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萧家老宅。
银杏叶落满庭院时,萧云琛的车停在了老宅门前。
阮听澜坐在副驾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戒指上的陨石碎片。
离开南极已经两周,她的皮肤不再散发荧光,但瞳孔在强光下仍会微微收缩成竖线。
“紧张?”萧云琛熄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阮听澜望向那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生物电场捕捉到院内三个熟悉的心跳频率。
萧云琛的父亲萧正峰,母亲林澜,还有……
“你哥哥也在?”她有些意外。
萧云琛解开安全带:“大哥昨天刚从XZ军区回来,专门请了假。”
他伸手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指尖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别担心,我妈是神经外科主任,见过的怪病例比你多。”
阮听澜拍开他的手:“我不是病例。”
“当然不是。”萧云琛突然凑近,呼吸拂过她耳际,“你是我等了五年的未婚妻。”
车门打开的瞬间,院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萧家客厅的布置出人意料地温馨。
林澜,那位在医学界赫赫有名的神经外科专家,正端着茶壶往茶几上的青瓷杯里倒水。
她比阮听澜想象中娇小,眉眼间却透着与萧云琛如出一辙的沉静力量。
“坐。”她指了指身旁的藤椅,“你父亲的血检报告我看过了,菌丝代谢产物正在减少,三个月内应该能排干净。”
阮听澜怔住:“您怎么……”
“莱昂那个老顽固上周就把病历发我了。”林澜抿嘴一笑,眼尾泛起细纹,“顺便一提,你阻止军方EMP攻击的脑电波图谱很漂亮。”
萧正峰从书房走出来。
这位军方高层比儿子更加不苟言笑,但递给阮听澜的却是一本泛黄的相册。
“云琛小时候。”他简短地说,“证明他不是天生这么讨厌。”
相册第一页是五岁的萧云琛穿着小军装,站在天文馆的星象仪前敬礼。
阮听澜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突然注意到背景里有个模糊的身影“那是……”
“我。”萧正峰难得露出微笑,“他们娘俩一个爱看星星,一个爱看开颅,我只能负责当司机。”
气氛微妙地松弛下来。
阮听澜的生物电场感知到萧云琛大哥的存在,他站在书房门口,气场沉稳如山。
“萧云珩。”男人大步走来,军装笔挺,“久仰,阮博士。”
握手时,阮听澜的晶体微微发热。
这个男人的生物电场有种奇特的频率,与青海冰核的波动隐约相似。
午餐是林澜亲手包的荠菜饺子。
阮听澜咬下第一口,味蕾突然接收到异常丰富的信息,面粉的产地、荠菜的采摘时间、甚至林澜揉面时残留的一丝护手霜香气。
这种超常感知是晶体共生带来的副作用,此刻却让她眼眶发热。
“合口味吗?”林澜问。
阮听澜点头,突然瞥见萧云琛碗里的饺子被偷偷拨开了馅——他之前就不爱吃菜,这个习惯五年都没变。
“所以。”萧正峰放下筷子,“青海的冰核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餐桌瞬间安静。
阮听澜与萧云琛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他们回国后第一次正式讨论这个问题,军方卫星已经确认青海冰核正在异常活跃,而RX-13消失前留下的信息表明,那里封存着主脑的“另一半”。
“先接触,再评估。”萧云琛说,“阮教授认为那可能是……”
“礼物。”阮志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阮听澜的父亲拄着拐杖走进来,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锐利。
“萧长官,林主任。”他微微颔首,“冒昧打扰。”
林澜已经添了副碗筷:“正好讨论下你女儿和我儿子的基因兼容性问题。”
阮听澜被饺子呛住。
书房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萧正峰调出青海地区的军事布防图:“中央已经成立特别指挥部,七十二小时内会封锁整个青海湖区域。”
“没用的。”阮志铭指着地图上某个点,“冰核在湖底三百米处,普通钻探设备根本接触不到。”
萧云珩突然开口:“除非有第二个共生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阮听澜。
“理论上可行。”她谨慎地说,“但主脑选择共生对象的标准至今不明。”
“也许不是随机选择。”萧云珩解开军装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奇特的胎记,形状像半个∞符号,“我们家族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
他从保险箱取出一本古旧的羊皮册子,扉页上用某种类似南极符号的文字写着:
“守望者之血。”
阮听澜的晶体突然与胎记产生共振,她“看”到一连串陌生画面:雪山深处的寺庙、穿着古藏袍的僧人、还有冰窟里悬浮的蓝色晶体……
“三百年前,萧家祖上是驻藏军官。”萧云珩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在青海湖边发现了第一块冰核,并从中获得了预见未来的能力——代价是每一代必须有一人驻守青藏高原。”
萧正峰接过话头:“云琛毕业后原本该去XZ军区,但他选择了北约。”
“因为我看到了更重要的使命。”
萧云琛直视父亲的眼睛,“在某个天文台的雪夜里。”
阮听澜猛然想起——五年前告别那晚,萧云琛确实反常地坚持送她去机场。
当时他说的那句话突然有了新的含义:
“猎户座在这里看最美。”
猎户座……青海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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