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巨犬的利齿离余臻的喉管只有零点几秒的距离，腥臭的唾液滴在他染血的衣领上。就在这时——
“接着奏乐接着舞啊畜生！”一声暴喝撕裂死寂！
一桶不明液体从货架废墟后泼出，精准浇在巨犬头上！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
巨犬的扑杀动作猛地一滞，猩红眼球因刺激性气味痛苦眯起。就是这电光火石的刹那，一道身影从倒塌的泡面箱堆后鱼跃而出，手中撬棍带着破风声狠狠砸中巨犬的鼻梁！
“跑！后门密码0723！”那身影嘶吼着，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是个穿便利店制服的少年，脸上沾着血和灰，眼神却亮得骇人。
余臻的求生本能瞬间爆发！他翻滚起身扑向金属门，手指在沾满血污的密码锁上疯狂按下0723。
咔哒！
机械解锁声如同天籁！
“吼！”巨犬甩头挣脱眩晕，彻底暴怒！它放弃余臻，转身扑向坏它好事的少年！少年敏捷地后跳，却被散落的薯片袋滑倒，重重摔在收银台废墟上！
巨犬的阴影笼罩而下！少年绝望地举起撬棍——
“咻！”
一道银光破空而至！半截锋利的红酒瓶精准扎进巨犬右眼！是余臻！他砸出酒瓶后毫不停留，一把拽起少年：“走！”
两人撞开后门冲进黑暗小巷，身后传来巨犬撞碎门框的轰响和癫狂咆哮。巷子狭窄堆满垃圾箱，腐臭味比血腥更刺鼻。余臻拖着少年狂奔，肺部像破风箱般抽痛。
“谢…谢了哥。”少年喘着粗气，“我叫余帅，店里打工的。”
余臻脚步猛地顿住！巷口月光下，三具穿着外卖制服的身影正背对他们，肩膀不自然地抽搐着。听到声响，它们缓缓转身——青灰的面孔，嘴角还挂着生肉的残渣，其中一“人”手里竟死死攥着半份撒了的黄焖鸡米饭！
“鸡汤来喽…”余帅声音发颤地喃喃，不知是恐惧还是黑色幽默。
巷子前后，丧尸的低吼与巨犬撞碎砖石的轰鸣形成包夹。余臻将消防斧横在胸前，目光如刀锋刮过两侧高墙——左侧是便利店仓库的透气窗，离地三米高；右侧是居民楼外挂的锈蚀消防梯，最低一节悬在头顶两米处。
“上梯子！”余臻低喝。话音未落，巷口的丧尸已加速扑来！腐烂的指爪带着腥风直掏余臻面门！
“小心！”余帅惊叫。余臻不退反进，斧刃自下而上撩起！噗嗤！丧尸小臂齐肘而断！黑血喷溅中，他旋身一记侧踹将另一具丧尸蹬进垃圾箱！第三具却被漏过，直扑余帅！
“低头！”余臻怒吼。余帅抱头下蹲，消防斧擦着他发梢掠过，将丧尸头颅劈成两半！黏稠脑浆溅了余帅满背。
“呕…”少年干呕着，手脚并用爬向消防梯。余臻殿后，一斧劈退逼近的断臂丧尸，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尾——那只独眼巨犬撞开砖墙现身！完好的左眼锁定两人，仇恨让它全身肌肉虬结如钢缆！
“快爬！”余臻猛推余帅一把。少年抓住冰凉的铁梯奋力攀爬。余臻紧随其后，脚刚离地，巨犬已如炮弹般撞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被刨出深坑！
两人翻进二楼破窗的瞬间，巨犬的獠牙啃碎了窗棂！木屑纷飞中，余臻反手一斧剁在它鼻梁旧伤上！
“嗷——！”惨嚎震得玻璃嗡鸣。巨犬暂时退却，在楼下焦躁徘徊。
余臻靠在布满霉斑的墙壁上喘息。这里似乎是某户人家的厨房，橱柜洞开，碗碟碎了一地。窗外月光照亮灶台上干涸发黑的血手印，一直拖向客厅。
“那狗…不会上来吧？”余帅脸色惨白，扒着窗沿往下看。巨犬正用独眼死死盯着窗口，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
“暂时不会。”余臻撕开沾血的衬衫下摆包扎手臂伤口，“但被困死了。”他目光扫过客厅——电视屏幕碎裂，沙发被掀翻，一具孩童大小的骨架蜷缩在角落，骨骼上布满细密的齿痕。
余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猛地捂住嘴扭过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末世第二天，死亡已开始展示它最狰狞的细节。
“为什么救我？”余臻突然问。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慑人。
