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后,吃过晚饭,王学斌本想找个借口回屋,尽快将白天弄来的玉米苗移栽到空间里,却没想到,母亲却忽然叫住了他,并掏出三本社员手册,对王学斌道:“学斌,记工分的事情,今天晚上就交给你来吧,娘有点事,待会儿要去对门六婶家一趟!”
“好吧~”听母亲这么一说,王学斌只能停住脚步,从母亲手中接过三本册子,并开口询问道:“娘,你和妹妹的工分怎么记?”
秦淑芬回道:“娘这边还是老样子,饲养员喂牲口,一天十分,至于惠惠,她是少年组帮工,干杂活儿的,每天三分,去了队部,你就这样说就行了!”
“哦,哦”王学斌闻言,点了点,然后便带着母亲以及妹妹,并自己的,一共三份社员手册,转身出了门去了队部大院。
再一次踏入队部的大院,这里依旧和昨天一样,十分的热闹,王学斌刚到队部就看到一群半大小子,满院子上蹿下跳,嬉笑打闹。
远处,还有几个婶子大娘凑在一起,一边缝缝补补,一边嘀嘀咕咕,不知在聊些什么,院子的中央,还有一大排男人,手里拿着小本本,在排着长队,或伸长了脖子看向前方,或交头接耳与身边的人闲聊,人群中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低笑……空气中充满了欢乐的味道!
虽然,这个年代的人物质资源并不怎么丰富,但大多数群众的精神世界却并不贫瘠,与后世物欲横流的时代相比,反而了更富有人情味。
跟在人群后面,排了几分钟的队,王学斌顺利拿着自己的社员手册,来到记工员李宏宇的屋子里,简单的向其汇报了一下自己和母亲,妹妹在生产队的工作情况。
记工员李宏宇一边给王学斌登记工分,一边顺口对王学斌道:“学斌,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呃~”听到李宏宇再次提起推荐自己当记工员的事情,王学斌本能的想要开口拒绝,可话到嘴边,却略微有些犹豫了起来。
本来,知道记工员大致工作流程的王学斌,对于这种,容易得罪人,对自身却没有太大好处的工作,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毕竟,这时候的记工员是不脱产的,上午照样同其他社员一样,上工参加劳动,下午还要在各组的田间地头来回跑,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加班,给全队社员记工分,每天都要忙到十点多,每天却只有晚上额外两工分的补助。
而且这还是在农闲的时候,若是碰上农忙时节,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因此,这份工作,表面看起来,付出与收益似乎并不成正比,看起来也并不划算。
可是,这两天在为了空间种子的事情,而到处求人,以及在妇女队遭遇众人的调侃后,王学斌发现,即便是在农村,没有一定身份,一定的话语权的话,那也是寸步难行。
记工员这份工作,虽然属于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类型,可它至少在生产队之内,却属于“小高层”,不但掌握着队里最重要的,给社员评工分的权力,而且队里的大事小事,一般都能说得上话,甚至比各组组长的话语权还要大。
如果王学斌若是真的成了记工员,哪怕是‘学徒级’的记工员,自己在妇女队的处境怕是也就大不一样了,最起码哪些大娘,大婶们,怕是不敢再毫无顾忌的,拿一些无聊的事情,来打趣,调侃自己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王学斌现在通过“薅”生产队玉米苗的法子,差不多已经解决了困扰自己的种子问题,只要按部就班按这个方法进行下去,相信不出三天,就能顺利将空间的随身田种满玉米苗了。
再加上,李宏宇已经说了,上面有政策,对于他这种回乡参加生产的初中生有一定的扶持和优待,是包分配工作的……这也就意味着,记工员的这份工作,王学斌正常情况下是躲不开的,区别只是被分配到什么地方而已。
而相比于被调配到其他村子,每天与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工作,并且每天两个村子来回跑,王学斌当然更倾向于留在自己村子了。
“嗯?”见王学斌久久没有回话,李宏宇心中不免有些诧异,手中的笔也随之微微一顿,不由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当看到王学斌怔怔的站在原地,也不说话,李宏宇还以为,王学斌不太愿意,接受他这份“善意”……
于是,便耐着性子劝慰王学斌道:“学斌,咱们乡里乡亲的,都不是外人,你家的情况我都清楚,你的顾虑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建议你,应该接受我的邀请,来咱们队里,当这个记工员!”
说着,李宏宇抬起胳膊,向西边指了指,并为王学斌举例道:“隔壁秦各庄你知道吧?秦各庄有个叫秦大山的,前两年高小毕业之后,就出任了村里的记工员......两年下来,因为工作认真负责,态度积极向上,不到年前就被调去了县里,当了交通员,听说现在都是预备干部了……”
说到这里,李宏宇不禁语重心长道:“学斌,他秦大山,不过才高小毕业,都能从记工员的位置上,用了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升到了县里当交通员,你这个初中生,又哪里比他差了!”
“所以,学斌,对于你们这种有文化,有知识的优秀青年来说,记工员这份工作只是你们人生的起点,只要你肯努力,未来绝不会一直困顿在这个记工员的岗位上……”
“可如果,你真要选择放弃这份工作,那可就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儿了!”
“所以呀,学斌!好好考虑考虑吧,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呃...“听完李宏宇的话,王学斌虽然很是心动,可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毕竟,这种某种程度上决定个人前途命运的事情,并不是王学斌一人能够决定的。
所以,在沉吟了片刻之后,王学斌还是婉言回答道:“李叔,您说的不错,可这么大的事情我自己做不了主,还是等我回去和我娘商量一下吧!”
顿了顿,见李宏宇脸色不愉,王学斌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李叔您放心,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和我娘好好商量商量,争取在三天之内给您一个答复,如何?”
见王学斌并没有当场答应,反而一再说,要回家和母亲商议,李宏宇也不以为杵,反而饶有深意的看了王学斌一眼,微微颔首道:“嗯,这么大的事情,是该和家里好好商量一下”
“不过,学斌呀!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要宜早不宜迟,要快点才行,因为越往后拖,转圜的余地就越小,一旦上面的名单定下来了,连我也就没办法了!”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李叔!”
王学斌连连点头称是,面作感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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