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永昌二十三年秋,赵好率玄甲军踏破皇城朱雀门时,鎏金铜钉在她的长枪下迸溅火星。三年前母亲在阵前撕下龙袍的场景犹在眼前,此刻她望着城头飘扬的玄色凤旗,终于懂得何为“天命所归“。

  李金刚端坐在龙椅之上,玄玉凤冠垂下的珠串轻晃,映得丹凤眼愈发凌厉。当最后一位旧臣伏地叩首,她抬手召来赵好,将刻着九凤的兵符按进女儿掌心:“这天下,本就是将士们用血肉换来的。“少女接过兵符时,掌心传来的凉意与当年母亲教她握剑的温度重叠!

  登基大典的余韵未散,紫宸殿内已卷起惊涛骇浪。李金刚凤目微眯,看着阶下数十名老臣将笏板拍得震天响:“牝鸡司晨,自古未有!女官参政,成何体统!“为首的礼部尚书白发倒竖,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飞溅在蟠龙柱上。

  “诸位可知,“女皇忽然轻笑,指尖划过龙椅扶手上的鎏金凤纹,“当年流民涌入北疆,是谁带着女眷开垦荒地?“她抬手召来侧立的赵好,“又是谁在突厥铁骑下守住三关?“少女银甲未卸,腰间玄铁令牌随着动作轻响,“如今太平盛世,女子便不配为这江山出力?“

  御史中丞抖着奏章踉跄出列:“《周礼》有云......“话未说完便被李金刚掷出的竹简打断。刻着“女诫“的竹简重重砸在玉阶上,惊起群臣一片抽气声。“我只问你,“女皇倾身向前,珠翠摇曳间尽是威压,“灾民易子而食时,《周礼》可曾喂饱过他们?敌军压境时,之乎者也可曾守住过城池?“

  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当浑身湿透的女官苏明薇抱着账册闯入,满殿哗然——这个曾在账房扫灰的女子,此刻竟条理清晰地报出各地粮仓储备。“陛下,“她跪地叩首,“江南水患,民女已拟好开仓细则。“李金刚亲手将她扶起,凤冠垂珠扫过苏明薇发顶:“从今日起,设女官署,凡有才能者,不论男女皆可入朝。“

  散朝时,乌云渐散。赵好望着母亲在夕阳下的剪影,恍惚又回到幼时校场。那时的李金刚也是这般,以一人之力,劈开世人成见的荆棘。而这座金銮殿里的惊涛骇浪,终将化作新朝的万里长风。

  次日早朝,新帝颁布的第一道旨意震惊朝野——开武举、平赋税、重农商,办学堂,赵好领命巡视北疆那日,李金刚站在玄武门目送女儿远去,凤袍猎猎作响。

  宫墙外,百姓们争相传颂着女帝与女将军的传奇。而巍峨宫阙深处,凤栖梧桐,金銮殿上的烛火,正照亮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永昌二十七年秋,百万玄甲军陈兵长江北岸,战船旌旗蔽日,铁甲映得江面泛起寒光。李金刚身披九凤朝阳大氅立于帅帐,案头并排放着江南十三州的降表,唯有偏安金陵的残宋朝廷仍负隅顽抗。赵好握着重铸的玄铁长枪闯入帐中,银甲上还沾着攻克襄阳时的硝烟:“母亲,水师已截断敌军粮道!“

  当夜,李金刚登上楼船。江风卷起她的披风,宛如展翅欲飞的凤凰。随着令旗挥动,万箭齐发,火油桶坠入敌阵,金陵城顿时陷入火海。残宋皇帝在熊熊烈焰中捧着传国玉玺跪地求饶!

  一统大典那日,长安朱雀大街铺就十里红毯。李金刚头戴十二旒冕旒,身着赤金织锦龙袍,在百官山呼中缓步登上丹陛。赵好率三十六路诸侯执圭参拜,手中兵符与传国玉玺同时呈上。当“女皇陛下万岁万万岁“的呼声响彻云霄,远处边塞传来的驼铃与江南运河的桨声遥相呼应,这片曾四分五裂的土地,终于在凤凰羽翼下重归一统。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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