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龙口镇小院,已是深夜。
陆鸣花了小半个时辰,让小云梦虎明白了这个‘新家’的基本规矩。
“这里,是你的窝。”
陆鸣在自己卧室角落用椅子和垫子搭了一个简易小床。
小云梦虎歪头看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
用爪子扒拉了半天,最后才磨磨蹭蹭地跳了上去。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算是勉强认可。
“这里是静室,我在里面的时候,不能进来打扰。”
陆鸣指着紧闭的房门,表情严肃。
小家伙见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
“这里是炼丹房,炼制丹药的地方,不能乱碰。”
云梦虎的耳朵动了动,目光扫过那些炼丹工具,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哈欠。
最后,陆鸣将它带到仓库,指着架子上那几个贴着血灵丹标签的瓷瓶。
随后调侃般说道:“这里存放着你的口粮血灵丹,要看护好!明白吗?”
一听到‘血灵丹’三个字,小云梦虎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云纹一闪,嗖地一下蹿到架子上面,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那几个瓷瓶。
然后转过身,直立起来,右前爪拍打着胸脯,发出‘呜呜’的轻叫。
那模样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你这都哪里学来的?”
陆鸣被它这般护食的模样逗笑了。
这样也好,小云梦虎守家不敢说,守仓库肯定是没问题的。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它监守自盗。
......
次日,轮到陆鸣在济世堂值守。
他早早来到药铺,内院里众人刚起身洗漱。
韩明恭已经在分拣清晨送来的药材。
钱万林朝他抛来一个眼神,示意师父情绪尚可,昨夜一切安好。
陆鸣微微点头,心下稍安。
临近午时,送走了今日最后一位固定的病人王婶。
三人回到内院,与韩明恭一同享用午饭。
席间气氛有些沉闷。
钱万林见状,眼珠一转,开口打破了寂静。
“你们有没有觉得,王婶今天有点不对劲?”
谢清萍知道不能让话题落下,也点头附和:“好像是哎,她今天居然没抓着陆师兄说媒!”
“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
陆鸣闻言,有些无语。
我谢谢你们啊!
为了打破尴尬,非得拿我开涮是吧?
“她今日气色比往常还要红润些,许是家里有什么喜事吧。”陆鸣无奈地找补了一句。
“啥喜事能比她说媒还重要?”钱万林嘀咕道。
在他印象里,王婶对做媒这事可太热衷了,简直是当成事业来打拼。
“会不会...是因为今天是仲秋?”谢清萍小声提醒道。
仲秋?
陆鸣恍然大悟,方才想起这方世界也有类似前世中秋般的节日。
名叫仲秋,有摆盘祭月、阖家赏月的习俗。
像太湖县城还会有花灯会,颇为热闹。
龙口镇则朴素许多,大多都是各家闭门自聚。
“万林,你今日回钱家吗?”陆鸣问道。
钱万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回不回,来回一趟折腾半天,还不够累的。”
之前一直沉默的韩明恭这时放下碗筷,开口道:“陆鸣,晚上若无事,便留下一起过节吧。”
陆鸣稍作思索,左右兑换丹方也不急在这一日,于是点头应下。
“正好,弟子在镇上置办了一处新居,若不嫌弃,今晚大伙便去我那里小聚如何?”
钱万林和谢清萍闻言,都露出惊喜之色。
傍晚,陆鸣的小院飘出饭菜香气。
小云梦虎蹲坐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锅里,时不时舔舔嘴唇。
厨房里,陆鸣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的家常菜。
席间,谢清萍打量着干净宽敞的院落,眼中流露出羡慕。
“陆师兄,这宅子真气派,定是花了不少银子吧?”
陆鸣面色如常:“运气好,原主家着急出手,让我捡了个便宜。”
“就这样,几乎是掏空了我的积蓄,才勉强凑够。”
他这话半真半假,房子是比市价便宜,但他买的起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横财。
只靠医师的薪酬不吃不喝也要好几年。
一旁正埋头对付荔枝肉的钱万林闻言,筷子顿了一下。
他素来对银钱敏感,心算一番便知陆鸣有所隐瞒。
但他见陆鸣不愿深谈,便也识趣地没有点破。
只当信了,继续大快朵颐。
“来尝尝我这特制的药酒。”
韩明恭打开从济世堂带来的药酒,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在桌上弥漫开来。
众人推杯换盏,就连小云梦虎也分到了一碟掺了药酒的肉羹。
估计是第一次吃酒,有些不习惯。
小云梦虎吃完后晕乎乎地趴在陆鸣脚边,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
“哈哈哈哈...”
神情憨态可掬,引得众人发笑。
酒至半酣,月华初上。
韩明恭望着天际那轮圆满的明月,久久不语,平日严肃的脸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有几分落寞。
钱万林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若是再学不会炼丹,年底就得回去结婚,继承家业’的烦恼。
谢清萍对着明月,双手合十,默默许下心愿,想来也是与她父亲的仇怨和丹道修行有关。
陆鸣看着眼前这既温馨又带点忧愁的场景,想起他当初觉醒宿慧后设下的第一个计划,心中思绪万千。
夜色渐深,众人皆有醉意,陆鸣便留三人在客房住下。
小云梦虎也亦步亦趋地跟着陆鸣。
直到看到陆鸣将它抱了上窝去,这才满意地蜷缩成一团。
尾巴轻轻晃动,沉沉睡去。
“喔喔喔——!”
次日清晨,小云梦虎、韩明恭、钱万林与谢清萍相继醒来。
用罢陆鸣准备的清粥小菜,韩明恭便带着二人告辞,返回济世堂。
送走三人,陆鸣回到屋内,开始收拾昨夜宴饮的杯盘,并整理客房。
当他收拾到韩明恭昨夜歇息的那间屋子时,却在桌上发现一个朴实无华的瓷瓶。
“这是?”
陆鸣拔开瓶塞,一股熟悉的能量气息散开。
里面竟是一滴八品异兽精血!
与墨白玄蛇不同,气息更加灼热爆裂,恐怕是某种火属性的八品异兽精血!
“韩师他...”
陆鸣握着那微凉的瓷瓶,在原地站立良久。
当夜,陆鸣在静室中,就着灯火,翻开了那本记录计划的小册子。
他的目光锐利,笔尖在纸上划过,郑重地写下了第三个计划!
韩家!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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