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光斑落在蓝岛咖啡馆的地面上，凌曜已经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九点五十八分，一个穿着干练的女子推开店门，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职业的白色小西装，一袭利落的短发，妆容精致却不显得妖艳。
她的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周，精准的落在凌曜身上。
“凌先生？我是林薇。”她伸出手，嘴角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很高兴你能准时赴约。”
凌曜起身与她握手，：“叫我凌曜就好。”
林薇落座，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个页面递给凌曜，“这是昨晚校庆表演后，你在校园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的讨论热度，话题最高的一个帖子已经有六百多条回复。”
凌曜有些惊讶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他没想到林薇已经做了如此详细的调研。
“我看过你的资料。”林薇收起平板，端坐在对面，“星灿娱乐公司前练习生，受过系统训练，声乐条件和创作能力为A级，本是个不错的苗子，却因为拒绝为某高层站队，被雪藏至解决。”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既然林小姐已经了解了我的情况，为什么还要找我？”凌曜直视她的眼睛，“我现在一无所有，还背着前公司的威胁。”
林薇微微一笑，“正因为了解，才更感兴趣。我看过太多有才华的艺人因为妥协而泯然众人矣。你敢于拒绝，说明你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正如你昨晚的原创作品，《追梦赤子心》，很符合你的人物个性。”
服务员此时送来林薇的拿铁，她轻轻搅拌着咖啡，“我直说了吧，凌耀。我觉得你有很大的潜力，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单打独斗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而我现在正在创业单干，也需要有潜力的艺人。我们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凌曜没有立即回答。
沉默片刻，他忽然问：“林小姐为什么离开原来的公司？”
林薇挑眉，似乎没料到他的问题，斟酌了一下，“理念不同，我认为艺人应该以作品和实力说话，而公司倾向于idol速成，流量至上。”
她语气中有一丝无奈，“最后我带的那个女孩，因为长期参加各种综艺节目没时间练声，在一次演出中跑音严重，被全网谩骂，现在几乎退圈了。”
凌曜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林薇说的是真话。
“如果我愿意合作，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林薇眼睛一亮，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为你初步规划的发展路径。
短期内，我们要趁热打铁，将《追梦赤子心》正式发行，确立版权。同时，我注意到《天籁之声》的海选下周开始，这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凌曜翻阅着计划书，不由得感叹林薇的专业性，里面详细分析了当前音乐市场的格局、他的定位优势，甚至包括潜在的合作品牌类型。
“《天籁之声》…”凌曜回忆了片刻，“王梓也会参加吧？”
“据我所知，他公司已经为他内定了一个名额。”林薇坦然道，“这也是为什么你需要参加海选。”
凌曜喝着咖啡。参加选秀意味着将彻底站在星灿娱乐和王梓的对立面，再无回转余地。
但这也是最快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需要考虑一下。”凌曜最终回答道。
林薇点头：“当然，不过时间不等人，热度是有时效性的。我希望能尽快得到你的答复。”
说罢，她掏出一张名片交给凌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想清楚了随时打给我。”
离开了咖啡馆，凌曜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思考未来的出路。
在经过一个商业广场时，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王梓的新歌MV，画面中的他妆容精致，台下的粉丝疯狂呐喊。
平心而论，他的唱跳水平不错，但是他的音乐却像是工业化流水线上的产物。
“诶，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昨天视频里那个？”旁边忽然传来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哪个视频？”
“就是星海校庆那个，唱《追梦赤子心》的小哥哥啊！”
“真的假的？我看着不像啊…视频里那么帅…”
“真的是他！侧脸一模一样！”
凌曜下意识的压低帽檐，他没想到已经有人能认出他来了。
回到出租屋，凌曜打开电脑。果然，昨晚表演的视频已经被上传到多个平台，点击量最高的一个已经有十多万播放量。
评论区大多是一片好评：
“这是什么神仙歌曲！听哭了！”
“比现在榜单上的很多歌都好听啊！”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又是一首网络口水歌。”
“听说原唱是王梓，这人抄袭的吧？”
凌曜一条条的翻着评论，心情复杂。他想起林薇的话：热度是有时效性的的。如果不能及时跟进，这些关注很快就会消散。
手机忽然响起，一个陌生来电，凌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凌曜学长吗？”一个女声传来，“我们是音乐学院大二的学生，昨晚听了你的演唱，我们几个同学自发的组织起你的后援群，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人了…想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活动安排吗？我们可以去支持你…”
凌曜一愣，后援群？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粉丝。
结束通话后，凌曜望着远处的星灿娱乐大楼，他想起自己被雪藏的那半年，每天都站在这里看着那栋大楼，感受着自己的梦想被一点点碾碎。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林小姐，我想好了。”凌曜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同意合作。”
电话那头，林薇似乎并不意外，“明智的选择。接下来，我们要打一场硬仗了。”
“我知道。”凌曜回过头望向窗外，“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