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劫富济贫

　　杂货铺掌柜看着僵住的两人。

　　脸上的赔笑也快挂不住了，目光开始在两人身上挂着长剑上瞟。

　　江旭心念电转，迎着掌柜探究的眼神。

　　将两人身上仅有的二两多银子塞了过去，脸不红心不跳地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掌柜的，你看，买的东西有点多，一时没凑足零钱。”

　　“东西我们先拿回去放好，明日一早就来结算剩余的，如何？”

　　那掌柜看着他们一身崭新行头，还有那柄价值不菲的长剑。

　　犹豫了一下，堆起笑容：“好说好说，少侠是守信之人，小店自然信得过。”

　　“那明日……？”

　　“明日辰时，银钱必定送到。”江旭斩钉截铁。

　　“成！”掌柜赶紧答应。

　　江旭点点头，给李莫愁使了个眼色。

　　两人在掌柜和伙计略显复杂的目光中，挂着大包小包，撑着拐杖，昂首阔步地离开了杂货铺。

　　回到悦来客栈，关上门，两人把身上一堆包裹卸下。

　　江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失策了……光顾着置办行头，也没细算银钱。”

　　李莫愁看着这一大堆东西，也有些发愁。

　　古墓中衣食无忧，初入江湖她哪懂得持家理财。

　　对金银的概念还不如对杀人熟悉。

　　她坐到江旭对面，清澈的眼眸望着他：“江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些帮工做活计？”

　　她想到铁匠铺里叮当作响的铁砧，和跑堂小二的殷勤。

　　江旭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大包小包，再想想镇上那些青砖黛瓦的深宅大院。

　　一个很武侠的念头自然而然冒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他脱口而出：“劫……”

　　而坐在对面的李莫愁，美眸一眨，几乎是心有灵犀，樱唇微启，也吐出同一个字：“富！”

　　“劫富……”

　　“济贫？”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此刻需要济贫的对象，自然就是他们这对贫困的苦命鸳鸯了。

　　“哈哈哈！”江旭忍不住笑出声，“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李莫愁脸颊微红，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我们去劫谁家的富？”

　　两人连那堆刚买的东西都来不及好好收拾。

　　江旭对李莫愁道：“莫愁，你这般样貌太显眼，先留在客栈，我出去探探风。”

　　他重新戴上斗笠遮住短发，拄着拐杖出了客栈大门。

　　金井镇不大，但三教九流的信息在市井间传得很快。

　　江旭没有直接去打听大户，而是随意地走向镇中一家看起来生意兴隆但规模不算太大的酒楼。

　　这种地方，消息灵通。

　　他点了壶最便宜的茶，慢慢呷着，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说了吗？许扒皮家上个月又给石门寨的强人上供了，足足这个数！”

　　邻桌一个喝得有点高的汉子压低声音，比了个手势。

　　“嘘！小声点！”

　　旁边的人连忙制止，“许扒皮仗着有强人撑腰，收的贡钱比官府收税还狠！”

　　“镇东头老王家的小铺子不就因为晚交了几天，被他手下那几个泼皮砸了，腿都给打断了一条！”

　　“谁说不是呢，许扒皮家里养的那几个打手，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早晚遭报应！”

　　“唉，报应？石门寨在这块儿威风着呢，连官府都睁只眼闭只眼。”

　　“许扒皮靠着这门路，这些年捞得盆满钵满，镇西头那片宅子，啧啧，修得多气派……”

　　江旭听得真切，心中冷笑。

　　许扒皮？就是你了！

　　他扔下几枚铜钱，结账离开，走向镇子西头。

　　果然，没走多远，一座飞檐斗拱的青砖大宅就映入眼帘，大门紧闭，门口一对石狮子。

　　正是那姓许的富户府邸。

　　绕着这许府转了小半圈，侦查了护院的情况后，江旭不动声色地返回客栈。

　　“打听到了，”江旭关好门，对眼神炯炯的李莫愁说，“镇上有个姓许的富户，勾结山匪，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家里还养了七八个护院打手。”

　　李莫愁闻言，秀眉微蹙，随即化作冰寒：“几个护院而已，江大哥你……腿伤方便么？”

　　“无妨！”江旭起身走了走，“恢复得很快，短暂行走没有问题。”

　　“你在明处破敌，我堵门。”

　　两人又仔细商量了一番行动细节。

　　子时不到，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悦来客栈，直奔镇西许府。

　　李莫愁一袭黑衣，黑巾蒙面，身姿轻盈。

　　她足尖在墙边槐树粗枝上一点，一个鹞子翻身便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高墙之内。

　　江旭则拄着拐杖，守在大门外的阴影处。

　　他的任务是把风预警，以及堵截有可能跑出来的人。

　　院里传来几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随即归于寂静。

　　那声音微不可闻，若非江旭因修炼内功，耳聪目明，根本就听不见。

　　江旭知道，李莫愁得手了，那几个凶悍护院，在她剑下，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了结。

　　不消片刻，一道纤细的黑影鬼魅般出现在江旭身边。

　　正是浑身不沾半点血腥的李莫愁。

　　她眼神清冷，向江旭点了点头。

　　江旭与李莫愁一起进入许家后宅，李莫愁一脚踹开房门。

　　“谁？！”床榻上一个肥硕的身影惊恐地坐起，正是被惊醒的许扒皮。

　　同床的两个年轻女子不着寸缕，正要尖叫，冰冷的剑锋就已抵在两人脖颈之上。

　　她们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许扒皮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看到蒙面的江旭眼神凶狠。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肥肉乱颤，声泪俱下地求饶。

　　江旭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少废话！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取出所有金银细软。”

　　“第二，让你的脑袋现在就跟外面那几个看门狗做伴！”

　　“我取！我全取！只求好汉饶命！”许扒皮吓得屎尿齐流，连滚带爬地从床下拖出一个沉重的箱子。

　　又从脖子上取下钥匙。

　　李莫愁一把抢过，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装着成锭的银元宝、一叠会子和一些金首饰。

　　江旭冷笑一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大油布铺开，示意李莫愁动手。

　　李莫愁快速地将那堆沉甸甸的银两、金银、会子和金饰倒进油布。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江旭取了腰间麻绳，将那两个女人捆了，又将她们的嘴堵了个严实。

　　在许扒皮等着被捆之时。

　　江旭眼冒凶光，一剑将其刺死，“你还想活？”

　　李莫愁出门将许家上下十余口人都有样学样地捆了个结实，堵上了嘴。

　　背起扎紧的沉重包裹，与江旭迅速退入黑暗之中。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客栈，将包裹放在桌上。

　　烛光摇曳，映照得金银之色格外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