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入地下

  傍晚,一辆带着教会荆棘纹样的白色城市越野掀起雪泥疾驰而至,停留在普里斯克镇小镇车门打开,麦肯率队迎接。

  车上下来两名执律骑士,为首的那位取下兜帽,一头银灰发色,眸光冷峻,肩披暗红色银纹荆棘斗篷,他踏雪而行,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之上。麦肯迎上前,声音沉稳:

  “守夜人队长——猎影犬麦肯,感谢第七圣礼骑士团亲临支援。欢迎您!”

  西尔维亚微微颔首,寒风掠过她额前的碎发,她目光如刃,扫过小镇斑驳的街巷,

  “麦肯警官,危险的气息充斥着小镇每一块砖石,我们闲话少叙,请立刻带我去净化污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麦肯点点头立即侧身引路,“请跟我来!”拿出对讲机,

  “各单位各就各位,保持道路通畅,圣礼骑士团已抵达,执行‘旧矿区污染源净化’预案。技术支援组,意识封装系统调试到位了没有?”

  “已就绪,封装率97.3%,精神屏障可在深入污染源的情况下维持四十七分钟。”对讲机里传来沙哑却笃定的回应。

  西尔维亚指尖轻抚斗篷上的荆棘纹路,低语如祷:

  “时间虽短,足以斩断腐根。走吧!”

  循着工程组开辟的镇上直达旧矿区通道,似有所预感旧矿洞的地下的发出微不可察的震波由地下涌出,寒风裹挟着腐化的无声的低语在小镇狭窄巷道间穿梭。

  本应该在冬季沉眠的蠕行之物,此刻却在岩层深处躁动,仿佛在逃离地脉之中苏醒的可怖存在颤栗着爬向地表,却又被寒冬的低温冻死在风雪之中。

  到达穿过露天矿场来到旧矿洞垂直竖井,身着重型铅衬外骨骼的作业员已架设好升降平台,液压系统嗡鸣运转。工程组的组长上前道:

  “队长,各位作战员,还有教廷骑士,请在这里着装重铠,矿洞中的污染在刚才出现了指数级的飙升,整个矿洞已经不再安全,意识封装系统已经整合进外骨骼头盔当中!”

  麦肯接过面罩,工程组的组长继续介绍:

  “井下三号支巷发现活体结晶簇脉动频率与某种活体生物的脑波共振,很有可能是人类脑波,污染源可能已具备初步意识。”

  西尔维亚和几名执律骑士踏上电梯平台,身上的骑士装甲闪出一阵纹细致着幽蓝微光,如血脉般游走于银白甲片之间。

  斗篷在风雪中猎猎翻卷,她凝视着深不见底的竖井,腐锈味夹杂着地下逸出的硫气扑面而来。西尔维亚扣紧臂铠,荆棘纹路随魔力流动泛起幽光:

  “我不用了,先行一步,我会抢它在觉醒前彻底安眠。”

  工程组长愣愣的看向麦肯,麦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得已只能启动竖井电梯。电梯哐啷一声启动,麦肯郑重其事的说道:

  “西尔维亚团长,你们先行一步,我们换装完毕随后就到!”

  西尔维亚微微颔首,身影如霜雪般沉入井口。电梯启动迅速下降,昏黄的应急灯在金属锈蚀的井壁上投下颤动的光痕。

  随着电梯持续下降,矿井下的温度也渐渐升高,原本随着风雪还在附着在电梯井壁的冰霜开始消融成水珠,

  水珠汇聚成液滴流淌过锈蚀金属钢架汇聚成的暗红色的大颗水滴,坠入下方黑暗,发出空洞的回响。

  滴落的水声渐被低频嗡鸣取代,井壁渗出的不再是水,而是泛着青蓝色光辉的黄褐色沙子,在沙子沙中蠕动着细小的晶簇,如同呼吸般明灭。

  黯淡却清晰可见,仿佛生物的脉动在岩层深处搏动,青蓝色黯淡光芒如同不断由心脏往四肢泵送的血液。

  西尔维亚戴上头盔走下竖井电梯平台,环顾一圈,并没对眼前的异象有过多关注。

  走下电梯平台,径直朝着三号支巷走去,装甲靴踏碎地面出现的黄褐色沙子和结晶,每一步都引发微弱的共鸣。

  结晶碎裂的瞬间,脉动光芒骤然紊乱,岩壁内传来尖锐无声嘶鸣灌入脑海,仿佛某种沉眠之物被惊醒之后,对不怀好意的入侵者发出咆哮的尖啸声。

  西尔维亚猛然抬头,无声的意识嘶鸣激荡起骑士装甲头盔上的荆棘纹路,暴闪刺目蓝光,臂铠烈阳魔力回路全功率激活,

  被过滤之后精神污染冲击残留下来为数不多的有效信息,依旧能让她辨别出前方巷道深处有庞杂意识正在拼凑成型——那不是单纯的污染源或者聚合体,

  而是以矿脉为神经网络、借人类脑波为模因模板构建出的拓印神智雏形。

  由这种形式构成超凡意识体因为形成神智的拓印模板数量较多,没有良好的主意识整合,在非休眠状态显得非常混乱,自带让人发狂的精神污染,且具备极强的拟态与侵蚀性,正逐步将矿道编织成其意识延伸的躯壳。

