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常正豪。”
楚横山缓缓开口。
话音落下，一位少年迈步上来，面对着巨石，脸上略带忐忑，但旋即，还是握了握拳，打算放手一搏，而后双手抵在巨石边缘，轻轻呼出一口气。
再猛一发力。
几息之间，便结束了这次测试。
“四寸，不合格。”楚横山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闻言，这位名为常正豪的少年脸上浮现失落，但这似乎也正如他所料，他向着楚横山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去。
“下一个，汤浩，上来吧。”楚横山很快再次说道。
叫到汤浩时，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汤浩走上前来，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认真，面对巨石，他俯下身去，双手抵住，而后猛地一推。
“五寸，合格。”不一会，楚横山说道，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汤浩收手，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回过头去，看到其余弟子羡慕的眼神，更是昂起了头，走了下去。
“下一个……”楚横山继续叫道
很快，几个少年上场，又失落地下场，楚横山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失望。
“华朗，你上来。”终于，楚横山喊道。
华朗的名字一响起，周围的众位弟子全部被吸引了目光，在他们这群测试弟子中，华朗无疑是公认的资质第一，毋庸置疑。
吴泽看着华朗上场，也不由感到好奇，他会推出怎样的成绩。
华朗走到巨石前，神色如常。
“我最看好的，就是你，来让我看看你最终的结果吧。”一旁，楚横山说道。
华朗仅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伸出双手，抵在巨石边缘，沉住了一口气，随后猛地发力，将巨石推出。
依旧只用了几息时间。
华朗松开了手，叹出一口气。
“六寸……合格！”楚横山见状，当即笑出了声来。
他上前拍了拍华朗的肩膀，说道：“好样的，不愧我这些天的细心培养。”
底下，众位弟子见状，也纷纷感叹着华朗的好成绩。
“六寸……我听说上一位在测试阶段推石六寸的，还是咱们馆的另一位教习，朱教习。”
“看来，华朗日后的成就，甚至足以达到教习级别。”
前方，华朗与楚横山简单交流过后，便走回了场下。
他径直走到吴泽身边，在其耳边轻声说道：“上去的时候，重心降低一些再推，会有助于发力。”
而后，他又拍了拍吴泽的肩膀，抛出一个打气鼓励的眼神。
吴泽点点头，没说什么。
另一边，汤浩看着华朗刚才风光的模样，不由恨得牙痒痒，华朗的六寸一出，就显得他的五寸像是不合格一样……
但旋即，他心中自我安慰了一顿，也就渐渐平息了情绪，“在场成绩能比我好的，只有华朗一个，输给他，我也不丢人。”
当不了第一，当个第二其实也是不错的。
“下一个，吴泽。”楚横山再次喊道。
闻言，吴泽迈步上前，他能感受到，四周那些弟子的奇怪目光，毕竟他的资质能算得上一众弟子中最差的那一批，能坚持到现在还不退出，已经算是奇迹了。
没人会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坚持下来，并且堂堂正正地来到巨石前开始最终测试。
“吴泽，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我在龙虎武馆执教十年，见过天才，也见过废材，但像你这么努力的，还是头一次见。”
楚横山向着泽吴说道，言语中显露出真切，“若是你推石能达四寸，我便网开一面，收你入门。”
“这不公平，楚教习！”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正是之前第一位此时的那名少年，常正豪。
此言一出，也引得其余弟子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
他们之中，也不乏有四寸的成绩，但却都只得到了三个冰冷的字：不合格。
“楚教习，规矩就是规矩，您不能偏袒吴泽啊！”有人喊道。
“偏袒？规矩？”楚横山看向众位表达不满的弟子，冷声道：
“在龙虎武馆，我就是规矩。
“练武最重要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不是资质，不是背景，是一口气，一口不服输的气。
“在武馆测试这两个月时间，每日清晨第一个到的，与傍晚最后一个走的，都是吴泽，从来如此。
“凭着这一口气，哪怕他资质再低，将来在武道一途上的成就，也会比你们这帮废物高。”
当即，无人再敢说话。
常正豪也彻底无话反驳。
随后，楚横山转头看向吴泽，说道：“你开始吧。”
“好。”吴泽回答道。
他面对巨石，如之前所有弟子一样，将双手抵在边缘，重心缓缓降低。
憋住一口气。
眼中浮现出一抹坚定。
旋即，猛地发力。
轰隆隆！
巨石顿时被推动起来，吴泽咬着牙，双脚踩在地面，竟将脚底的石板踩出几道裂痕。
终于。
吴泽到达了极限，收回手后，长出一口气。
楚横山面色凝重地测算着距离，十年的教习生涯，使得他的眼比任何尺都要准确，不会出错。
原先，他仅仅一两眼，便能说出成绩。
但如今，楚横山却久久没有出声。
“楚教习，我的成绩如何？”这时，吴泽细声问道。
楚横山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揉了揉眼睛，凑上前去，仔细观察起来，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吩咐旁边的人道：“给我拿尺来！”
不一会，一根木尺送到了他的手中。
见到这一幕，底下的一众弟子也感到一丝疑惑，这是闹哪一出？
吴泽也在旁边静候结果。
终于，楚横山站起身来，收好木尺，走到吴泽身边，声音凝重道：“你过来。”
吴泽乖乖听话，走了过去。
楚横山当即拽起他的手，把起脉了，几息之后，他脸上有了震惊的神色，“脉搏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是说，没有作弊的可能。”
这时，底下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楚教习，吴泽的成绩究竟如何？”
也有人附和道：“是啊，楚教习，别卖关子了。”
他们能看见巨石被推动的距离并不寻常，但一时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吴泽的成绩。
唯有等楚横山亲口说出成绩，一切才算尘埃落定。
楚横山轻呼一口气，似乎在镇定心神，随后郑重道：“吴泽，推石距离七寸……成绩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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