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当前薇薇安的年龄太小了,实在不好下手,否则罗嘉豪早就拉着小姑娘约会去了。
“胖子哥哥,这次期中考试,我拿到了三个7分,两个六分,老师都在课堂上表扬我了呢?”
“胖子哥哥,今天我们班上的吴美娟没有来上学呢,听说他妈妈得了很严重的疾病,需要开刀治疗。”
“胖子哥哥,你看橱窗里这个洋娃娃,金发碧眼的,是不是特别的可爱?”
“胖子哥哥……”
从学校返回罗氏茶餐厅的路上,薇薇安拉着罗嘉豪的大手,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两人携手走出学校大门,穿过两个十字路口,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五百米,就可以在街道右侧,见到一栋有些陈旧的二层小楼,那里就是罗嘉豪的家了。一楼是经营多年的罗氏茶餐厅,门头上挂着还未亮起的霓虹灯招牌,红底白字,格外醒目。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擦得很干净,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热闹景象。玻璃上贴着餐厅最新推出的特价套餐和几张明星海报,很有时代特色。二楼是罗嘉豪一家和薇薇安母女俩居住的地方,因为是自建房房间很多,面积很大,住起来还算宽敞,远比屋邨里那些鸽子笼一样的住宅好多了。
此时正值晚餐高峰期,进出茶餐厅的顾客特别多。穿西装打领带的职场精英,穿粗布短衫,在码头扛大包卖苦力的力工,拿着蒲扇,牵着小孙孙来吃饭的邻居大爷,牵着宠物狗,穿着刺绣旗袍的贵妇人,各色人等应有尽有,他们赶在这个点齐聚罗氏茶餐厅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吃饭。其中不乏开着私家车,横跨数个街区,赶来罗氏茶餐厅吃晚餐的大老板或者明星。由此可知罗父罗母的厨艺有多好,罗氏茶餐厅的生意是多么的火爆。
罗嘉豪拉着薇薇安,穿过就餐人群,走进茶餐厅。一进门各种吵杂的声音,迎面扑来。伙计们用夹杂着粤语俚语的“茶餐厅术语”高声吆喝,“靓仔,一杯冻柠茶走冰!”“飞沙走奶!”。客人的交谈声、笑声,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吊扇转动声,电视声,厨房传来的“砰砰”切菜声和“滋滋”油炸声,构成一曲独特的“茶餐厅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复杂的香气——现磨咖啡的焦香、港式奶茶的醇厚茶香与奶香、刚出炉的菠萝包和西多士的黄油香、面包香,还有咖喱鱼蛋的辛辣、云吞面的汤底鲜味、番茄牛扒的酸甜味……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打眼一瞧,此时茶餐厅内可谓人满为患,几十张卡座上坐满了客人,旁边还有十几个人坐在等待区的藤椅上,或看报纸,或看电视,打发时间,等待空座。包括周母在内的十几名服务员,往来穿梭,点餐上菜,收拾餐盘擦桌子,忙的不亦乐乎。
罗嘉豪没有在前厅停留,而是拉着薇薇安去了后厨。
“阿妈,老豆,我回来啦!”或许是融合了前后两世的记忆,罗嘉豪完全代入了儿子的身份,喊起爸妈来,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回来就回来吧,喊什么喊。没见大家忙的脚不沾地了,赶紧的,放下书包,去上菜。”身形健硕,满脸油光的老爸罗佑堂,一边挥舞炒勺炒菜,一边随口给罗嘉豪安排了工作。旁边是几位帮厨,切肉,剁菜,揉面,摆盘,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一旁同样在忙碌的罗母王秀琴完全无视了儿子,而是拉起微微安的小手,亲切道:“小敏回来啦,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一个菠萝包,垫垫肚子?刚刚出锅的,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王姨,我现在不饿,还是待会和大家一起吃吧。”或许是从小没了父亲的缘故,薇薇安的性格有些内向。尽管类似的事情,经历了无数次,对于罗母的过份热情,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对于爸妈的区别对待,罗嘉豪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据说当年父母结婚生下罗嘉豪,完成传宗接代任务之后,也曾计划怀二胎,要个女儿来着,奈何努力多年也没有怀上,只得作罢。但是对女儿的执念却没有消失,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后来周母带着薇薇安来店里打工,罗父罗母一见到漂亮可爱的薇薇安,就喜欢的不得了,经常拉着小姑娘的手嘘寒问暖,做各种美食,拿给她吃,就差收做干女儿了。逢年过节,给亲戚朋友的孩子发红包,也不会忘了薇薇安那一份。吃穿用度,从来不缺,日常待遇基本和罗嘉豪看齐,甚至还要更高一些。二楼原本用作储物间的两个房间,之所以清理出来,以极低的价格租给薇薇安母居住,其中对薇薇安的喜爱,绝对占据了大头。
罗嘉豪放下书包,换上一身小号的工作服,跟着其它伙计一起忙碌起来。薇薇安被罗母强塞一个菠萝包之后,也没有闲着,而是上楼换下校服,很快跑下来帮忙。在茶餐厅当伙计,需要跑来跑去,接待各色客人,一到用餐高峰期,就会忙的脚不沾地。如此琐碎又劳累的工作,大人做起来都吃力,更何况是罗嘉豪和薇薇安两个半大孩子了。两小只刚刚干了半个小时,罗母就心疼薇薇安,不让她干上餐的活计了,只让她留在前厅,帮着周母收拾一下餐桌就好。至于罗嘉豪,根本无人关心,完全把他当普通伙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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