  想要在矿道中活动就必须实时承受精神污染的持续冲刷,耳畔回荡着无数哀嚎饥饿混乱杂音拼凑成的低语,视野边缘泛起血色波纹。

  西尔维亚和身后的执律骑士停下脚步,咬紧牙关,集中精力将脑海中精神呓语驱逐出去头盔内警报无声闪烁,神经阻断层正逐步抑制皮层震荡。

  她抬手示意身后队员启动心智护盾,装甲缝隙间溢出淡银色符文,如锁链荆棘缠绕意识核心。

  前方巷道扭曲变形,岩壁渗出的晶簇急速增生,数十副模糊的人脸轮廓如同在甬道挤出呼喊出窒息的哀嚎,愈发密集,夹杂着未知语言的低语。伪神智的集合体正以矿脉搏动为节律,编织现实篡改的涟漪。

  西尔维亚压低身形,伸出左手猛地一握,附着在装甲表面阵型回路负荷提升至临界,装甲内层的缓冲膜开始共振,荆棘纹路逐节亮起,仿佛回应主人的战意。

  一股涟漪以四人为圆心,将肆虐的混沌侵入意识撕裂成碎片,并瞬间将通道涌现的异象清除,开辟一道短暂清明的通道。

  几人继续前进通道尽头,

  岩壁上的晶簇如退潮般崩解,露出内层流淌着的青蓝色脉络,脉络如同活体血管般搏动,渗出微光凝成的液滴,在地心引力下坠落时发出钟磬般的余音。

  在众人身后,麦肯带队跑步前进迅速抵达小队后方。但刚到达三号支巷尽头,尽头处的西尔维亚几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麦肯猛然刹住脚步,瞳孔映出前方巷道扭曲的空气——地面残留着未消散的符文涟漪,

  “地面中心,地面中心,收到回答!”

  “地面监控收到,麦肯队长,请指示!”

  “能搜到那几个骑士的装甲生命信号吗。他们的踪迹在三号支巷尽头消失了!”

  “报告队长,通过地频微震荡信号扫描显示,他们于15秒前到达您所在的位置,但信号显示在通道尽头他们依旧在持续前进,

  直到您带队到达之后,信号突然中断,信号消失前最后捕捉到的方位,指向地脉深处垂直下陷超过四百米的区域。

  我现在立即调取深层地脉传感数据,锁定四百米以下结构空腔!”

  麦肯上前拍了拍三号通道支巷尽头那未继续开凿的岩壁,冰冷的尘屑簌簌坠落。他凝视面前的岩壁,在头盔下的面容掠过一丝凝重微笑,低声自语:

  “事情往越来越有意思的方向发展了。勘察组过来!”

  “到!麦肯队长,要做什么?”

  麦肯沉声下达命令:“让扫描阵列沿面前岩壁布设,启动深层谐频穿透,将信号收录,再分组到其他所有的支巷通道,扫描所有的通道尽头的岩壁,看看有没有相同类似信号的位置,找到之后,火力班驻守用重火力守住!”

  “是!队长!”

  果然,通过不同的位置角度对岩壁进行多频段扫描,在第七支巷拐角处捕捉到微弱共鸣,频率与三号巷尽头残留的符文涟漪完全一致。

  勘察组配合地面中心迅速定位扫描,发现岩壁内部向下四百余米存在一个巨大空腔结构,且有规律性脉冲信号持续传出,

  震荡很有规律,并且重新扫描到了几名装甲骑士的特征信号,微弱但确实在持续闪烁。

  “报告队长,已确认空腔内存在人工构筑物反射信号,排除杂波我们还扫描到了几名骑士的装甲信号,他们正位于空腔西侧一处平台区域,信号微弱但稳定。生命体征尚且处于正常状态!”

  麦肯微微颔首,“针对3号支巷和7号支巷通过符文震荡进行广域脉冲试探,看看它是不是对某个特别频段有所反应!”

  正在频段调试至特定赫兹时,岩壁表面符文突然回光返流,岩壁符文骤然亮起青蓝色光晕,涟漪如水波扩散,紧接着,岩壁如液态般波动,一道垂直裂隙缓缓开启,露出内里幽深通道。

  麦肯抬手示意队伍戒备,但就在通道开启的瞬间,在地下两名守夜人队员突然信号断联,监控屏上骤然熄灭,毫无预兆。

  警告信号瞬间在队内频道尖锐拉响,

  “报告队长,你们后方通道口两名队员生命信号消失,还有不明热源反应,正快速向你们位置接近,距离三百米,两百米……温度特征不符制式装备,疑似非官方非凡者。”

  麦肯瞳孔一缩,“作战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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