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辉暗藏,初现

  幽冥森林深处,一双幽冷眼眸穿过灵雾,凝视林苟丹的背影。“哼,天枢卷选此贼,倒有几分意味……”黑袍修士冷笑,身形如烟,遁入夜色,灵雾微颤,暗藏无尽秘辛。

  夜空中,七星如银勺轻悬,熠熠生辉。忽有一星光芒大盛,似贪恋夜色的仙灵,吞吐幽暗,绽放耀眼光华,划破深邃天幕,低语古老仙秘。

  林苟丹裹着云清瑶丢来的旧袍,跌跌撞撞踏入雾隐镇的集市。雾隐镇水光雾影交织,碧灵藤楼阁漂浮在幽沼水湄,灵舟乘雾而行,暮色幽光隐现。他低头缩肩,避开摊贩灵灯的摇曳光晕,心头还残留着那双阴冷目光的寒意。脑海中,天枢卷的符文如星辰碎片,断续闪烁,低语:“凡骨可逆,窃天之道。”他心头一跳,暗骂:“这破书,害我丢人现眼,还不消停!”

  集市喧嚣不减,灵草清香混杂烤灵兽肉的焦香,吆喝声此起彼伏。林苟丹挤到一处卖旧衣的摊子前,掏出仅剩的几枚灵石,换了件灰袍,遮住芦苇叶的狼狈。他正系腰带,忽听身后一声低沉戏谑:“哟,苟贼,换身皮就以为能翻身做主了?”

  他扭头一看,墨渊倚在灵草摊后,沉默寡言的脸上露出一丝揶揄,眼中却藏着观察入微的锐利。“听说你被追得光溜溜,雾隐镇多少年没这热闹了!”墨渊递过一株枯黄的灵草,淡淡道:“拿去,补补你那吓破的胆。”

  林苟丹脸一红,狠狠瞪他一眼,接过灵草塞进怀里,嘀咕:“墨渊,你这闷葫芦也来挤兑我?苟爷命硬,迟早叫那老鬼吃瘪!”话虽硬气,他却下意识环顾四周,集市的灵雾氤氲,似藏无数窥伺的目光,教他背脊发凉。

  正此时,集市一角传来骚动。几名修士围在一处,低声议论:“幽沼边又有人病倒,咳得撕心裂肺,灵气都压不住!”“皮肤上生黑斑,邪门得很!”“前些日子,镇外灵兽死得蹊跷,尸体烂得快,连骨头都化了!”

  林苟丹耳朵一竖,心头微凛。这瘟疫传闻近日在雾隐镇疯传,起初只当是幽沼瘴气作祟,可如今连修士都倒下,症状诡异,令人不安。他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的天枢卷让他心底发虚,可那股暖流仍在筋脉间游走,隐隐与集市的混乱气息共鸣。脑中符文骤然一亮,一道晦涩口诀浮现:“疫气生,灵脉乱,天枢转,逆浊清。”他一愣,脚下不自觉迈向集市深处,似被无形之力牵引。

  集市尽头,一座破旧药肆前围满了人。药肆掌柜满头大汗,挥手驱赶:“清瘴丹卖光了!再挤,老夫砸炉子了!”人群却不散,争吵声愈烈,有人咳嗽不止,声音如破风箱,隐隐带着腥气。林苟丹皱眉,鼻间嗅到一股腐臭,与幽沼的腥味不同,像是生机被诡力吞噬。

  他正欲溜走,忽见云清瑶从药肆后门走出,青衣如水,药篓散发草香,眉眼间带着几分忧色。她瞥见林苟丹,哼道:“苟贼,又在这儿晃荡?莫不是想趁乱偷药?”

  林苟丹挤出笑脸:“清瑶姑娘,冤枉啊!苟爷正大光明,来看热闹罢了!”他眼珠一转,低声道:“不过,这瘟疫……你炼丹高人,可知内幕?”

  云清瑶白他一眼,压低声音:“内幕?镇守府忙着封口,药肆丹药卖断货,却压不住病。像是……灵脉被污。”她目光一凝,盯着林苟丹:“说吧,你怀里那破书,究竟藏了什么?能让大人物追得满镇跑,绝不简单。”

  林苟丹心虚,忙摆手:“啥破书?捡来的破烂罢了!”可话音刚落,他胸口一热,天枢卷的符文在脑海狂舞,一幅画面闪过:古城崩塌,疫气如黑雾弥漫,修士争利,凡人哀嚎,唯有一卷金光古书悬空,吞吐星辉,似要逆转天机。他冷汗涔涔,暗道:“这破书,莫非跟瘟疫有关?”

  正此时,集市尽头的灵雾中,一阵阴风掠过,灵灯摇曳,人群惊呼四散。林苟丹心头一紧,忙钻进人群,朝药肆后巷窜去。凌风负剑而立,剑眉一挑,似察觉到什么,朗声道:“谁在暗中窥伺?出来!”他剑气如虹,豪放不羁,扫向灵雾,却只见雾气翻腾,无人现身。

  林苟丹趁乱钻进后巷,喘息如牛,脑中天枢卷的口诀再次响起:“疫气生,灵脉乱……”他咬牙,喃喃:“苟爷不信邪!这瘟疫、这天枢卷,定有大秘密!”巷尾幽暗,灵雾渐浓,他摸黑前行,忽踩到一物,低头一看,是一枚破碎玉简,散发微弱灵光。他捡起玉简,指尖触及,天枢卷的符文暴动,一道冰冷意念传入:“疫起幽沼,源自禁地,天枢为钥,逆浊清灵。”

  他心头狂震,抬头望向幽沼深处,黑气升腾,似与天枢星的辉光呼应。墨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沉默地看着他,淡淡道:“苟贼,惹了不该惹的麻烦,莫怪命短。”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幽沼深处,禁地有异,瘟疫或从中来。你若想活,离那破书远点。”

  林苟丹心头一紧,挤出笑:“墨渊兄,啥破书?我啥也不知道!”可他脑中符文越发清晰,似在指引他走向幽沼禁地——瘟疫的源头,暗藏的阴谋,以及天枢卷的终极秘密。集市尽头的灵雾中,一抹幽光闪过,似有双眼睛悄然退去,留下低语在夜风中飘散:“天枢既启,乱世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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