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云遮天,瑞气四射,无边金光自天边而来,盖盈南海,将南海映的一片璀璨。
一道金光自冥冥不可知处涌出,宛如一根接天连海的光柱,庞大的功德金光加诸太乙之身,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神圣光辉之中。
太乙望着那堪称海量的功德,唇角微扬,当即光明正大的盘坐在海面之上接受功德,丝毫不担心有人打扰。
在天道赐下功德之时,天机紊乱,自然屏蔽大能窥探。
况且此时此刻,谁敢打扰?胆敢在这个时候挑衅天道的,怕不是要挨上几百发天道神雷,形神俱灭。
因此太乙安心盘坐于海面之上,直接借着功德入体时对元神的冲刷,凭着灵台最为澄澈的时机,物我两忘,开始感悟起各种大道,修行起神通法门。
就在他安心接受功德之时,却不知这一幕已经在整个南海掀起了轩然大波。
南海龙宫深处。
当天道功德降临南海的那一刻,统御南海龙族的龙王敖钦便猛地从入定中惊醒,龙瞳骤缩,浩瀚威压透体而出,震的整个龙宫微微颤动。
他蓦然起身,一双龙目精光闪烁,视野透过无边海域直达海面,不禁惊叹一声:
“居然是天道功德!”
自龙汉大劫过后,龙族为还天地业力,永镇四海。他敖钦坐这南海龙王之位已经有数千个元会,这还是第一次有天道功德降临此地。
原因不只是天道功德极难获得,更有龙族背负业力,以及南海最初的主人执念未散怨念充斥海洋,龙族行事须得小心再小心,稍有不慎,就会被怨念入体,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如今有如此庞大的天道功德降下,他不用去探查海中怨念都知道,定然是那一位的执念消散,真灵遁空,怨念也就此消失。
这怨念表面上虽然对南海除龙凤二族以外的生灵没有什么影响,但实际上,怨念根植于海洋,潜移默化下更改了整个南海的环境。
于天道眼中,这里已经成了一块沉疴之地,对天地稳定有所阻碍。
龙族也不是没想过解决海神的怨念,但在死了几个大罗金仙级的龙族后,果断从心,安心待在龙宫,毕竟龙宫之地为天道划分,不受怨念所扰。
敖钦凝视着那庞大的功德,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如此庞大的功德,要是给我龙族就好了,这足以洗去好几位龙子的业力,拓宽其道途啊。”
他微微一叹,龙须轻颤:“唉……羡慕哟,也不知我龙族日后还能有洗去业力、重见天日的一天吗?”
敖钦摇了摇头,将杂念压下,轻轻唤道:“龟丞相可在?”
话音落下,殿外顿时响起一个老迈奉承的声音:“龙王殿下,老臣在此。”
长的有些许潦草的龟丞相从殿外急匆匆跑来,行至龙王一身侧,整了整衣袍,恭敬行了一礼:“殿下有何吩咐?”
敖钦轻轻点了点头,一只龙爪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着龙椅,沉吟道:
“取些宝物礼品,再叫上莹儿,我等一同去海神废墟拜会下是何方高人解决了怨念。如今龙族虽式微,却也不能失了礼数,怨念消散,对我南海龙族是天大好事,理当备礼感谢。”
“殿下……”龟丞相听了此话,面色却有些奇怪,支支吾吾道:“大公主……大公主她……”
“嗯?”见龟丞相神情怪异,敖钦双目一瞪,瞳孔竖成一条细线,龙威四溢,“老龟,你别告诉我,莹儿又偷跑出去了!”
龟丞相低下头,目光盯着光洁的地面:“殿下……大公主她确实偷跑出去了。”
“哎哟!”敖钦举起龙爪,作势要打,又见老龟龟壳上的斑驳伤痕,只能无奈的放下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龟啊,你我私交甚好,但你也不能太宠莹儿了,如今天地有变,巫妖争锋,乱象频生,待在龙宫才是最安全的。”
龟丞相也叹了一口气,皱纹密布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殿下啊,大公主出生才不过一百八十个元会,刚刚成年,这幽深龙宫又怎能束缚得了她,老臣见大公主终日闷闷不乐,着实不忍心啊。”
“行了,这次就算了。”敖钦挥了挥手,“但自此过后,没有我的命令,万万不能放任何一个龙族出龙宫,你可得把阵法把持好了。”
龟丞相眉头微皱,试探着问道:“莫非……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敖钦似笑非笑,眼神深邃:“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龙族叛徒计蒙又想了个毒计,他欲炼化万千龙族血脉,逆反本源成其大道罢了。先前南海有海神怨念,他不会来此,如今可不一样了。”
“什么?!”龟丞相面色剧变,惊的倒退半步,声音发颤,这还不是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
“那投靠妖族的计蒙……竟然敢借同族血脉修行?实在是大胆,太大胆了,几位老祖何不将其打杀了?”
敖钦眼神莫名,轻笑道:“老祖自有老祖的想法,我们只需要待龙宫,静观其变便是。”
他似有所指的补充道:“况且,计蒙是不是我等同族还说不准呢。”
龟丞相一脸茫然,两根长眉忍不住跳动,计蒙的名号在龙族仅次于几位老祖,怎么又不是同族了?
未等他多想,敖钦又说道:“好了,你只需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放任何龙族出龙宫就行了。有些事情境界未到,我说了你也不懂,境界到了,你自然就懂了。”
龟丞相迅速收敛心思,不再多想,龙王能说这么多,已经是自己和他关系很好了,寻常家臣哪里有资格知晓这等隐秘,更别说还让他掌管整个龙宫的大阵。
他弯腰拱手:“那殿下,我这就去拿些宝物。对了,可要喊上敖烮二殿下?”
敖钦大手一挥:“不必了,敖烮也是个不省心的,比起莹儿,他在某些方面……嗯,算了,你下去吧。”
龟丞相也没多想,再次拱手,便快步退到殿外,往龙宫宝库赶去。
偌大的宫殿中,只余下敖钦一龙,显得颇为冷清,他的目光仿佛看破了一切,呢喃自语:“我这乖巧可爱的女儿怎会养成这般阴损的性子?我向来老实的弟弟,又怎会想到投靠妖族?”
他轻轻摇头:“真是奇也怪哉,敖烮啊敖烮,希望你不要走上歧途,在种族面前,个人之得失,终究如泡影一般虚幻啊。”
一声长叹缓缓响起:“老祖的谋划,容不得半分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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