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我!”
听到罗恩的话,身旁的米可立刻晃动了旗帜,示意罗恩的十人披甲卫队集结。
阿南地在临别时送给了罗恩一整套不多不少两百人的标准装备,实际上如果真按领主直属的精兵的标准来看最多只能武装六七十人。
不过这也够了。
其中的十二副半身铁甲被罗恩分给了手下这批鞑靼士兵中最能战斗的十个人,作为自己的卫队。
而剩下的两幅则被分给了米可,帕拉什卡这两个百户长,以提高他们在前线的生存几率。
至于为什么让米克和帕拉什卡当百户?
第一因为他们是最初分给罗恩的一百个鞑靼中最能打的两个。
另一方面,比起后续加入的鞑靼士兵,他们两个人的家眷都和前一百个鞑靼人一样被阿南德一并当作战胜莫尔斯的奖励赠送给了罗恩。
因此罗恩完全不担心这两个人会毫无征兆的背叛或是离开自己。
罗恩策动战马,前方的鞑靼士兵看见罗恩到来纷纷让开道路,让指挥官顺利的闯入战阵。
鞑靼人虽然勇武,但是大部分人手里都是木头和石头兵器。
只有一百多人拥有非常劣质的铁制武器,通常情况下根本无法破开穿着劣质的链甲的领主护卫的正面防御。
尽管一时没有危险,但在层层保护中,骑在马上的加文看着身旁血肉横飞的场景仍旧是一副抖若筛糠的恐惧神色。
和之前在仆人和农奴面前趾高气扬的表现判若两人。
负责保护他的两个骑士跳下马,一手牵着加文战马的缰绳,一边奋力作战。
顺带不时的发出几声战吼鼓舞士气。
如果罗恩没有及时赶到,说不定就真让这两名骑士带着加文逃回了附近的农庄中。
“保护加文少爷,只要能成功撤回农庄,我们就能召集农兵,利用地形坚守待援!啊!”
当骑士仍在鼓舞士气的时候,一只三棱破甲箭直接穿过链甲的缝隙从他的脖颈中穿过。
骑士当即仰头栽倒在地。
罗恩放下弓,他提起挂在马鞍处的铁矛,随后朝着加文的方向冲去。
毫无疑问,刚刚那一箭是罗恩射的。
毕竟除了他以外,军队里面压根没人用得起铁箭头。
而骨头箭头对于链甲的杀伤力实在有限。
别看链甲的主要功能是劈砍,不怎么防弓弩。
但石头箭头和骨头箭头就又另当别论了。
基本上射到盔甲上只能给骑士造成些内伤,然后箭头就会直接碎掉,完全破不了防。
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制作比较方便,造价比较低廉了。
“我是罗恩·海达尔,奉领主之命征讨三岔湾叛贼!”
罗恩在马上喊道。
“交出加文·科布瑞,降者不杀!”
但压根没有一个护卫因为罗恩的招降而动摇。
对面看到罗恩这个全副武装的骑士策马狂奔直冲加文而来,立刻分出了一支小队半蹲在地,在罗恩的必经之路上竖起了长矛以阻止罗恩的冲击。
看着眼前的人形拒马们,罗恩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可惜。
这些领主从小养大的私兵的战斗素养确实远超普通农奴,即使在重重包围之中,也能做到且战且退临危不乱。
按照黑河谷地的传统,通常而言领主每隔五年都会招收几十名十一二岁的强壮勇武少年进入城堡进行训练。
在这期间少年的一切花费都由城堡承担,而代价自然是少年们要至少要为领主服役三十年才被允许退役和结婚。
这有点类似于明朝士气边军将领自己养的义子组成的家丁部曲,这些人对于领主和他的后代自然是忠心耿耿,并且由于几乎一生都在战斗和训练,战斗素养和战斗意志都是极其强大。
但看着几乎是被拽着踏过被一箭射穿脖子的骑士尸体的战马,战马上看到周围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侍卫一个接一个战死,脸色惨白的随时的加文。
骑士奋力的拖着身上插了数只箭的战马带着加文一剑戳穿了面前最后一名鞑靼人的腹部,肠子和内脏哗啦啦的就在加文的面前流了一地。
“快走!加文!到农庄去!找卢卡斯大人!”
骑士踩在泥泞土地中奋力的将战马推出泥浆,大声对着马上不知所措的加文大声吼道。
加文看了一眼身后浴血奋战的护卫们,看着下一刻就被鞑靼人淹没的骑士,他稍微平复了一番自己的心情,紧接着就用颤抖的手拉了一下缰绳,就要向着农庄方向跑去。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胯下这匹花费重金从小养大的良驹突然发狂,嘶吼着几乎要把加文摔下马去。
而紧接着,一柄长矛在战马原地不动的瞬间贯穿了马腹,随后战马应声而倒。
这自然是罗恩的手笔。
他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进入三岔湾以来最重要的筹码在眼前跑掉。
‘又消耗了三分之一’
罗恩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战马,他感受着脑海中缩水了一多半的茧之超凡结晶,心中想道。
‘果然,直接干涉现实的消耗还是太大了。’
‘剩下的‘茧’之神秘绝对不能再动了,还要留着和科布瑞家族进行谈判。’
……
加文哀嚎着将自己右腿从马匹的尸体下抽了出来。
肉眼可见的双腿出现了大片淤青,而右腿的小腿处的骨头也已经错位。
身后,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护卫再度组成了防线,掩护着加文撤退。
加文一瘸一拐的向着农庄的方向走去。
农庄的方向燃烧起了黑烟,似乎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不对,或许他们已经派人来援救自己了。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加文看着自己变形的右腿,愤愤的低语道。
“罗恩·海达尔,我记住你了。”
但是,不等他走出两步,一支箭带着破空声直接贯穿了他的膝盖。
还是完好的左膝盖。
“啊!”
加文发出了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看样子至少这几天是再也走不了路了。
骑在马上,罗恩再度放下了弓箭,好整以暇跳下战马,向着眼前这些目露绝望的护卫们走去。
罗恩抽剑割断最后一名骑士的头颅。
也许是‘耀’之神秘隐含的凶残和恐怖的领域影响。
罗恩对于第一次杀人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一点除了刀剑划过喉咙之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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