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MO手术

　　“MO改造手术，总共二十五项，会逐层强化躯体的器官、系统，直至重构生命形态。”教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舱里回荡。

　　顿了一顿随后又补充道:“但所有改造的前提，是必须由人类自我意志主宰！所以脑部手术放在最前两项，这是一切的基石。”

　　目光扫过台下五千人的队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从现在起，你们可以选择离开，回归普通生活，度过余生然后迎接死亡。”

　　“也可以选择领取身份牌，接受改造。”教官压了一下帽檐，“但我必须提前告知，手术总死亡率接近95%，即便存活，术后失控率仍有50%！”

　　人群一阵骚动，陆陆续续有几百人转身离开，最终还剩四千三百人左右。

　　凌越站在队伍里，表情呆滞，眼神略有些麻木。

　　他没有退路，从出生起就在战场长大，离开军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征战，早已是他生命的全部。

　　机械臂从天花板缓缓降下，给每个人套上一个银色电子手环。

　　凌越看着手环上亮起的数字“0527”，轻轻念了一遍——他是第五百二十七号改造者。

　　“手环会实时传输你们的生命数据，通过AI动态调整手术参数，能略微提高成功率。”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同时，它也是一道保险。若有人术后失控，手环会释放高压电，暂时压制变异体。”教官又抬了抬手腕，“如果没有疑问，改造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如十个足球场大小的实验舱内，地板突然“咔嗒”作响，两百个透明手术仓从地面升起，舱内布满了泛着冷光的管线与器械，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第一批人员进入！手环编号0001-0200！”

　　队列前方的老兵们没有丝毫犹豫，整了整作战服，井然有序地走进手术仓。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为了人类联盟的“真理与秩序”，这点代价，他们早有准备。

　　手术仓的舱门缓缓闭合，淡蓝色的营养液开始注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个小时里，实验舱内不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兵们身经百战，能让他们发出惨叫的手术过程，其残酷度可想而知！

　　偶尔有手术仓突然亮起红灯，一道激光瞬间穿透舱体，舱内的人影随之消失。那是失控者被销毁的信号！

　　还有的手术仓里，隐约能看到类似触手的东西在疯狂拍打舱壁，发出“砰砰”的闷响，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批手术结束，存活人数：0。”冰冷的电子音在空间中播报，没有丝毫感情。

　　没人说话，剩下的人只是有序维持着队列。

　　“第二批人员进入！编号0201-0400！”播报音再次响起。

　　老兵们依旧排着队走进手术仓，仿佛刚才的惨状只是错觉。

　　凌越站在等待的队伍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脏微微发紧。

　　手术进行到两小时时，机械臂推着餐车过来，给等待的人分发食物。

　　有各类面包、温热的肉汤，还有一瓶瓶兑了果蔬汁与牛奶的营养液。

　　大概是受氛围影响，大家的胃口都不好，只有凌越朝机械臂比了个“二”的手势，领了两份。

　　“喂，凌越，都这时候了，你还吃得这么香？”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周磊，他和凌越一起出生入死多年，是凌越为数不多还活着的老战友。

　　凌越咬了口面包，含糊道：“我本就打算赴死了。”没等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就咳了两声，捂住嘴吧的指尖沾了点淡红色的血。

　　凌越毫不在意，裹着血继续咀嚼食物然后咽下。

　　“这几天作训，驾驶核动力机甲和幽能机甲，咳血越来越频繁，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我没家人，朋友也就你们这些老伙计，能为人类种群的延续做点贡献，让这具残躯反馈点手术参数，值了。”他拿起营养液，拧开盖子。

　　“所以啊，得当个饱死鬼上路。”

　　周磊沉默了几秒，也拿起自己的营养液，瓶身轻轻撞了下凌越的瓶子：“为了真理和秩序！”

　　“为了真理和秩序！”凌越也撞了回去，仰头将营养液一饮而尽，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沉重。

　　又过了两小时，第二批手术结果播报：“存活人数4人，1人半失控，正在紧急抢救，若半小时内无稳定趋势，将执行销毁程序。”

　　因为少了一个手术仓，第三批只能有199人进入。

　　凌越和周磊并肩走出队列，周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一定要活着。”

　　“一定。”凌越没有回头，跟着队伍走向手术仓，背影决绝。

　　手术的过程是混沌而痛苦的，意识在扭曲和黑暗中撕裂，维持，再撕裂！眼前一片漆黑，触觉千奇百怪，无法形容。

　　再次恢复意识时，凌越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手术仓的内壁却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自己的上半身，竟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扑棱蛾子。

　　这个蛾子翅膀上还沾着未干的营养液，而下半身，依旧是人类的躯体，只是腰部以上的位置，嵌入了原本属于他的人类大脑。

　　更诡异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人类躯体的后脑勺里，还分布着三个小小的幼虫，它们的意识与自己的本体意识紧紧相连，像多了三个“副脑”。

　　凌越尝试着调动意识，想把扑棱蛾子的身体缩回去。下一秒，人类躯体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撑起身体。

　　就在这时，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改造匹配度100%样本出现！编号0527，生命体征稳定，意识主导权正常！”

　　教官眼中难掩兴奋！“是谁！谁是0527号！”

　　“是凌越长官！”

　　“是凌越”

　　人群中有人陆陆续续回答教官的话！

　　凌越从手术仓走出来，跌跌撞撞来到了休息区！这里坐着几个上一轮手术成功的战友。

　　“看来，咱们还能再多做几年的战友！”老周扶着机械臂走了进来！区域外电子音还在持续的播报！

　　凌越开心的上去给了老周一个熊抱，尽管身影跌跌撞撞。