余帅沉默了几秒。“…你踹门进来时，我以为死定了。但那桶油本来想烧它的，”他苦笑，“结果打火机点不着，你也看到了。”他顿了顿，“而且…你砍丧尸的样子，像练过？”
“健身房搏击课。”余臻扯了扯嘴角，“一年两万八，教练说能防身。”现在想来，当初教练唾沫横飞吹嘘“一招制敌”时，哪会想到学员真用得上呢？这波韭菜属实被割明白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声响。楼下巨犬的抓挠声，远处隐约的惨叫，还有…一种黏腻的、仿佛湿抹布拖过地板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
两人瞬间绷紧身体。余臻握紧斧柄示意，余帅抓起半截断裂的拖把杆。他们像幽灵般滑向卧室虚掩的门。
门缝里，景象让余臻胃部抽搐。一具臃肿变异的女性丧尸正在地板上缓慢爬行。它的腹部高高隆起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数十个蠕动的幼体轮廓！更骇人的是，它背部伸出几条惨白的肉质触须，正卷着几块啃光的鼠骨往嘴里送！地板上黏满黄绿色腥臭黏液。
“退！退！退！”余帅从牙缝里挤出抖音神梗，声音变调。但已经晚了！一条触须毒蛇般射出门缝，直卷余臻脚踝！
余臻旋身后跳，触须擦着裤管掠过，啪地抽在门框上，木屑四溅！腐肉般的恶臭扑面而来。
“关门！”余臻低吼。两人合力猛撞房门！砰！门扇撞击触须的闷响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截断须在门缝外疯狂扭动！
卧室里爆发凄厉尖啸！撞击声接踵而至！木门在重击下呻吟变形，门锁螺丝蹦飞！
“顶不住！”余帅被震得虎口开裂。余臻目光扫向厨房——煤气罐！他扑过去拧开阀门，刺鼻的燃气味弥漫开来！
“你疯了？点不着！”余帅嘶喊。余臻却扯下窗帘裹在斧柄上，将布条塞进嘶嘶喷气的罐口：“赌一把！去阳台！”
两人刚撞开阳台门，卧室门轰然爆裂！母体丧尸裹挟黏液洪流涌出！就在它扑近煤气罐的刹那，余臻用尽力气掷出消防斧！
斧柄裹着窗帘的钝头重重撞上罐体！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只有金属撞击的闷响。但足够了！刺耳的摩擦声中，煤气罐被砸得横倒滚向丧尸！高压气体喷了它满头满身！
母体动作一滞，似乎被激怒，触须卷起煤气罐就要砸来——
轰！！！
一道赤红火线突然撕裂夜空！精准命中煤气罐！惊天动地的爆炸将母体丧尸吞没！烈焰瞬间吞噬半个客厅！灼热气浪把阳台上的两人拍在墙上！
余臻耳鸣目眩中，看到对面楼顶天台闪过一点微弱的反光。
“98K一枪不开，留着当烧火棍吗？”余帅咳嗽着喊出吃鸡梗，也不知是吐槽还是真信了。余臻眯眼望去——对面天台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卷着燃烧的碎屑飘过。
楼下突然传来巨犬濒死的惨嚎！两人扑到阳台边——火焰引燃了楼下杂物堆，蔓延到巨犬身上！它化作一团翻滚的火球，疯狂撞向墙壁，最终瘫倒在巷口抽搐。
“走！”余臻抓住余帅翻过阳台栏杆。楼下火势稍弱，但烈焰阻挡了其他怪物。他们踩着满地狼藉冲出小巷，将燃烧的公寓楼抛在身后。
天色微明时，两人躲进一处地下车库。余帅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离水的鱼般喘息。余臻则靠着承重柱，摊开汗湿的手掌。指尖残留着煤气罐金属的冰冷触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热流。是爆炸的热浪？还是…幻觉？
车库深处传来窸窣声。余臻握紧捡来的钢管，无声站起。黑暗中，一双踩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踏过满地油污，停在了他们藏身的车辆前。
“精彩。”清冷的女声在封闭空间激起回声，“但下次玩煤气罐前，建议先确认打火机是不是真的废铁。”月光从通风口泻下，照亮女人及腰的栗色卷发和手中那柄修长的银色手枪——枪口还萦绕着一缕未散尽的青烟。
余臻瞳孔骤缩。热武器失效的末世里，为什么她的枪能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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