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深埋在记忆角落的细节，闪现在江旭脑海中。
古墓派有个奇葩的规矩！
若有男子肯心甘情愿地为古墓派弟子而死……
他当即一步上前，将李莫愁护在身后。
用自己的胸膛，印上了那只手掌，“前辈！莫愁姑娘品性纯良，待我以诚，错全在我！”
他微微一顿，“你杀了我吧，莫要怪罪莫愁姑娘。”
李莫愁被江旭护在身后，泪水决堤般涌出。
“江大哥……”
林清目光死死盯着江旭毫无畏惧的眼眸。
最终，手掌收了回去。
就在江旭松了一口气之时。
林清裙下微动。
“咔嚓……”
骨骼折断的脆响传来。
江旭右腿骨头被踢断了！
“啊！”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江大哥！”李莫愁泪如泉涌，将江旭护在怀中。
“莫愁，你若肯回头，便杀了他。”
“若是不肯回头，便带他走，此生此世，不许再踏足终南山半步！”
话音刚落，林清飘然离去，只余下冰冷的声音在石室回荡。
江旭在李莫愁怀中面色惨白，心念急转，“拼了！能不能活，就看李莫愁的恋爱脑给不给力了！”
他强忍右腿疼痛，开口说道：“莫愁姑娘，杀了我……”
话未说完，便昏迷在李莫愁怀中。
李莫愁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咬了咬牙，擦去脸上泪痕，背起江旭，一步步地朝古墓之外走去。
古墓之外，凄风冷雨拍打在李莫愁的脸上和身上。
瞬间将她白衣浸透。
举目四望，天地苍茫。
茫茫天地之大，她此刻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江大哥……”她低声呼唤，声音哽咽，“我们怎么办……”
“莫愁。”江旭被冷雨一激，醒了过来。
他强忍着右腿传来的剧痛，转头看着已经关闭的古墓大门，“这附近……有没有能避雨的地方？”
心乱如麻的李莫愁闻言眼睛一亮：“附近有个山洞！”
她背着江旭，运起轻功，朝远处而去。
江旭伏在她的背上，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湿透的衣衫下传来的体温。
山洞比想象中狭窄，但足够遮风挡雨。
李莫愁将江旭轻轻放下，轻声道：“江大哥，我去找些能用的东西。”
没等江旭回应，她已转身冲进雨幕。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莫愁浑身滴水地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一捆干燥树枝，腰间还别着几根笔直的木棍。
“运气好，找到个被雷劈断的枯树。”她跪坐在江旭身旁，“我先帮江大哥固定伤腿。”
李莫愁将木棍贴合在江旭腿侧，再用撕下的衣摆紧紧缠住。
腿骨断裂处被勒紧时，江旭闷哼一声。
“对不起！”李莫愁手一颤，却被江旭突然握住。
“无妨。”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先生火吧，再冻下去你就要成为寒玉床了。”
这玩笑让李莫愁破涕为笑，她转身摆弄柴堆，却因为没带火折子，也没有打火石而一脸忧容。
江旭摸出裤兜里的打火机，“用这个。”
他给李莫愁演示了一下。
随着咔嗒一声，火苗蹿起，映亮了她惊愕的脸，“江大哥，这是什么宝贝……”
“家传之物……”江旭随口扯了个谎。
李莫愁小心翼翼地将火苗引向柴堆，很快，橙红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阴冷。
暖意渐浓，李莫愁脱下两人的外衣架在火旁烘烤，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夜渐深，洞外雨势未减。
李莫愁抱膝坐在火堆旁，忽然轻声问道：“江大哥，我们之后去哪里？”
江旭忍着疼挪到她身旁，两人肩膀轻轻相抵。
“去襄阳。”他语气坚定，“等天亮了，削根拐杖，我们慢慢走。”
李莫愁对江旭可谓言听计从，重重点头，发梢的水珠甩在江旭手背上。
后半夜，李莫愁依偎在江旭怀中，哼起了江旭教过她的《不谓侠》。
“向江南折过花，对春风与红蜡，多情总似我，风流爱天下……”
“江大哥，我想去江南。”
“都去，我们先去襄阳，提升功力。”
“我知道那里有样宝贝，能让我们功力大有进境。”
李莫愁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宝贝？”
“菩斯曲蛇！那蛇头生肉角，其胆可增人功力。”江旭回忆着神雕中的情节。
李莫愁眨了眨眼，“世间竟有如此宝贝，那确实应当去。”
洞外风歇雨停，月光如水倾泻。
江旭轻轻抚摸着李莫愁的发丝，低声道：“莫愁，你可后悔？”
“不悔！”李莫愁重新将头埋进江旭怀中。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时，李莫愁已经削好了一根结实的简易拐杖。
“江大哥，试试看。”她将拐杖递给江旭，眼中满是关切。
江旭撑着拐杖站起来，右腿虽然疼痛难忍，但有了支撑，总算能勉强行走。
“慢点。”李莫愁扶住他，“我们不用着急。”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出山洞。
李莫愁一手扶着江旭，一手拿着长剑开路。
“休息一下吧。”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已到了大道上。
李莫愁看着江旭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
刚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远处就传来马蹄声。
李莫愁警觉地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
只见一队人缓缓行来，约莫七八个人，领头之人骑着一匹枣红马。
身后跟着一辆驴车。
“莫愁，我们或许可以搭个便车。”
李莫愁扶着江旭站在路边，向他们挥手。
领头的中年汉子勒住缰绳，目光在美若天仙的李莫愁身上逡巡，心中大喜。
江旭开口道，“大哥，我们搭个便车。”
“搭便车？”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六子，给这位僧人腾个位置。”
名叫六子的瘦高个跳下马车，目光却黏在李莫愁脸上：“小娘子不如坐我边上，路上也好说说话。”
江旭撑着拐杖上前，将李莫愁护在身后。
“哟，瘸和尚还挺护食。”六子嗤笑一声，突然伸手去摸李莫愁的下巴，“让哥哥看看。”
“咔嚓！”
李莫愁的剑鞘精准点在六子胸口膻中穴上。
六子闷哼一声，往后跌倒。
领头汉子脸色阴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旭心头一凛，这是一伙歹人！
李莫愁俏脸含煞，冷哼一声。
长剑出鞘，刺穿了那名叫六子的汉子的咽喉。
“六子！”领头汉子目眦欲裂，大吼一声，“拿下这娘们，莫要伤了脸！”
几名汉子闻言，从推车上抽出长短不一的砍刀，呼喝着朝两人杀来。
李莫愁足尖轻点，撞入刀光之中。
眨眼间就已杀了两人。
江旭看得心惊肉跳。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李莫愁出手杀人。
领头汉子见势不妙，催马就走。
李莫愁眼中寒芒闪过，袖中倏地飞出一根钢针朝汉子后心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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