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舟刚洗漱完,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拉开门一看,铁牛背着个小布包站在门口,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是他爹昨晚刚打好的小铁饼。
“舟哥,你瞧!”他把铁饼往石桌上一放,当啷一声脆响震得桌面轻颤:“我爹说这玩意儿能练劲,让我带过来跟着你一起练!”
昨天回家后,铁牛就跟他爹分享了在林舟家的学习。
铁牛他爹正抡着大锤打铁,火星四溅,汗水顺着发红的背脊往下淌。
铁牛凑到炉边,兴冲冲地讲起学吐纳的事:
“爹!舟哥教我呼气吸气呢!说练好了可有力气了!”
他爹闻言倒笑了,铁钳夹着一块烧红成形的镰刀水里一浸,火传来“吱吱吱”的音响。
“我这辈子天天喘气,也没见成大力士。”嘴上虽这么说,等活儿歇了,却拣了块打铁剩下的边角料,叮叮当当锻成块巴掌大的铁饼,塞给铁牛:
“拿着跟你舟哥玩去,每日多抬几次,倒比瞎喘气实在。”
他把铁饼往石桌上一放,当啷一声脆响。
林舟脑子嗡嗡着,一会儿狗蛋也晃了进来,用衣服当成口袋装满了通红的小果,接着往草堆上一坐:
“舟哥,这是我刚从家里摘的,甜着呢!”
话音刚落,许文轩也抱着一本书来了,只是看起来又换了一本书。
见了林舟便问:
“今日要教灵力流转了?”
等三人坐定,
林舟再次对着三人念起口诀,相较于上一次,这次三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不过一炷香,许文轩便缓缓睁开眼睛,不过并没有动作,而是再次闭上双眼,仔细地回味那种感觉。
太阳缓缓移动,院中三默默盘腿坐在干草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铁牛和狗蛋高兴地睁开眼:“我感受到了,是一股清凉的气。”
“我也是,像极了那谷穗青绿的清新。”铁牛和狗蛋相继说道。
看来他们感受到了那灵气,林舟满意的点点头,而一旁的许文轩也睁开眼,不过并没有说话。
林舟向着三人点头道:
“恭喜你们,终于走上了正确的一步,不过这只是开始。”
说罢走向院角,将院角的一块布掀开,里面装着足足有百来斤木柴。
昨天三人走后,林舟便去了王婆婆家,将王婆婆家里所有要砍的木柴都拿了过来,还顺便借了三把斧头。
林舟指着那堆木柴,对三人道:“光练吐纳可不够,得学会把吸的气落到实处。今天你们就从劈柴开始,把吐纳的法子融到力气里。”
铁牛一听眼睛发亮,攥着铁饼就想往柴堆前冲:
“我来试试!”
他学着林舟昨日教的架势,先深吸一口气,将铁饼往旁边一放,抱起斧头就劈。
一使劲,斧头砍在木柴上,木柴直接劈成俩半落下。
铁牛咧咧嘴笑道:“舟哥,真的耶,我一下就劈开了。”林舟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这可不是什么吐纳运用,这根本就是你小子肌肉大吧!”林舟内心吐槽。
心里倒是这样想,但是嘴里赞叹说:
“没错,就是这样,虽然还不怎么熟练,但至少成功劈开了,不过?”
说既便拿起另一把斧头,对着一根更粗壮的木头砍去,气海蒸腾,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手心。
对着木头砍去,刚一接触,木头就承受不住冲击,直接四分五裂地炸开。
在一众人的惊叹下,放下斧头,斧头的把手处还有和一道握印。
林舟心里有点紧张,没想到成了练气之后,竟然有那么强的力量,毕竟这几天也没实验一下自己的力量,“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试探自己到底什么水平了”。
铁牛俩眼呆呆,手中斧头慢慢放下:“这便那法子,好生厉害!”其余二人也目瞪口呆,而许文轩手中的书早早便收入怀中。
“狗剩哥,不,舟哥,快教我,我也想像你这般厉害,到时我爷保定夸我。”狗蛋反应过来连忙叫道。
“这书还能这样,不愧是我没见过的书。”
许文轩心里对这“神秘书籍”更加期待了,恨不得现在就抢回来瞅俩眼。
林舟脸色开始变红:
“低调,低调,你们勤加练习,不久也能像我一样,到时说不定还能上天遁地呢!”
