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小赵边说，边伸头从保安室的窗口向外面偷偷看去。一旁的小刘也照着来，面带紧张之色。
只有翁乘没什么反应，依然在看监控。他看到抛尸那天早上她步行离开，才示意保安不用继续了。毕竟后面的那两人已经看过。
七天内张溪都没有开车进出过，至于箱子也从头到尾不存在。
翁乘在这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动摇……他默不作声地离开了保安室，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站在南门外的那道挺高的女士背影。两名年轻警察紧随其后。
“久等了。”翁乘走至张溪身后，一改之前的严肃，此刻神色温和。
他后面两人也朝着惊讶回头的女子露出了笑意，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是案子有了什么进展了吗？”张溪两手抓着手提包，站在那里，表情里带着一丝紧张。
翁乘看着这一幕，想起了上午二人分别之际她的那副慌张又带有不满的表现，脱口而出：“方便让我们去张老师家里坐坐吗？在这里聊案子的事，也不是很合适。”
当然除了考虑到谈话也许不是一分钟两分钟能结束的情况，还有一点就是他想在这位张老师的家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很多时候点点细节就能成为破案的关键。抱着这种念头，他才提出了这种要求。
张溪虽然一脸勉强，却还是同意了。接着四人正式进入了碧水湾小区，在经历过直走拐弯后，终于乘坐电梯来到了张溪位于四楼的家中。
“请进。”张溪没有换鞋。
翁乘和小赵小刘三人看着一旁鞋架上放置的拖鞋和外出鞋，发现大多是十多岁女孩的鞋。应该是张小萤的吧。他们三人在心里默默想到。
在犹豫了一下后，翁乘率先走了进去，后面两人见状也一样。
客厅有一百平的样子，在客厅左侧靠近厨房的位置确实有一台冰箱，看起来分上下两层。
翁乘的视线在轻扫一圈后，立刻落在了这台冰箱上。尽管他此刻已经移开了目光，不过刚才那种明晃晃的眼神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翁乘重新观察起张溪的脸色，似乎与前一刻也并没有多大变化。
“三位请坐。”张溪在靠右的浅蓝沙发上坐下，并说道。
翁乘带头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眼睛从干净的茶几上转到了端坐在对面的高个子女士身上。
他这一次直奔主题，说道：“昨天早上在市政府马路对面的龙湖边发现尸体的事，您都看到了吧。”
报纸慢了一步，但电视台的速度之快。如果再算上网上各种连环杀人又或者是家暴之类的谣言，龙湖尸体是失踪的初三学生这件事，在全市闹得沸沸扬扬，眼前这位自然清楚。
所以翁乘不等她做出反应，紧接着说：“监控视频里清楚地拍下来抛尸场面，特别是那台本田雅阁十分明显。”
当然这话是他故意夸大，目的便是诈一诈她。
“挺好。”张溪的回答很简短，完全不似上午那样情绪很大的样子。
在场的警察们也是多少见过世面的，她这个反应更加引人注意。
一般与案子关系不大的人，被警察找上门又说起案发现场的录像，这种时候该慌神了才对。就算不马上大声表示与自己无关，那也会迫切追问到底什么情况。
翁乘之前因为南门监控里没有看到车和箱子，内心原本的猜想产生了微微的动摇，可此时他重新坚定了起来。即使此人不是凶手，那也与案子紧密相连，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点到了最关键之处：“抛尸现场出没的那辆本田车与张老师家里的那辆同是老款雅阁。”
果然这一句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膨胀的气球上一样，瞬间引爆了张溪的情绪。只见她正坐的身体紧绷，小腿撞到了茶几，玻璃杯倒下一只。
那张脸看起来也远比之前要苍白许多，眼睛盯着对面，嘴巴微张。
“雅阁满大街都是。”张溪重新坐正。
敞亮的客厅里她的话音刚落，阳台那里吹进来的风钻进了那只倒下的玻璃杯中，发出了丝丝轻响，与说话人干巴巴的嗓音形成了一瞬间的对比。
而翁乘似乎对于张溪的这种反应并不意外，反而径直说道：“但和李云露有关系的却只有你。”
他从正坐改成了身体前倾的姿态，那两只胳膊抵在两个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头却依然保持注视着她的样子，面色上平添了几分严肃。
张溪的表情似乎有所松动，轻咽下一口唾沫后，还是老实答道道：“车不在家。”
“在哪？”翁乘从保安室监控那里，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性。同时，他也把对面的紧张看得一清二楚。
“送修了。”张溪的眉毛开始拧在一起，比起之前的不安之态，她此刻看起来多了几分焦躁，语气也不太耐烦。
“什么时候开始送修的，送去了哪里？4S店？地点在哪？”翁乘继续追问。
小刘在一旁迅速用笔记录这场谈话里的重点，他的笔尖刚写下“送修时间和地点”几个字时，张溪的一手抓着沙发面，一手紧握成了拳头，嘴抿在一起，低着头沉思了几秒。
而后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转头从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张单据，并往茶几上一拍，十分用力，以至于茶托里之前就倒下的玻璃杯滚动了半圈。
张溪依然低头，但嘴里很不愉快地说道：“警察同志到底要在我这里查什么？”
单子已经被推至茶几中间的茶托旁。翁乘一眼便看到了上面写着一家修车店的名字，下面写着修车日期是从十月十一日开始，提车日期则是显示要到二十三日。
翁乘盯着单子，并没有伸手拿过来的疑似。一旁的小赵见状把它拉到了小刘的面前，指了指。小刘则是照着上门的手写字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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