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第二批甘蔗如期运抵皇庄。
凉国公府的护卫层层戒严,蒋瓛的缇骑暗布四周;作坊日夜赶工,朱雄英亲自督工,方孝孺执笔记录。
七日后。
第一锅改良雪花白糖出炉,洁白如雪,细腻如沙,甘甜纯正。
方孝孺拈起一撮,指尖微颤:“殿下,此物……真乃天赐!”
朱雄英颔首:“装罐,密封。首批百斤,即刻送入宫中,献与皇爷爷。”
方孝孺一惊:“殿下,是否太过仓促?若有人……”
“孤要的就是仓促。”朱雄英目光锐利,“越快,越真,越能打乱某些人的手脚。先生即刻起草奏本,详述此糖之利,孤要亲自面圣。”
“是!”方孝孺疾书。
朱雄英转向管事:“传孤令:庄内所有知情者,重赏,禁足三日;凉国公府、锦衣卫协防人员,各有厚赐。但有泄密者,斩。”
“遵命!”
整个皇庄如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
两个时辰后,朱雄英携糖罐、奏本,登上前所未有的仪仗。
凉国公府百骑开道,锦衣卫缇骑护卫,队伍浩浩荡荡,直入南京城。
沿途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是皇长孙殿下的仪仗!”
“听闻殿下在皇庄造出了仙糖!”
“白如雪,甜如蜜!”
消息如野火,瞬间传遍全城。
奉天殿前,朱元璋正与群臣议事。
听闻通报,他眉头微蹙:“让他进来。”
朱雄英步入大殿,手捧玉罐,步履沉稳:“孙臣朱雄英,叩见皇爷爷。”
“起来说话。”朱元璋目光落在玉罐上,“此乃何物?”
“回皇爷爷,此乃孙臣研制的雪花白糖。”朱雄英开启罐盖,内侍接过,呈送御前。
朱元璋俯身细看,见糖洁白晶莹、毫无杂质,便拈起少许入口。
甘甜瞬间弥漫,毫无寻常糖霜的苦涩杂味。
他龙目微亮:“好糖!产量几何?成本几许?”
朱雄英呈上奏本:“请皇爷爷御览。”
朱元璋展开奏本,越看神色越肃:“亩产甘蔗可出糖百斤?成本仅市价三成?若推广天下,岁入可增千万两?”他猛地合上奏本,“雄英,此言当真?”
“孙臣已在皇庄试制成功,皇爷爷可派人查验。”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屏息垂首的群臣,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咱大明,又得一利器!
传旨:皇长孙朱雄英,献糖有功,赏……”
“皇爷爷。”朱雄英突然打断,“孙臣不敢求赏,只求皇爷爷准允一事。”
“讲。”
“孙臣请以皇庄为基,设立大明糖业司,专司制糖之事。所得利润,五成归国库,三成济民生,两成维持运作。愿以此业,为天下百业之范。”
殿内一片死寂,群臣骇然。
五成归国库?这是何等手笔!
朱元璋凝视朱雄英良久,最终颔首:“准。即日起,设大明糖业司,由皇长孙朱雄英暂领其事。一应章程,由你拟定。”
“谢皇爷爷!”朱雄英叩首时,眼角余光扫过群臣,见数人面色惨白、一人指尖微颤,而这一切,尽被朱元璋收入眼底。
“退朝。雄英,随咱来。”
乾清宫内,朱元璋屏退左右,只留祖孙二人:“雄英,今日殿上,你看出了什么?”
朱雄英垂首:“孙臣愚钝。”
“哼。”朱元璋冷笑,“有人坐不住了。你这糖业司,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孙臣明白。”
“明白就好。”朱元璋踱步,“咱准你糖业司,不止为糖。咱要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你,可敢为饵?”
朱雄英抬头,目光灼灼:“孙臣,求之不得。”
“好!”朱元璋拍案,“即日起,蒋瓛听你调遣。一应事宜,可先斩后奏。给咱狠狠地查!”
“孙臣遵旨!”
朱雄英退出乾清宫,嘴角微扬。
鱼,已入网;该收线了。
当夜,锦衣卫诏狱的凄厉惨叫声彻夜未绝。
蒋瓛亲自审讯,三名匪首熬刑不过,尽数招供,供词直指户部侍郎、光禄寺少卿、数名京营将领,更牵扯出江南数家大糖商。
“殿下,是否拿人?”蒋瓛请示。
朱雄英把玩着白糖罐:“不急。放话出去:三日内,自首者,罪减一等;负隅顽抗者,诛九族。”
“是!”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当夜,户部侍郎府邸有一道黑影悄然潜入书房。
次日清晨,户部侍郎被发现在书房自缢,遗书称“贪墨军饷,畏罪自杀”;
同日,光禄寺少卿暴毙家中,江南糖商则纷纷遣人入京,重金打点。
第三日黄昏,一名糖商跪在皇庄外,献上百万两银票求见皇长孙,朱雄英却拒而不见,只传话说:“告诉所有人:孤不缺钱,孤只要公道。”
此时,方孝孺疾步而入:“殿下,刑部、都察院多位官员联名上奏,称糖业司权责过大,易生弊端,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雄英冷笑:“终于来了。先生以为该如何?”
方孝孺肃然:“当以雷霆之势,反击!”
“否。”朱雄英摆手,“传孤令:糖业司公开招贤纳士,凡通过考核者,无论出身,皆可入职;首批白糖,半价发售,惠及京师百姓;另,奏请皇爷爷,将糖利首批三成,拨付边军,犒赏将士。”
方孝孺一怔,随即拜服:“殿下圣明!”
消息传出,舆论瞬间逆转。
百姓称颂,边军感激,反对之声悄然而止。
朱元璋在宫中闻讯,大笑:“好小子!一手大棒,一手甜枣!这帝王心术,无师自通!”
是夜,朱雄英独坐书房。
《万世书》微光流转,浮现几行字迹:
【改变历史节点:创立大明糖业司。能量大幅增加。】
【获得百姓感激。能量微幅增加。】
【获得边军拥护。能量微幅增加。】
看着汹涌澎湃的能量条,朱雄英闭目:“兑换:燧发枪图纸。”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他睁眼后提笔疾书,随后唤人:“来人。密送凉国公,按此图秘密督造。三月内,孤要见到成品。”
“是!”心腹携图离去。
朱雄英望向窗外,月色如水。
糖业,只是开始。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忽然。
远处一骑快马冲破夜色,直入皇庄,骑手高声禀报:“报——殿下!边军八百里加急!北元异动,大军压境!陛下急召殿下入宫议事!”
朱雄英猛地起身,目光如电。
机会来了。
他整了整衣袍:“备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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