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还乡断肠人

  经过一路跋涉,李悠然终于回到了这个魂牵梦绕的小镇,

  一路逛过来,和他小时候的样子变化太大了,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已经成长为一个有钱庄,有纺市,有拍卖行,甚至还有简单的练功馆……

  渐渐的李悠然的心情也好上许多,甚至异常兴奋,当下的他恨不得马上飞到自己家里去!

  李悠然的家在小镇的西北角,背靠连绵的大山,属于是整个小镇的贫苦区域,要不然当初他也不至于年幼入宗门去了。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当初遍布茅草屋的地方现在也多数住上了漂亮瓦房,就是不知道自己家的房子大气不大气呀!

  又不知觉走了许多路程,一颗高大的果树出现在李悠然视野里,

  到了!到了!

  这就是他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树!

  只是等李悠然走近又开始疑惑起来,

  他记得自己的家就在树的正后方啊,但是现在定睛看去,只有一片长着瓜藤的菜地啊!

  犹豫许久,李悠然敲响了离得最近一户人家的大门,

  不一会儿,一个约莫20岁的女子打开了门,

  “请问一下,”李悠然指着自己家的方向,“以前住在这里的李家现在是哪一间房子啊!”

  “李家?”女子表情疑惑,“这里没有姓李的人家啊。”

  “这…这怎么可能!麻烦你仔细想一想好吗?!”

  女子见李悠然言词恳切,于是一副回忆状,

  半晌,女子原本淡漠的脸上突然亮了起来!

  “你…你…你是?!你是李悠然?!”

  “是,我就是李悠然,你认得我?”

  在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后,女子的表情更加欣喜,

  “这么多年了,你去哪里了?我…我是小兰啊!!”

  “小兰?”李悠然陷入回忆,小时候有个老是跟在自己后面喊悠然哥哥的女孩就叫小兰啊,眼前这位莫非就是……

  可是他的印象里小兰的家境在这一片算不错的,所以从小就漂亮干净,而眼前的女人皮肤黝黑,穿着朴实,双手布满和自己一样的老茧,怎么会是那个小兰呢!

  女子见李悠然还是迟疑,便让他稍等,随后就转身去了屋子里,

  过了大约一刻钟,女子总算是出来了,手上多了一个红色的福结,这福结的样式很普通,外表也老旧不堪,只有中间绣的那个大大的李字依然清楚。

  李悠然想起来了,这是某一年的除夕,小兰偷偷给自己带了一小包年糕,小小的自己无以回报,就把这个福结送给了对方。

  “你真的是小兰啊!”李悠然还是不敢相信。

  “是不是变老了,丑了,你不想认了啊~”

  “没有,没有,”既然确认了对方身份,李悠然赶忙问出自己的疑惑,“小兰,我想问你,照你的话这里没有李姓人家,那我的父亲母亲他们都去哪里了?”

  “你们不是一家人都搬走了吗?我记得在你离开不久后,你的父母也离开了这里,后来大家发现你们都没有再回来,然后你们家的房子又垮完了,所以就改成菜地了呢。”

  “唉,你也是狠心呀,那个时候我难过了好久哦!”小兰埋怨到,不过这种表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原来是这样啊……”李悠然懵了,自己父母也没有写信告诉过自己啊,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了啊?!

  思来想去,李悠然最终决定去正道盟一趟,目前也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啊?”

  “额……我也不知道……”

  “哦哦。”

  小兰的眼神变化,两人之间忽然微妙起来。

  最后是李悠然打破尴尬,“你……这些年还好吗?”

  “嗯,还可以吧,你呢,在外面很辛苦吧……”

  “不辛苦,不辛苦。”

  似乎是又想到什么,小兰让李悠然再等等她,

  这一次的时间比上一次更久,李悠然很好奇小兰又会拿来什么小时候的物件,

  终于,屋子里的人出来了,抱着一个稍大的包袱,就在李悠然猜测的时候,小兰则大大方方打开了包袱,

  “这是烧饼,你路上饿了可以吃,这是咸菜,可以就着烧饼吃,这是水……”

  “这下面是衣服,这里是一些碎银子……”

  小兰一一介绍着,眼神明亮,有那么一瞬间李悠然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除夕节的晚上,依旧是那么多的“年糕”!

  李悠然不禁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涌了出来,这么多年了,他本来早习惯了孤独,没想到原来还是有人记得他的!

  “哎呀,你瞧你,咋还红鼻子了呢~”小兰忍不住打趣到,“赶紧找个女人照顾你吧~”说完就将包袱系好递给了李悠然。

  “我……”千言万语终归是化作了“谢谢你。”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黝黑,长相厚实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往两人所在的方向过来。

  小兰看见二人后,连忙挥手示意,并向李悠然介绍到:“这是我相公和女儿。”

  李悠然很吃惊,“你嫁人了啊!”

  “是啊。”

  “也对,也对……”

  很快,男人和女孩就到达了房子门口,小女孩见到小兰瞬间兴奋起来,“妈妈,妈妈,薄荷糖,爸爸带我买的,给你带的!”稚嫩的小手摊开,里面是一团白纸包裹,那清新的味道正是薄荷糖!

  见状,小兰的脸上换上柔和的笑容,“元元真厉害!”

  “这位朋友是?”小兰的相公眼神戒备。

  “邻居,小时候一起玩的朋友,很多年没见过了,我俩唠唠小时候的嗑啦。”

  “哦,这样啊……”男人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李悠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于是李悠然从身上摸出仅剩的两枚低阶灵石递给小兰相公,

  “确实是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大哥你不必多虑,我本就是问个路偶遇故友而已,待会儿就会再度启程的,这两枚灵石是一点心意,以祝愿二位白头偕老!”

  男人见李悠然举止坦然,心中的怀疑便消去大半,况且这两枚灵石也让他心动不已,毕竟这宝贝拿去钱庄可是能兑换够几年好日子的银两了。

  于是男人态度立马殷勤起来,一边小心收好灵石,一边不住地感谢李悠然慷慨,随后又表示自己先带孩子进去了,就不打扰二人叙旧了。

  不过男人和女孩进屋以后,小兰和李悠然却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还是李悠然先开口,“小兰,保重!”

  “你这就要走了吗?”

  “嗯呐,该走了,祝愿你生活美满!”

  “……嗯嗯……好……”

  “小兰,再见!”李悠然转身不再停留,他明白这样做是对小兰最好的,不过这份恩情他是记在心里了!

  “一路平安,悠然哥哥!!”眼见李悠然的背影越走越远,小兰终于是大声喊到!

  李悠然闻声回头,只见对方笑容清澈地大力挥手,李悠然先是一愣,继而也挥手示意回应,接着便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前方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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