
望着便衣离开的身影,白煞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叹了口气后推开了病房的门。
听见有开门的声音,正躺在病床上的刘福虚弱地睁开双眼。
“阿...阿冲?”
“福爷,我是阿冲,我探望你来了。”
白煞冲快步奔至刘福的病床前,看着恩主现在这幅模样,心中不由地动容。
亲眼看到刘福受伤卧床,令他原本狠下来的内心又瞬间产生了一丝愧疚和柔软。
刘福不知道白煞冲的纠结痛苦,看着对方沉默不语,露出疑惑的表情。
挣扎片刻,白煞冲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朝刘福俯下身子沉声道:“福爷,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
不等刘福反应过来,白煞冲猛地抽出枕头死死摁压在刘福的口鼻。
“嗯,唔...”
刘福无力地挥舞着双手,双脚不断在床单上蹬来蹬去。
不一会儿,刘福原本抓住白煞冲的手倏忽一松,落在床边,整个人没了动静。
“别...别怪我,别怪我!”
白煞冲不停小声嘀咕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将刘福的床铺还原成原本的模样。
随后,他急忙朝病房门口逃去。
谁料刚打开房门,短暂离开的便衣探员已经回来,两人撞个正着。
“冲爷?”
白煞冲有些恐惧地瞥了对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只管迈开步子。
看着白煞冲跌跌撞撞地快步离开,便衣顿感不妙,连忙丢下手中的宵夜冲入病房。
“冲爷杀了福爷!”
“冲爷杀了福爷!”
很快,玛嘉烈医院三楼的走廊回荡着便衣的吼叫声。
白煞冲刚一听到便衣的吼声,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奔至楼梯。
为了省时间,白煞冲直接跨过楼梯栏杆,整个重重地落在了二楼的楼梯平台。
驻守在二楼楼梯口附近的便衣听见动静,急忙推开门,目光瞬间锁定在白煞冲身上。
“站住!”
趁着医院内的便衣没有全部反应过来,白煞冲一路狂奔,已经逃出了医院的大门。
白煞冲一扭头,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三名便衣穷追不舍。
“吱吱~”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响起,一辆小轿车急停在了白煞冲面前。
驾驶室内的伍世豪透过开着的车窗对白煞冲吼道:“上车!”
白煞冲刚一钻上小汽车的二排关上车门,三名便衣已经移动至医院大门处,举着手中的左轮手枪正欲瞄准。
砰砰砰砰砰砰——
小轿车上,大威早已从另一侧车窗探出身子,把驳壳枪横过来对着医院连开数枪。
子弹瞬间击中三名东莞便衣面前的空地,激起一阵烟尘。
吓得几人连忙躲避,连手中的警枪都掉落在地。
“啊啊啊啊...”
医院前台的护士们被吓得惊叫连连,纷纷如无头苍蝇般四处躲藏。
见成功制造混乱,大威连忙拍打车顶,伍世豪听见后立即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轰~”
汽车发动机发出一阵高亢的轰鸣,驱动着车辆迅速消失在了远处的街道拐角。
一小时后,新界大埔西贡北井头村海边。
伍世豪正举着一盏煤油灯,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在摇摇晃晃的木制鱼排上。
白煞冲被伍世豪、大威夹在中间,海浪声响若雷鸣,震耳欲聋,脚下的海水黑不见底。
“我能不能见我家人最后一面?”白煞冲略有不安地向身前的伍世豪问道。
伍世豪闻言只是微微侧头,大声说道:“冲爷,看见那艘亮着灯的船没?”
顺着伍世豪右手指着的方向望去,白煞冲发现在鱼排的尽头,系泊着一艘渔船。
船舱内亮着灯,灯光从门帘的缝隙透了出来,在一片漆黑中格外显眼。
白煞冲脸色一喜,心里早就迫不及待了。
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船边。
“哗啦啦~”
掀开门帘,船舱中央的甲板上,一位妇人和幼童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吴明、陈大文站在血泊后,表情各异。
陈大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歉意,随即侧过头去躲避对方的目光。
“这...”
白煞冲怔住,不敢相信面前这一幕。
他看见自己的妻子满脸绝望,嘴角淤青,衣衫不整。
瞳孔剧烈震动的白煞冲余光一扫,捕捉到吴明脸上的一抹淫笑,旋即愤怒到了极点。
“吊你老母你个含家产!”白煞冲目眦尽裂,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后正欲扑向吴明。
铛——
埋伏在门后的细威抡起铁铲狠狠地砸在了白煞冲的脑袋上。
白煞冲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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