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东奠基·曲阿破阵

  一、江营夜寒

  初平四年冬,长江江面的风裹着水汽,刮得孙策营帐的帆布猎猎作响。帐内烛火摇曳,映着案上摊开的江东地图,孙策按着腰间的古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今年十九,身形挺拔如松,额前碎发下一双眼亮得惊人,眉骨处一道浅疤——那是去年随父征董卓时留下的,非但不显狰狞,反倒添了几分少年悍勇。

  “少主,”程普掀开帐帘进来,铠甲上还沾着霜花,他躬身递上一封密信,“刘繇派张英、樊能守牛渚营,还断了咱们的粮道,想把咱们困在江上。”

  孙策展开密信,指尖划过“牛渚”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父亲孙坚去年在岘山遇袭身亡,他带着千余旧部投奔袁术,却受尽冷遇,如今好不容易借得兵马渡江南下,刘繇却想断他生路。“粮道断了?”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黄盖带三百人,今夜就去袭扰张英的粮船,我带主力明早渡牛渚,直取刘繇大营!”

  程普愣了一下,连忙道:“少主,张英有五千人守营,咱们只有三千兵马,贸然进攻怕是……”

  “不冒进,难道等着饿死?”孙策猛地抬头,烛火映着他的脸,少年人的锐气里藏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父亲的旧部跟着我,不是为了在江上挨冻!江东是咱们的根,这一战,必须赢!”

  程普看着他眼底的光,想起当年孙坚征战时的模样,心头一热,躬身应道:“喏!属下这就去传令!”

  帐外传来士兵们磨刀的声响,孙策走到帐边,望着江面的月色。江水泛着冷光,像父亲留下的那柄古锭刀。他攥紧拳头——袁术的猜忌、刘繇的阻拦、江东豪强的观望,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肩上,可他不能退,退了,就对不起父亲的英名,对不起跟着他的弟兄。

  二、牛渚血战

  第二日清晨,江雾还没散,孙策就带着主力登上战船。他身披父亲留下的乌金甲,手持古锭刀,立在船头,迎着风喊道:“弟兄们!拿下牛渚,咱们就有粮吃,有地住!跟着我,杀!”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江面都在颤。张英在牛渚营看到孙策的船队,急忙下令放箭,箭矢像雨一样射过来,孙策挥刀格挡,刀刃扫过箭杆,溅起一串火星。“冲上去!”他纵身跳上岸,古锭刀劈向守营的士兵,刀光闪过,鲜血溅在他的甲胄上,像开了朵暗红色的花。

  黄盖带着人从侧面袭扰粮船,火光冲天,张英的士兵慌了神。孙策趁机率军猛攻,他像头猛虎,在阵中横冲直撞,古锭刀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樊能提着长矛冲过来,想偷袭孙策,却被孙策侧身躲过,刀背砸在他肩上,樊能惨叫着摔倒在地,被士兵们捆了起来。

  张英见势不妙,带着残兵想逃,孙策哪肯放过,策马追上去,喊道:“张英!留下命来!”张英回头,一箭射向孙策,孙策俯身躲过,反手将古锭刀掷出去,刀穿透张英的铠甲,钉在地上。张英倒在血泊里,剩下的士兵纷纷跪地投降。

  夕阳西下时,孙策站在牛渚营的辕门上,望着满地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程普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碗酒:“少主,这一战,咱们赢了!”

  孙策接过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抹了抹嘴,眼神里满是意气风发:“这只是开始。下一步,咱们取曲阿,打吴郡,让江东所有人都知道,我孙策回来了!”

  三、吴郡归心

  建安元年春,孙策率军攻占曲阿后,又马不停蹄地向吴郡进军。吴郡太守许贡紧闭城门,还派人去联络会稽太守王朗,想联手对抗孙策。

  孙策把吴郡城围了三天,却没有进攻。他知道,硬攻只会伤亡惨重,还会失去吴郡百姓的心。第四天清晨,他带着几个随从,来到城下,对着城上喊道:“许太守,我孙策率军南下,不是为了屠城,是为了平定江东,让百姓安居乐业。你若开门投降,我保你全家平安;若再抵抗,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许贡在城上看着孙策,只见他少年英武,身后的士兵军容整齐,没有丝毫劫掠百姓的迹象。他心里有些动摇,可想起王朗的承诺,又硬起心肠:“孙策,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王朗太守很快就会带兵来救,你还是趁早退兵吧!”

  孙策笑了笑,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份文书,扬声道:“许太守,这是王朗写给我的降书。他已经率军投降,你以为你还能等得到救兵吗?”

  许贡大惊,他不信王朗会这么快投降,可看着孙策手里的文书,又有些怀疑。就在这时,城下来了一群百姓,他们跪在地上,喊道:“太守大人,开门吧!孙策将军是个好官,他在曲阿减免赋税,还帮咱们修水利,咱们别再抵抗了!”

  原来,孙策在曲阿时,就下令减免赋税,还派士兵帮百姓修堤,早已赢得了民心。许贡看着城下的百姓,又看了看孙策坚定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去。他长叹一声,下令打开城门,跪地投降。

  孙策走进吴郡城,百姓们夹道欢迎,手里捧着粮食和酒,送到士兵们手里。他走到百姓中间,笑着说:“乡亲们,以后我孙策在江东一天,就不会让你们受欺负,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百姓们欢呼起来,声音传遍了吴郡城。几天后,孙策又率军攻占会稽,王朗果然早已投降。至此,吴郡、会稽尽归孙策所有,江东基业初步奠定。

  夜幕降临,孙策坐在吴郡太守府的书房里,看着案上的江东地图,程普、黄盖等人站在一旁。程普笑道:“少主,如今江东南部已定,咱们下一步可以图谋豫章、庐江了。”

  孙策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雄心壮志:“父亲当年想平定江东,如今我替他完成了第一步。以后,咱们要让江东更加强大,让天下人都不敢轻视咱们!”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孙策的脸上,少年人的脸上满是自信。他知道,江东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可他有信心,有决心,带着父亲的旧部,带着江东的百姓,开创一个属于他们的时代。江东的奠基,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父亲的遗愿,为了江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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