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
太乙眼中玄奥之光流转,世界在他眼中变了个模样。
天地间褪去色彩,只剩黑白二色,无数丝线交错纵横,贯穿天地,横布海洋,存在于每一个角落。
这便是因果线。
通过《太乙神数》上的推演方法,结合元始天尊赐下的因果轮,两者合一之下,能大大提高推演的效率和准确性。
此刻在太乙的眼中,无数因果线都是晦暗无光的,唯独两条因果线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这是有人算计他,而在冥冥之中结下的因果线。
但是……这番算计影响甚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好比一群蚂蚁费尽心机吸引人的注意力,让人在行走过程中踩死了难以抗衡的对手。
对于蚂蚁来说,这是天大的助力,但对于人来说,这其实就是走了两步路,无伤大雅。
话虽如此,但太乙还是有些不爽,平白无故被算计利用,任谁也觉得不爽,更何况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小小的因果,也有可能酿成大因果。
他可是谨记元始师尊的教诲,莫要留下不该留下的因果,更何况这还是不好的因果。
太乙屏息凝神,再度加强推演,因果轮的光芒更加明亮几分,那两条因果线在眼中变得逐渐清晰分明,似乎从无数因果线中剥离出来。
以他目前的修为还做不到锁定其具体位置,但能锁定大致方向和大致方位。
而这两条因果线,赫然指向北方。
“居然是在北方,那不是我来的方向吗?”
太乙低语一声,随即恍然大悟。
那不就是遇到那彩凤和龙宫大公主的方向吗?
他已然明了,大抵就是这一龙一凤在算计自己。
“可是,这一龙一凤不是打生打死的吗?怎么还合力算计起我来了?不行,我得悄悄去探一探,他们现在还未能挣脱定海珠的镇压。”
太乙略一思忖,便打算暗中去看看,这一龙一凤处处透着古怪。
收起因果轮,眼中玄奥顿消,太乙不禁感叹,这《太乙神数》果然玄妙非常,初次施展就推演出他人的算计因果,若是日后厘定时序后,再精修一番因果之道,想来能推演更多天机、因果。
须知这还只是推算自身的法门,并非《太乙神数》擅长的地方。
《太乙神数》为“天式”,擅长的是与天地运行之理有关的的东西。
若能推演天理大势,这才是真正了不得的地方,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那时太乙甚至能通过推演天地之势,主动去获得这种助力。
能得天地之助力,这才是修行之路上最大的助力啊。
当然,这一切尚远,目前的目标还是先练就五气,成就大罗金仙为先,只有成了大罗金仙,才能正式开始厘定时序。
太乙对《太乙神数》的来历还是很好奇的,在后世,对于这一门推演占卜之术的具体来历并没有准确的答案。
有说是起源于黄帝战蚩尤时期,后被逐渐完善,但这貌似也没有绝对可靠的依据。
他不明白此术为何与自己渊源颇深,又为何伴随九灵而生,难道“太乙”二字,便是因果之系带?
他压下杂念,不再多想,在修为境界不足之时,有再多的疑惑都无用,与其将精力浪费在这个上面,不如勤加修行,参悟大道。
正当太乙准备动身去找那一龙一凤,目光落在承载《太乙神数》的宝物上,不由一怔
在他手上,那原本宛如玉石一般的青色异宝,已然大变了模样。
同意化作混沌之色,其中有点点星光闪烁,又有着清晰的时空气息弥漫。
“这又是何故?”
太乙心中疑惑,随即将元神探入其中。片刻之后,他收回元神,神情古怪。
此物不知具体是何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件打造法宝的上好材料,还是极为罕见的时空类宝材。
其内蕴乾坤,外含时空道蕴,其本质就是一件材料,一件时空宝材。
与这等材料性质相似的,还有“宙河金沙”,这种在现实和时间长河的夹缝中孕育的宝物。
太乙没想到除了《太乙神数》以外,还有意外之喜,这承载之物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虽不知其名,但其本质与“宙河金沙”类似,最次也是和“宙河金沙”一个档次的天材地宝。
但凡与时空沾上关系的天材地宝,那都极为难得。
他轻叹一声:“看来日后可以参悟一番时空之道,用这天材地宝锻造一件灵宝出来,这样的宝材不好好运用,那也是暴殄天物啊。不知定四时八节之时,能否用此物打造的宝物承载功德?令其成为如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般的功德灵宝。”
太乙压下逐渐发散的念头,收起时空宝材,随即调动海、风权柄,海中顿时生起一阵强大但隐蔽的暗流,带着他向一龙一凤镇压之地而去。
而在镇压之地,敖莹和彩凤正争执不休。
彩凤一脸无奈,甚至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我说死长虫,你能不能别带上我,我说了不想和你合作了,你这龙怎么就这么固执呢?非让我来?又非得通过太乙?”
敖莹意念一动,因果之力弥漫,屏蔽此地窥探。
她的目光平淡如水,好似看透了一切,淡淡道:
“没错,其实在我的推演中,你才是最重要的一环,就算没有太乙,有你也行,只不过后面可能出现的状况会比较严峻罢了。”
“什么?”彩凤一双凤眼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敖莹,她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见识到这条死长虫的真面目,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装模作样的伪装?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心机未免太过深沉。
敖莹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直直盯着彩凤,似乎洞穿了她的内心:“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都是在和你演戏,为的就是通过你凤族势力来击杀敖烮。
没办法,我实力低微,二叔又有龙族法宝在身,只能另辟蹊径,太乙的出现实属意外之喜,他的背景不仅能让计划更稳妥,也能避免后续事件。”
她笑了笑,神情玩味:“你我的因果早已勾连在一起,不帮我,因果纠缠更深,唯有助我,方能了结这段因果。你真以为我以前是打不过你吗?那是在勾织因果啊……杂毛骚鸟~”
彩凤瞳孔巨震,她没想到这敖莹心思居然如此深沉,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更没想到,她居然被敖莹这个年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后辈玩弄于股掌之间。
敖莹轻抚着下巴,笑容灿烂:“怎么样啊?小彩凤,想好了吗?”
“我觉得……你们可以听听我的意见。”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二女闻声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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