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达数周的持续骚扰与消耗,西天竺联军已被吐蕃西征军的“狼群”战术折磨得筋疲力尽,士气低落至谷底。联军将领们求战不得,求退不能,内部矛盾日益激化,迫切地渴望能找到一个机会,与神出鬼没的吐蕃人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以期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吐蕃西征军主帅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手的这种焦躁心态。他决定布下一个巨大的、致命的陷阱。
一日,联军侦察骑兵惊喜地回报:一直避战的主力吐蕃军团,其营地似乎出现了异常的调动和混乱,大量辎重车正在向东北方向移动,甚至有部分部队已经开始拔营!迹象表明,吐蕃人似乎因为补给困难或后方发生了什么变故,正准备撤退!
这个消息对于苦苦挣扎的联军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他们要跑了!”“追上去!决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这是我们的机会!”联军高层在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争论后,复仇和建功的渴望最终压倒了残存的谨慎。他们认为这是天赐良机,是扭转战局的唯一机会。庞大的联军阵营立刻沸腾起来,所有部队被紧急动员,顾不上疲惫和队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吐蕃人“撤退”的方向汹涌追去。
他们看到的“混乱”,正是吐蕃人精心表演的诱饵。吐蕃主力确实在移动,但并非溃退,而是且战且退,始终与追兵保持着接触,却又让对方感觉再加把劲就能咬住。这进一步刺激了联军的追击欲望,他们的队形在疯狂的追赶中被越拉越长,步兵、骑兵、战象完全脱节,指挥系统近乎失灵。
追击持续了一整天,联军深入了一片地势略有起伏的荒漠地带,这里沙丘连绵,视野受到一定限制。冲在最前面的联军骑兵,忽然发现前方的吐蕃“溃军”停了下来,并且迅速转过身,组成了严密的防御阵型!
就在联军前锋惊疑不定之际,突然之间!
沉闷的牛角号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伴随着号声,无数吐蕃骑兵的身影如同从地底冒出般,出现在周围所有的沙丘之上!他们的军容严整,刀枪闪亮,哪里有半点溃退的模样?
中计了!
联军主帅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
真正的战术性撤退至此结束,致命的反包围瞬间完成!吐蕃西征军主力利用地形和完美的时机,已将疯狂追击、队形散乱的西天竺联军主力,完全包围在了这片预设的战场之中!
“进攻!”吐蕃主帅令旗挥下。
真正的屠杀开始。吐蕃军队并不急于全面压上进行混战,而是首先执行了经典的“穿插分割”战术。
数支精锐的吐蕃骑兵部队,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朝着联军漫长队伍的几个关键节点——通常是不同邦国军队的结合部,或者指挥中枢所在的位置——发起了凶猛的垂直突击!他们无视两侧惊慌失措的敌人,只管向前猛冲,目的只有一个:将庞大的联军切割成无数个互不关联、首尾不能相顾的小块!
这一战术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原本就混乱的联军,瞬间被切割得七零八落。来自信德的军队看不到旁遮普的友军,拉杰普特骑兵与步兵方阵被彻底隔开。恐慌以爆炸性的速度蔓延开来。“我们被包围了!”“国王在哪里?”“快跑啊!”
一旦分割完成,吐蕃各分队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围歼被孤立起来的联军集群。他们用弓箭远程覆盖,用重步兵挤压空间,用骑兵反复冲杀失去阵型的散兵游勇。联军试图组织反击,但任何重新集结的企图都会立刻招致吐蕃人最猛烈的打击。
战场彻底变成了修罗场。夕阳的余晖下,黄沙被鲜血染成赭红色。失去指挥的战象在战场上疯狂践踏,不分敌我。联军士兵成片地倒下,或被俘,或跪地求饶。
吐蕃西征军以一场经典的诱敌深入、反包围分割战术,几乎全歼了西天竺联军的主力。此战之后,信德及旁遮普南部诸邦,再也无力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野战力量,门户洞开,只剩下一座座孤城,在吐蕃大军的兵锋下瑟瑟发抖。西线战事,至此已定大局。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