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副驾驶,周宸和宋老八聊写天。
他退伍回来才结的婚,算是响应了国家的口号,所以和周正国差不多的年纪,孩子都还小。
一个小子两个姑娘。
这边孩子生的都不少,家家户户两三个。
这也是为什么抗战之时,家家无儿郎,但是却在几十年里,直接成为人口第一大省的原因。
也是国家记着这边的贡献,所以松了口子。
像是周宸同龄的这一批人,家里要么有哥哥姐姐,要么有弟弟妹妹,几乎没有独生子女的。
这边没重男轻女的概念,不过一胎不管是男孩女孩,还是想再生一个,凑一个好。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上车。
面包车都是七座,但是这一会儿已经上来十二三个人了。
后面坐的人多了,宋老八还下去打开了后备箱。
你能想象,一辆面包车塞下二十五六个人吗?
公交车塞下八九十个,一百个,更是非常正常。
这就是这时候的特色。
人多,车少。
当然了,这些学生体型比成年人小也是原因。
他们都是走读生,住的地方挺尴尬的,距离镇中学五公里。
按规定,六公里以外才能住校。
所以要么自己走回去,要么就搭车。
像这些面包,一次赛十多个人算是基本操作。
他们半路就下车,司机也就是收他们一块钱。
周宸坐的副驾驶都有人直接开车门老实不客气的挤了上来。
“赵锐?你怎么上来了?”
看到挤进来的姑娘,周宸惊了。
不是,你这么奔放吗?主动和自己挤一堆。
“旁边挪一下。”
赵锐拍了一下他。
“与其在后面挤成饼干,还不如和你挤一挤呢。”
“呃……”
看了一下后面,人挤人,人抱人,好吧,自己这边确实是要好点。
“赵旭呢?”
周宸随口询问。
赵旭和赵锐是双胞胎,成绩都挺不错,一个班里常年前五,一个常年前十。
“在后面当沙丁鱼呢。”
周宸扭头,没看到赵旭,好吧,赵旭那小身板,也不知道被挤成啥样了。
这时候的学生,没那么多心思,男女生挤一起也不觉得有什么,更没人会拿这个起哄。
还是地方风俗不一样。
像有的地方,男女生一桌,直接三八线泾渭分明,周宸他们这边,男女生也能玩到一块。
车子一路颠簸,没有什么旖旎的情况发生,就赵锐这排骨身材,太平公主,真撞到了,周宸也没啥感觉。
此时的路还没修好,所以路况很差,镇上到县里十二公里,面包车要开四十分钟左右,公交车更是得一个多小时。
二十多分钟之后,宋老八就把车开到学生们平时上学的那座桥了,不过他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过桥,把他们送到了村里。
对他来说,开车上去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可对学生们来说,走上去,爬坡上坎的,还得挺久。
当然了,上去之前,他先和周宸说了一声。
都是同学,周宸当然没意见,但宋老八这种重视的态度还是让人很舒服的。
这个车上,就他一个去县里的,其他都是学生,送一趟没什么,但有的人不愿意,提前说一声,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周宸,下周见!”
到了村委会门口,学生们纷纷下车,认识的都和周宸打招呼,这里边还有些人跟他交易过金币,或者是同班同学。
没过一分钟,原本密密麻麻的人,一下子清空,车上就剩下周宸和宋老八两人了。
“对了,你爸最近在干什么?”
宋老八询问。
“前阵子给他打电话也没接,估计是再山上。”
“那时候应该是在山上处理竹笋呢,上周已经下山了,这时候应该是去找买家去了。”
这一阵,周正国夫妻俩加小不点都不在家,周宸回去都是自己做饭。
如果他们没有及时回来,生活费都是他自己去柜子里拿。
从小到大的独立,让他的自主权非常大,父母不会管太多。
回去了都是自己做饭。
“今年竹笋市场不太好,哎!”
宋老八叹息一声。
当年他和周正国两人做生意被人坑了一把,栽了个大跟头,好多年没缓过来,他不再折腾,周正国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
这些年才是把欠债还清,缓过来一口气。
“是啊,今年竹笋行情不好,价格太低了,而且收的太多,好多人都不好处理。”
周宸也是点点头。
周正国做的相当于是买办,他在山上和村民收竹笋,然后简单加工处理之后,再找人卖出去,人家收了之后在工厂里处理好再卖到全国各地,甚至是出口到海外。
实际上就是赚个辛苦钱。
村民上山讨竹笋,怎么也能有一两千的收入,但是周正国就不一样了。
有时候能赚个五六千,有时候自己还得倒贴点。
毕竟粗加工过的竹笋得找人看着,不能及时卖掉,时间长了,还会坏。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这一行看着风光,到处都是叫的周老板,实际上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才懂。
周宸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几岁就跟着周正国收东西了。
像竹笋,需要先用硫磺熏过,第二天装袋,那时候他的任务就是生火,煮糖水。
那时候的他才四五岁而已。
所以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别看他是一个小孩,实际上对这里边的门道门清。
“好好读书,到时候考个清北,让你爸妈高兴高兴,那时候还有奖励呢,干爹给你封个大红包!”
宋老八略过这个话题。
“谢谢干爹!”
两人一路闲聊,尤其说起宋老八当兵时候的经历,给人割稻子,翻地,在部队里养猪,很多事情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上。
周宸大哥就去当兵去了。
去年十八岁,高中毕业,义无反顾的投身军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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