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阳光难得放晴,把村口的老槐树照得暖融融的。苏晓棠正帮妈妈翻晒记忆麦粉,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还夹杂着爸爸熟悉的大嗓门——她心里一紧,丢下木耙就往村口跑,晓阳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小嘴里喊着“爸爸回来啦!”
刚跑到村口,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苏建国往这边走。爸爸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厚棉袄,胸前别着一朵红纸剪的花,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全县第一”奖状,另一只手拎着个鼓鼓的帆布包,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农机站的张站长跟在旁边,正跟村民们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赞赏:“苏建国这同志,不仅实操厉害,理论也考了满分,是咱们农机站的好苗子!等他回来,我就推荐他当副站长!”
“建国真厉害!全县第一啊!”
“可不是嘛!咱们村终于出了个有出息的!”
“秀兰真是好福气,嫁了个这么能干的男人!”
村民们的夸赞声此起彼伏,赵秀兰挤过人群,走到丈夫身边,眼圈红红的,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灰尘:“回来就好,累坏了吧?”
苏建国握住妻子的手,笑得更欢了:“不累!考了第一,一点都不累!”他把帆布包递给晓棠,“这里面有县城买的水果糖,给晓阳和你妈尝尝,还有两斤白面,晚上咱们包饺子吃!”
晓阳早就盯着帆布包了,一听有水果糖,赶紧伸手:“爸爸,我要吃糖!”苏建国笑着掏出一颗糖,剥了糖纸递给儿子,晓阳含在嘴里,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苏晓棠接过帆布包,心里暖暖的——爸爸终于实现了愿望,这个家的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她抬头看向爸爸的头顶,那缕浅金色的气运光比之前亮了好几倍,还裹着一层淡淡的银光,那是养心果和灵泉的气息,让爸爸的好运更稳固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往家走,刚到院门口,就看到莉莉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建国手里的帆布包,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她看到苏建国,赶紧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甜腻腻地说:“叔,你回来啦!我听说你考了全县第一,真厉害!”
苏建国愣了一下,笑着说:“莉莉也知道啦?快回家吧,你妈该找你了。”他以为莉莉只是来打招呼,没多想。
可莉莉却没松手,反而往帆布包那边凑了凑,伸手就要去掏:“叔,我知道你买了水果糖,给我几颗呗!我是苏家的长孙女,你得给我最好的!上次你去培训,我还帮你看着家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安静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赞同。谁都知道,苏建国去培训的时候,莉莉不仅没看家,还偷了他的复习册,造谣他偷零件,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来要糖。
苏建国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抽回衣角,语气冷了下来:“糖是给我家人买的,没有你的份。你要是想吃,让你妈给你买去。”
莉莉没想到苏建国会拒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一下子红了:“叔,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几颗糖吗?你考了第一,给我几颗糖怎么了?你是不是不爱我这个侄女了?”
她一边说一边撒泼打滚,坐在地上捶着胸口哭:“呜呜呜……叔欺负我……我只是想要颗糖……你们都欺负我……”
奶奶听到哭声,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看到莉莉坐在地上哭,赶紧把她拉起来,指着苏建国骂:“苏建国!你怎么回事?莉莉要颗糖你都不给?你是不是当了‘干部’就忘了本?莉莉是你侄女,你给她几颗糖怎么了?”
“妈,这不是几颗糖的事。”苏建国皱着眉,语气坚定,“莉莉之前偷我的复习册,造谣我偷零件,现在还好意思来要糖?我凭什么给她?”
赵秀兰也站出来,护在丈夫和孩子面前:“妈,你别再护着莉莉了!她做错了事,不仅不道歉,还来要东西,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去公社评理,让干部说说,到底是谁不对!”
莉莉见奶奶和妈妈都帮着自己,哭得更凶了:“我没有偷复习册,也没有造谣!是苏晓棠陷害我!叔,你不能听她的!”
“我陷害你?”苏晓棠往前一步,眼神冷冷的,“上次你偷复习册,晓阳亲眼看到你藏在柴堆里;你造谣我爸偷零件,张站长都知道,你还敢狡辩?你想要糖可以,但你得先给我爸道歉,承认你做错了!不然,别说糖,就算是一口水,我们家也不会给你!”
莉莉被问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始终不肯道歉。奶奶气得拐杖往地上戳:“苏晓棠!你别太过分!莉莉是个孩子,就算做错了,你也不能这么逼她!”
“孩子做错了事就不用道歉吗?”王婶走过来,帮着二房说话,“苏大娘,你就是太惯着莉莉了,才把她惯得这么自私自利!今天这糖,就算给了她,她也不会记得好!”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奶奶见众怒难犯,只能拉着莉莉往家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苏建国,你给我记着,你这个副站长,要是敢不帮衬大房,我就去公社告你!”
看着祖孙俩的背影,苏建国无奈地叹了口气,赵秀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回家包饺子,庆祝你考了第一。”
一家人刚进屋,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哥,嫂子,在家吗?我回来了!”
苏晓棠心里一沉——这声音是大伯苏建业!他不是去外地打工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她走到窗边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站在院门外,手里拎着个破旧的行李包,正是大伯苏建业。他看到苏建国,赶紧走过来,脸上堆着假笑:“哥,听说你考了全县第一,还要当副站长?真是太厉害了!”
苏建业的眼神里满是贪婪,盯着苏建国手里的奖状,像是在打什么主意。苏晓棠心里咯噔一下——大伯肯定是听说爸爸要当副站长,回来蹭好处的!
苏建国愣了一下,赶紧让哥哥进屋:“建业,你怎么回来了?打工不顺心吗?”
苏建业坐在炕边,喝了口热水,叹了口气:“别提了,外面打工太累,还赚不到钱。哥,你现在要当副站长了,能不能帮我在农机站找个轻松的工作?我不用当干部,只要能领工资就行,咱们是亲兄弟,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
果然!苏晓棠心里冷笑——大伯就是想来占便宜,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苏建国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为难:“建业,农机站招人要考试,还得看技术,我不能走后门啊……”
“哥,你怎么这么死板?”苏建业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现在是副站长,跟张站长说一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要是不帮我,就是忘本,不顾兄弟情分!我回去跟妈说,让她来跟你说!”
苏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说话,就被晓棠拉住了。她给爸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着急——大伯这么贪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得想个办法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晓棠看着大伯那张贪婪的脸,心里暗暗想:大伯回来,肯定会和奶奶、莉莉一起,给家里惹更多麻烦。他们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招?爸爸的副站长职位,会不会被他们搅黄?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院子里的槐树影子拉得很长。苏晓棠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大伯和奶奶耍什么阴谋,她都会和家人一起,守护好这个家,绝不让他们破坏爸爸的工作,破坏这个家的好日子。可她不知道的是,苏建业早就和奶奶商量好了,要是苏建国不帮他找工作,他们就去农机站闹,让苏建国当不成副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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