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真要嘎了?”林泽惊觉浑身异常轻盈,刺痛全无——这分明是魂魄离体的征兆!
死亡的冰冷触感尚未蔓延,一股更深的禁锢锁住了他。想动?全身僵硬,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钉死,活像遭遇了极致的鬼压床。他拼命转动眼珠,视野里只有一片虚无的混沌,唯有无数的六十四卦象和古老符文如星辰般悬浮、流转,构成诡异的浑天仪场。
骤然间!
一道先天太极图撕裂虚空,电光火石般轰入林泽眉心!
“呃!”剧痛炸开思维,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苏晨曦撕心裂肺的哭喊成了唯一遥远的声音:“林泽!撑住!你不能有事…!”
林泽想回应,喉咙却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块,发不出一丝声响。短短外界几十秒,于他如炼狱百年!混沌的五感扭曲、拉扯,几乎击穿承受极限——能动的话,他真怕自己会瞬间崩溃自毁。
“不行!不行!苏晨曦,这时候你必须冷静!……(深吸一口气)他脉象微若悬丝,气血暴脱的迹象太明显了——腿伤未愈,胸骨受创咳血,这是伤及肺络,气随血脱啊…而且不止是外伤!看他灵力几乎溃散,这分明是‘油尽灯枯’、‘元气大虚’之危,生命根基都动摇了!”
(她翻到《齐灵医药典》中关于逆乱之气和雷火灼伤的篇章,手指急促地划过书页)
“不止气血暴脱……这更可怕!是灵剑诀反噬的‘雷火灼脉’!他强引那至阳至刚的震卦雷劲,经脉肯定被撕裂灼伤了…(触到林泽皮肤,感觉异常冰冷,却仿佛藏着灼痛)冷汗血水湿透,又冰冷无力…这…这是气阴两竭,阳无所附的征兆!《药典》上说‘雷火灼伤阴络,气阴同损’,完全吻合……糟糕,这雷火肆虐,已成‘火毒攻心’之势!”
(她看着林泽毫无反应的苍白面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紧迫感)
“心神失守了…呼唤都听不见,昏迷这么深……这是‘神机涣散’!气血暴脱加上火毒攻心,心神已然失养……是‘脱证’!最危重的脱证!若不立刻以针灸丹药回阳救逆、固脱通脉,补充气血…(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诊断结论,心中一紧)经络会永久损伤…脏腑会衰竭……甚至……神识也会溃灭!林泽!你听得见吗?……别担心,我一定找到法子…”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泽身上,带着决然的冷静,开始搜索周围的物品)
“灵力几乎耗尽……灵鉴玦…灵鉴玦还没反应……必须靠外力施救,我必须…必须稳住他…生机弱得像风里的烛火了……”
苏晨曦开始在背包里面一通乱翻,只见她在角落发现一包针灸用银针,苏晨曦迟迟不敢拿出来,自己从来没临床操作过甚至还没系统的学习过现在贸然在林泽身上试验是不是会……苏晨曦不敢想这会过失致人死亡的吧?心里开始打退堂鼓苏晨曦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苏晨曦开始着手施针,不过幸好苏晨曦没系统的学习过不然还会因为医典和现代医学的冲突陷入新的困惑。
苏晨曦颤抖的手指死死捏住泛黄的书页,林泽毫无生气的脸庞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尊瓷器。他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见,嘴角凝固的血沫刺得她眼睛发痛。方才那种灭顶的慌乱几乎将她吞噬——“不行,林泽你不能有事”——这句话像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响,硬生生劈开了绝望的浓雾。
“冷静,苏晨曦!哭有什么用!”她狠狠吸了一口气,混杂着尘土和血腥味的空气呛入肺腑,反让她神智一凛。目光扫过林泽毫无反应的身体:不能动弹,肢体僵硬得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这不正是《齐灵医药典》里描述的“离魂锢魄”之兆?书页在夜风里哗哗翻动,最终定格在一幅绘制着人体经络的泛黄图卷上。
“离火焚火…火…不对!”她的视线死死钉在描述雷火伤脉的几行小字上,“‘阳极之雷,外引天威,内灼阴络;气机逆冲,神识离乱…’”林泽之前那不顾一切的引雷刀法!那股至阳至刚的狂暴震卦雷劲!瞬间闪过脑海。“是了!他体内残留的雷劲根本没有平息,现在心脉失守久久不能脱困…”
她指尖下意识摸到随身携带的针囊,冰凉银针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古籍图卷上,手足几处大穴被朱砂重重圈了出来,旁边注着蝇头小楷:“引外邪而疏导之,激内残而通其脉…”一个胆大包天、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照亮了她晦暗的心底——
“外邪…天威…内残…雷劲残存…”苏晨曦喃喃自语,猛地抬头望向漆黑如墨、隐约有微弱电光翻滚的天空。是了!天地间刚刚凝聚、尚未完全消散的玄雷气机!如果…如果能把那些蛰伏的狂暴之力,像避雷针引走天雷一样…引入林泽体内?
这个想法让她脊背发凉。九死一生!林泽现在的躯体脆弱得如同枯叶,再引雷入体,无异于烈火烹油!可…还有别的路吗?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目光再次凝在林泽身上,苏晨曦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置之死地…而后生!林泽,我信你命不该绝!”她不再犹豫,伸手“嗤啦”一声扯开林泽胸前被血汗浸透的衣襟。三寸长的细毫银针被她紧紧捏在指间,针尖在幽暗的夜色下闪烁着一点寒芒。
她的目标无比清晰:
劳宫穴(掌心中央):手厥阴心包经之荥穴!以此为“雷电之引”,沟通天地玄机,纳狂暴雷气入其掌!
涌泉穴(脚心凹陷):足少阴肾经之井穴!以此为“大地之根”,将无法承受的汹涌雷火导入地脉,卸去狂暴之力!
百会穴(头顶):督脉重镇!提阳气、醒神明、贯天灵,硬生生在这死局里拽住他一线飘摇的神魂!
银针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将全部精神与力气凝聚于一点的专注与极致张力。
“引雷入体…冲开枷锁…重塑脉络…”苏晨曦屏住呼吸,指间寒芒闪电般刺向林泽手心劳宫穴!
就在针尖堪堪触及皮肤的刹那——
“嗡!”
一股微弱却异常暴烈的灼热刺痛感,顺着针身,猛地回震到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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