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又灌了几大口水，剧烈地咳嗽着，眼泪汪汪，胸口急剧起伏，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
江旭看着她这副模样，赶紧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吞下去就好。”
李莫愁剧烈地喘息着，喉咙和鼻腔里还残留着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秀美的脸庞涨得通红，泪珠还在长睫毛上挂着。
“江……江大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抱怨，“这糖衣……骗人……”
不过她也知道这蛇胆极其珍贵，强压下残余的恶心感。
又深深吸了几口气，不再迟疑。
她身形蓦然发动，足尖在青石上轻轻一点，没有丝毫声息，整个人已轻盈如羽絮般飘出丈许。
人在半空，长剑已然出鞘，剑鸣在幽谷中回荡。
剑光乍起，如清冷的银河倾泻人间！
古墓剑法在她手中展开。
江旭看得眼神大亮。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李莫愁香汗淋漓，又被内息蒸腾，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氤氲的白雾里，英姿飒爽。
终于，最后一剑收回。
她卓然而立，归剑入鞘，气息悠长而沉稳，丝毫不见疲惫。
她看向江旭，脸带红晕，唇角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眼眸中满是欣喜。
“江大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这苦……没白吃。”
江旭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大笑道：“哈哈哈，我家莫愁天纵奇才，襄阳城里怕是难寻敌手了！”
两人心满意足地携手而行，回到湖边。
江旭挥起大刀，伐木取竹，在湖边建了一间木屋。
建好了木屋，他与李莫愁便在此住下，每日里四处捕蛇取胆，一人一颗的吃着。
两人的功力和筋骨气力，在蛇胆与蛇肉的神效之下，都有不菲的提升。
江旭还试着找过剑冢和神雕，去看看能不能给李莫愁弄到独孤九剑。
可惜，一个月来，莫说剑冢，就连神雕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过他也不急，目前的重点还是提升功力。
在江旭记忆之中，神雕也常常捕食菩斯曲蛇，早晚能见到。
李莫愁的身法越发灵动，如流风回雪。
江旭则更像一头猛虎，长柄厚背刀在他手中挥舞，虎虎生风。
刀风所过之处，草折木摇，气劲鼓荡，带起地上的枯叶盘旋飞舞。
“江大哥，小心了！”清脆的嗓音在林间响起，李莫愁白衣飘飘，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拔高，整个人如同一只穿云白燕，轻盈地落在江旭头顶斜上方的一根横枝上。
长剑挽了个剑花，剑气破空，如寒星点点洒落，笼罩江旭周身大穴。
她的轻功是真正的身随意动，如飞鸟般在林间枝头借力腾挪，始终占据有利的高位。
江旭的刀法虽已登堂入室，步法亦沉稳扎实，但与李莫愁的轻功身法相比，终究显得笨拙。
面对漫天花雨般的剑光，他无法追击抢攻，只能沉腰坐马，吐气开声：“哈！”
长刀舞成一团光幕，只听一片密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传出，所有剑光都被那刚猛厚重的刀势磕飞荡开。
刀剑每一次相交，江旭都觉得一股精纯的力道传来，心中也不由惊叹。
“莫愁的筋骨气力也日益增长！”
“看你往哪躲！”江旭刀势陡变，不再一味格挡，而是猛地拧身旋腰，长刀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斩向李莫愁借力的那棵碗口粗的树干！
“咔嚓！”
一声裂响，木屑纷飞。
树干应声而断！
李莫愁人在半空，无处借力，下坠中的李莫愁不慌不忙，半空中腰肢轻拧。
剑尖向下虚点，在断落的树干上一触即收，借到一丝微力，人已斜斜飞掠向另一棵树。
“江大哥好霸道！我的树啊！”她口中嗔怪，脸上却带着笑意。
清叱一声，剑光复起，再次缠向江旭，这次直指他刀法中转圜不易的左肩、左肋。
江旭挥刀回防，脚步连踏。
但李莫愁一击即走，身形滑溜异常，如游鱼般穿梭在树木之间，剑招衔接如行云流水，丝毫不给他蓄力强攻的机会。
江旭空有一身内力，手中长刀可开碑裂石，却被这灵动的剑光和鬼魅的身法戏耍得左支右绌，空耗气力。
“你这丫头，净耍滑头！有本事下来。”江旭身上的短打劲装已被汗水浸透。
每一次挥刀劈空或被对方以巧劲引开，都像是在对着空气打拳，郁闷非常。
“江大哥刀沉力猛，莫愁可不敢硬接，只能以巧破力嘛。”李莫愁咯咯一笑，声音从江旭背后一棵大树上传来。
她气息匀长，虽然消耗不小，但显然比江旭要从容得多。
她的内功在蛇胆的作用下，早已精纯深厚。
加之古墓派内功本就以绵密悠长著称，配合她那绝世轻功，持久战能力极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息的流转更为圆融如意，仿佛触及了一个新的境界门槛。
那是通往一流高手的玄关，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迈入其中。
又是一刻钟过去。
林中的空地又被江旭的刀风清理出来一片。
江旭呼吸开始粗重，持续对抗那飘忽凌厉的剑光，让他消耗巨大。
而李莫愁额角也见了细密的汗珠，俏脸泛红。
她看似占据上风，实则需要全神贯注维持那高频率的身法转换和剑势衔接。
每一息的挪移，每一次的借力，都极为消耗心力与内力。
与江旭那势大力沉的刀势相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同样极其耗费心神和气力。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错后，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收手。
江旭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不……不打了！累死老子了！”
嘴上抱怨，眼中却满是兴奋和满足。
他知道，这种被李莫愁戏耍的过程，是在锤炼持久力和临机应变的能力。
李莫愁也飘然落地，收剑入鞘，微微喘息，饱满的胸口起伏着。
她走到江旭身边，从怀中取出巾帕，温柔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江大哥，你的耐力越来越惊人了。”
“今天又比昨日多撑了两盏茶的时间呢。”
江旭顺势握住她的小手，感受着她手心微湿的汗意和温软，哈哈一笑：“你的剑法更快了，我用笨拙身法磨你，你用高超轻功耗我。”
“嘿，咱们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莫愁闻言，脸上红晕更深，心中甜蜜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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