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游戏的高潮过后，联谊会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而暧昧。大家开始三三两两地自由组合，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刚刚那惊险刺激的一幕，无疑让林宇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人物之一。好几个庆应的女生都借着敬酒的名义，主动过来跟他搭话，言语间充满了好奇和试探。
林宇虽然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但也只能礼貌地一一回应。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扔进狐狸窝的兔子，周围全是笑语嫣然的猎手。
就在他被几个女生缠得有些头疼时，神宫寺秋绘忽然站了起来。
“我出去透口气。”
她留下一句清冷的话，便径直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她一离开，包间里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也随之消散，但同时也让不少心怀期待的男生感到了失落。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林宇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也溜出了喧闹的包间。
这家居酒屋的二楼有一个小小的露天阳台，供客人吸烟和吹风。林宇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神宫寺秋绘正倚着栏杆，眺望着涩谷街头那片由霓虹灯组成的、流光溢彩的海洋。
晚风吹拂着她乌黑的短发，露出了她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她没有吸烟，只是静静地站着，和身后的喧嚣隔绝开来，仿佛一座孤傲而美丽的雕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到是林宇，她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出来一样。
“你也觉得里面很吵？”她开口问道。
“有点。”林宇走到她旁边，也靠在了栏杆上，和她保持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而且，感觉有点应付不过来。”
神宫寺秋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还以为，被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包围，是你们男生的梦想呢。”
“梦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林宇实话实说，“我不太擅长这种社交场合。”
“看得出来。”神宫寺秋绘转回头，继续看着远处的夜景，“你跟我认识的那些东大男生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他们……”她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要么是太想表现自己，显得油腻；要么是太不解风情，显得木讷。而你，”她侧过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夜色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你很安静，但又不让人觉得沉闷。而且，你的眼神很干净。”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评价，让林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学姐过奖了。”
“我很少夸人。”神宫寺秋绘的语气很认真，“尤其是我不感兴趣的人。”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林宇的心跳微微加速，他选择了一个更安全的话题：“说起来，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学姐。我还以为，你不会参加这种联谊活动呢。”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认识异性的人。”林宇说的是真心话。像她这样的女生，身边应该从来不缺追求者。
神宫寺秋绘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风铃在夜色中摇曳，清脆又带着一丝寂寥。
“你说对了一半。”她看着远方，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我确实不是来认识异性的。我是被朋友硬拉来的，你知道，每个女生团体里，总需要一个负责撑场面的‘高价值单品’，用来吸引对方的优质资源。”
她用了一个很商业化的比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和自嘲。
“那你觉得，这次吸引到‘优质资源’了吗？”林宇顺着她的话问道。
神宫寺秋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来，身体完全靠在栏杆上，正面看着林宇。她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那被针织衫包裹着的胸口曲线显得更加饱满。
“优质的定义有很多种。”她的目光在林宇的脸上流连，“学术能力、个人修养、未来潜力……这些都算是。至于长相嘛，至少要看得顺眼。”
她每说一个词，眼神就仿佛在林宇身上进行一次扫描和评估，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件正在被估价的商品。
“那……我的估值如何？”林宇鬼使神差地开起了玩笑。
神宫寺秋绘看着他，忽然笑了。这一次，她是真的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清冷的气质被这抹灿烂的笑容融化，绽放出令人炫目的光彩。
“你？”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故意拖长了语调，“你……是非卖品。”
“非卖品？”
“嗯，”她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那种玩味的感觉，“因为有人已经提前下了订单，虽然只是个口头预约。”
她指的，自然是那场关于毕业论文的求助。
这个巧妙的比喻，既回应了他的玩笑，又恰到好处地将两人之间那刚刚有些升温的暧昧气氛，拉回到了一个安全又不失亲近的轨道上。
林宇不得不承认，跟这位学姐聊天，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挑战。她的思维敏捷，言语机锋，总能精准地掌控住对话的节奏和氛围。
“那么，”林宇也笑了，“为了不辜负买家的期待，‘非卖品’先生这周末会努力工作的。”
“我很期待。”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之前在包间里由国王游戏所带来的那丝尴尬，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安静地吹着晚风，享受着这片刻远离尘嚣的宁静。涩谷的喧嚣仿佛成了他们的背景音乐。
就在这时，林宇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借着阳台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新消息。
【藤原千鹤：林老师，睡了吗？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周五的补习，可不可以稍微提前一个小时开始？我有点事，可能需要早点结束。非常抱我歉。】
看着这条消息，林宇的心头莫名一跳。
又是周五。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神宫寺秋绘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丹凤眼。
“怎么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是女朋友的消息？”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开玩笑，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宇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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