这些话似乎激起了三人的斗争,上天遁地太过遥远,但是他们已经憧憬着不一样的生活。
林舟再仔细说明怎么去将吸气
狗蛋听得心痒,连忙拿起斧头试试。
他身体不如铁牛好,拿着斧头使劲都难,只勉强双手劈着,劈着就忘了换气,累得直喘,勉强把木头劈开。
林舟敲了敲他的后背:
“昨天让你别偷懒,忘了?气顺了才有力气,不然劈十下不如人劈一下。”
狗蛋吐喘着粗气,赶紧默念着口诀重新来,铁牛也学着昨日所学的内容,沉息运气,再次劈向木柴。
许文轩则没急着动斧头,先站在柴堆旁看了半晌,手指在身前轻轻比划,像是在琢磨呼吸与动作的节奏。
等他拿起斧头时,虽力道不大,却每一下都踩着呼吸的点,劈得稳稳当当。
林舟看在眼里,暗自点头,不愧是村里所说的天才。
时间一点一滴地悄悄离去。
三个人各有各的练法:铁牛凭着一股蛮劲,越劈越勇,铁饼被他挂在手腕上,练得满头大汗也不停;
狗蛋边劈边休息着,时不时往嘴里塞个果子,倒也慢慢找到了窍门;
许文轩则像做学问般,每一下都透着股认真,劈完还会站定片刻,似乎在回味气劲流转的感觉。
日头升到头顶时,那堆木柴已劈去小半。
铁牛举着斧头喊:
“舟哥你看!我手腕挂着铁饼也能劈动了!”
狗蛋也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半块劈得极规整的木头:
“我这个比铁牛的好看!”
许文轩没说话,只是将斧头放下时,指尖轻轻抖了抖,眼里带着点惊奇,他好像真的感觉到,有股微弱的气顺着胳膊,跟着斧头起落了。
林舟让三人歇着,自己去灶房拿了水囊。铁牛仰头灌了大半,抹了把嘴说:
“我爹说得对,抬铁饼真能长劲,可加上你教的法子,更厉害!”
狗蛋啃着野果点头:
“配上那气,我现在劈柴,真不觉得累了。”
许文轩这才开口,声音里平静里带着些许疑问:
“林舟,这就是气脉流转吗?”
林舟并未回答,林舟笑着点头:“算是入门了。等你们能让这股气收放自如,不管是劈柴、抡锤,还是读书写字,都会不一样。”
他看了眼日头:
“今天就到这,明再继续练习。”
三个孩子收拾东西时,都比来时多了份利落。
铁牛把铁饼小心放进布包,狗蛋拿着果子往嘴里塞,许文轩则捧着书,脚步却比往常轻快些。
林舟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走远,心里清楚,这劈柴的力道里,藏着的是比力气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他们从“凡”到“灵”的第一步。
看样子,怕是不久之后,便能完成任务了。
趁着这个时间,林舟赶紧将这些劈好的木柴给王婆婆送去,接着把前些天砍材奖励的小袋精米全部煮完。
午后的阳光透过榕树叶子,在院子里织出细碎的光斑。
林舟坐在干草上,意念一动,那本泛黄的《铁骨功》便落在掌心。
掀开封面,书页间的小人图在光线下愈发清晰,粗黑的线条勾勒出出拳、踢腿的架势,旁侧用朱红小字标注着运气的法门,比如“出拳时气聚丹田,顺右臂经脉达拳峰,意到气到”“踢腿时需沉腰坠胯,气沉涌泉,借地脉之力反冲”。
他先翻到“基础拳架”那一页,目光落在第一个动作“劈山拳”上:小人图呈弓步,左拳护在腰侧,右拳直挺挺向前劈出,拳头周围画着几道虚线,标注着灵力顺着经脉的运转。
林舟放下书,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先按《基础吐纳诀》的法子调了口气,待气海灵液微微发热,才试着摆出弓步的架势。
刚开始动作生涩得很,右拳劈出时,灵力刚到小臂就断了,胳膊还微微发颤,毕竟刚入练气期,灵液量少,灵力流转本就不稳,也就只能强化四肢,让四肢更有力罢了。
若要配合动作,更是难上加难。
林舟深呼吸一口气,收拳站定,再看那朱红小字:
“初练者勿求快,先顺动作,再引灵力,如溪流绕石,循序渐进。”
他点点头,重新来:先沉腰,让气在丹田稳住,再慢慢屈膝成弓步,左拳贴腰时,故意放慢速度,感受灵力顺着腰侧往左臂走;等右拳缓缓劈出时,心里引导丹田气海,灵液蒸腾的灵力顺着右臂经脉慢慢爬。
这次灵力没断,虽弱得像根细线,却真真切切顺着拳头送了出去,劈到半空时,竟隐约带了点风响。
“成了!”林舟眼睛一亮,又连着练了三遍“劈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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