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被暗器所包围的陆离居然开口赞同了唐三的话。
声音透过层层寒芒传出,却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
下一秒,众人透过了密密麻麻的暗器,看到了陆离的身周,第二枚魂环骤然亮起!
“界桥·两域穿流!”
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陆离身后的那根树枝上扩散开来,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般,泛起圈圈涟漪,连悬浮的暗器都跟着轻轻震颤。
“喂,你可要小心自己的暗器了。”
陆离提醒道。
唐三聚精会神地打量着陆离的身周,听到他的提醒,闻言心头警铃大作,视线猛地扫向四周。
有着紫极魔瞳的加持,唐三的洞察力细致入微,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身侧的一片空间竟是泛起了层层无形的涟漪!
不好!
唐三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却见下一瞬,陆离身周那片由暗器组成的钢铁暴雨便凭空消失,像是时空挪移一般,出现在了唐三的身侧!
唐三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后翻拉开距离。
失去时空的桎梏,那些悬浮的暗器骤然恢复骇人的速度,寒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化作道道残影撕裂空气。
大部分暗器在空中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碎成齑粉或坠落在地,可仍有数十道寒芒冲破阻碍,循着原定轨迹激射而出!
唐三瞳孔骤缩,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
玄玉手!双手瞬间覆上一层润玉的光泽。
同时,体内的玄天功疯一般地运转,紫极魔瞳催发到了极致。
脚底踏着鬼影迷踪。
或是拦截,或是险之又险地避开。
“噔——”
数道漏网的寒光径直钉入远处的树干,深没至柄,震得树叶簌簌飘落。
马红俊看着那深深嵌入树干的暗器,只觉得喉咙愈发干涩。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提陆离那恐怖的实力,唐三如果早上使用这种技艺,自己只怕是早已躺下。
戴沐白也面色骇然地看着那些被贯穿的树木。
换做是他,能挡下这些暗器吗?
挡不住!
人群之中,唯有宁荣荣出神地打量着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暗器,纤眉微蹙,若有所思。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认为我反对所谓的十大武魂核心竞争力,但是我同样也看不出,你所使用的手段,和那些理论有什么关系。”
陆离轻笑一声,身后那根深青色的树枝缓缓消散,隐入虚空。
“战斗还没结束呢!”小舞猛然跃出,修长的双腿裹挟着劲风踢向陆离,却在半空之中,被陆离伸手抓住,手腕微旋,却将小舞浑身力道瞬间卸去,整个人被径直抡出。
“不,战斗已经结束了。”
陆离没有使出多大的劲,小舞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此时的操场之上,一片狼藉。
满地的暗器,被火焰灼烧的焦黑,以及戴沐白留下的血痕。
弗兰德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魂魄,那张瘦长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输了?
和自己所设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为何陆离会如此强大?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唐三拄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玄天功内力可谓是消耗一空。
别看就那么短短一刹的时间,唐三却已经将玄玉手,紫极魔瞳和鬼影迷踪催发到了极致,这才堪堪拦截下了那些暗器。
此刻的他,连召唤武魂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陆离刚刚所说的话。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认为我反对所谓的十大武魂核心竞争力】
自己被骗了吗?
唐三缓缓转动脖子,目光带着一丝复杂与探究,看向不远处的弗兰德。
却看到弗兰德一脸失神地站在原地。
“唉。”阴影中,李郁松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是打心底里看重陆离的,在他看来,陆离的身上有着同龄人少有的沉稳与天赋。
可弗兰德才是史莱克学院的院长。
李郁松只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风卷着操场上的尘土掠过脚边,李郁松的内心,隐隐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陆离离开了,他的影子在清晨斜阳的照射下不断拉长,与地上的暗器残片,焦黑痕迹交织在一起。
奥斯卡将那些没人理会的香肠拢在怀中。随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包装纸,将香肠装在其中。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币啊!拿到大斗魂场外去卖,绝对一堆人抢着要。
戴沐白好不容易从刚刚死亡笼罩的绝望中挣脱出来,他抬头看向了朱竹清。
在刚刚互相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认出了朱竹清是自己的未婚妻。
可面对戴沐白的注视,朱竹清却没有丝毫的在意,清冷的目光一直追着陆离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
回到了宿舍之中,陆离坐在床沿,思索着刚刚的战斗。
界桥·两域穿流一开始只能让陆离独自穿梭空间,直到后来陆离慢慢熟络了,这才开始尝试性地挪移范围内存在的物体。
直到陆离获取了第四魂技,他就一直有一种设想。
那就是将第二,第三,第四魂技相结合。
先以界桥勾连敌人所在的空间,再顺着那道空间裂隙,将彼岸・咫尺天涯的空间扭曲与时轮・界域流觞的时间凝滞延展过去。
使得两个魂技的范围效果不再局限于自己的身周。
这也正是昨日夜晚陆离在尝试的东西。
可是陆离失败了。
每一次的尝试,三个魂技都犹如三条奔涌的溪流撞到了一起,却最终泾渭分明。
陆离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失败不是因为方向错了。
恰恰相反,陆离甚至感觉这个思路很对,这三道魂技之间藏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只是其中缺少着什么。
陆离看向了窗外,此时窗外阳光正浓,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一圈圈的光晕由远及近。
而此时,弗兰德感觉自己遭到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任教危机。
他趴在桌案前,略带思索,随后掏出了一张白纸,附身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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